“毒夫子,李松?!?br/>
皇后聽見這句話,一臉震驚,原來那日在金玉樓中劫走了李松的竟然是毒娘子的人嗎,那毒娘子會是誰的人呢?還是就是為了她自己劫走的李松?但是如果只是因為自己,又何必現(xiàn)在要帶著李松來見皇上呢?
皇后越像越心驚,越是覺得毒娘子這次來宮中怕是要對她不利。可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天元帝已經(jīng)同意了毒娘子的要求。
百里香就這樣帶著李松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大殿之中。百里香今日依舊是穿著并不符合她的容貌的老年衣,帶著面巾,將自己的傾世容貌完全遮掩住了。
百里香進來時并不像其他人見到天元帝時那般恭敬,左右是天元帝自己請她來的,而且是有求于她,她又何必要卑躬屈膝,白白掉了她毒娘子的架勢。
百里香先將早已被她的毒折磨得萬念俱灰的李松推倒在地上,迫使其跪下,然后自己淺淺一彎腰,行了一個幾乎稱不上任何禮的禮。
皇后見到百里香這不恭不敬的態(tài)度直接先發(fā)制人:“毒娘子百里香,你見到皇上為何不行禮?”
百里香挑眉:“皇后娘娘弄不是也被這畜生下了毒,所以眼神不好了。我剛剛分明已經(jīng)行了禮,皇后娘娘竟然就是沒有看得見。”
皇后被百里香氣的還想在說些什么,卻被天元帝搶了先。天元帝在請百里香進來之前早已做好了百里香會是這種態(tài)度的準備。百里香是江湖人士,見到他這種皇帝本來就不可能過于恭敬,再加上百里香在江湖上的名氣與地位,人家確實也有這樣的資本。再者,今日本就是求百里香來救平陽的,而皇后竟然還對百里香是這樣的態(tài)度。
天元帝直接就怒了,冷冷地對皇后說道:“曹氏,你身為皇后,也是平陽的母后,應(yīng)該明白什么時候應(yīng)該說什么話做什么事,牢記自己的身份?!?br/>
皇后聽得冷汗直冒,自己今日怎么這般冒失,明知道皇上喜歡平陽,竟然還去招惹百里香這個平陽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但是百里香手里還有李松,叫她如何淡定。剛剛皇上那話,分明就是對她不滿已久了,忍無可忍了才會這么說。難道……她做的那些事天元帝已經(jīng)知道了?
天元帝看著皇后那戰(zhàn)戰(zhàn)兢兢心神不寧的樣子,冷哼一聲,卻又立刻擺回了自己原來的樣子,仿佛剛剛的事完全沒有發(fā)生過一般,轉(zhuǎn)而向百里香說道:“百里……夫人,快快請坐。百里夫人帶著李松,這是?”其實剛剛百里香懟皇后時的那個“也”字,天元帝就已經(jīng)知道了百里香帶李松來是來干什么的,顯然,李松就是給平陽下毒的人了。不過現(xiàn)在更讓天元帝感興趣的是百里香是誰的人。
百里香一面很滿意天元帝識時務(wù)的態(tài)度,一面暗自感嘆天元帝這態(tài)度轉(zhuǎn)變之迅速自然,仿佛他的身體可以隨時隨地各種狀態(tài)切換自如,什么時間什么身份,他做什么會謀得最大的利益,仿佛沒有自己的感情,除了面對魏婉兒那件事上。
百里香自己并沒有說話,而是踢了一腳跪坐在地上一臉頹靡的李松。
李松被踢得一個激靈,隨及便反應(yīng)了過來,說道:“是我給平陽公主下了毒?!闭f完,便不再開口,繼續(xù)在地上默默地長蘑菇。
百里香看著天元帝,示意自己要說的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天元帝看著百里香這副拽上天的樣子其實也挺不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爽還不是時候,于是端起了皇上的架子:“李松,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李松沒有回應(yīng),百里香又踢了他一腳,李松趕緊點頭,然后就不再有任何反應(yīng)。
皇后想為李松辯解,可是若真是這樣做,那么有嫌疑的便是她了。于是瞪了李松一眼,提醒他要明白自己什么可以說,什么不可以。隨后便思考起來李松到底還值不值得自己費心思去救。
天元帝繼續(xù)問道:“下毒這件事是誰指使你做的?”
這回李松主動抬頭了,看了一眼皇后,只看得皇后心中一個咯噔。然而李松說出口的卻是:“是我自己練成了新毒,聽聞平陽公主美貌非常,就想用她試一下毒。”
聽到這話,天元帝也不管李松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直接憤怒了起來,竟然用他最寶貝的平陽試毒,這個李松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拿下李松,打入死牢。”
皇后聽見這話,松了一口氣,打入死牢,那么她若是想要救李松,盡管守衛(wèi)森嚴,有金玉閣在,也比現(xiàn)在在皇上面前保下要輕松的多。同樣,若是她想要李松死,那就更加容易了。甚至李松若死在死牢之中會無比順理成章。
卻聽到百里香開口說道:“且慢,皇上,我與李松這廝還有些私人恩怨需要解決。請允許我先將李松帶回,待私人恩怨解決好了,再將李松交予皇上?!?br/>
皇后聽到這話立刻傻眼了,若是李松還在百里香手里,她要到哪里去尋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毒娘子啊。
天元帝自然也不太樂意,都已經(jīng)說要打入死牢了,怎么還能被人帶到其他地方去?
“百里夫人,你這話……”
百里香不等天元帝說完,就直接打斷:“皇上,平陽公主還在等著我去醫(yī)治,這種毒拖不得?!?br/>
天元帝聽懂了,這是明目張膽毫不掩飾的威脅。他握緊了拳頭,卻又無可奈何,他現(xiàn)在確實不能把百里香怎么樣。于是只好咬著牙,勉強讓自己仍然保持理智:“好,隨朕去錦繡宮?!?br/>
百里香,若是你解不了平陽臉上的毒……
天元帝一邊走一邊開始思考江湖上的那些勢力是不是脫離朝廷太久了,竟然已經(jīng)這般無法無天了。
王遠卻想起一事:“皇上,那玉王妃欽牢越獄一事還需要再派人手去追嗎?”
天元帝想了一下,皇后在一旁有些心虛,想要繼續(xù)去追殺蘇小言,卻也知道現(xiàn)在的局面已經(jīng)完完全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天元帝擺擺手:“算了,隨她去吧?!?br/>
皇后看著面前這一切,眼中劃過一道精芒,不知道江湖勢力介入朝廷會掀起怎樣的風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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