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林全力施展御水術(shù),如同一支標槍,眨眼間來到地暗宗修士的身前。
手上寒芒一閃,鐵尺刺進對方胸口。
“你……是誰?”
地暗宗修士口噴鮮血,艱難地問道。
“你家祖宗!”
趙林抽出鐵尺,反手戳進他的小腹,讓他跟傅冬一樣的死法。
“趙兄……”
陶嚴看著漂浮的尸體,驚訝地張大嘴巴。
趙林從出手到斬殺地暗宗修士,全程不過幾息的工夫,如此利落狠辣,陶嚴震驚得無以復(fù)加。
剛使完雷刃術(shù),趙林感到一陣虛脫,馬上拿出一顆靈珠恢復(fù)靈力。
順手撕下地暗宗修士胸前的宗門徽記,收進鎖物袋。
陶嚴愣了一會兒,總算回過神,鄭重向趙林施了一禮,然后從鎖物袋里抓出一把靈珠,說道:“救命之恩,在下銘感五內(nèi),這些靈珠都給你。”
死里逃生之后他也想明白了,什么善功、靈石,都不如性命重要。
趙林擺手道:“不必,好意心領(lǐng)了?!?br/>
陶嚴用力搖了搖頭,語氣十分誠懇:“請趙兄務(wù)必收下!”
趙林沒再堅持,“好,那我就不客氣了?!闭f完把靈珠收入囊中。
陶嚴采的靈珠以四品五品居多,能兌換善功的三品靈珠只有一顆。
說起來兩人忙乎了一個晚上,積累的善功還不如斬殺一名地暗宗修士。
趙林看了一眼尸體,發(fā)現(xiàn)其腰間有一個半圓形的鎖物袋,便一把扯了下來。
陶嚴見狀,很識趣地游到遠處。
趙林把鎖物袋放在一塊礁石下面,用鐵尺在上面做了一個記號,準備等任務(wù)結(jié)束的時候帶回島上。
宗門有辦法打開鎖物袋,如果里面有值錢的東西,自己也能得到獎勵。
至于尸首,海中難以焚燒,趙林也懶得處理,一腳把它踢到珠灘外面,讓其隨著暗流飄走。
“趙兄,沒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冰刀術(shù)和御水術(shù)都是大成一級,雷行法術(shù)至少也有小成級的造詣。”
陶嚴再次出現(xiàn),喋喋不休地贊嘆道,“真是利害!早知道就應(yīng)該跟你呆在一起,不用怕地暗宗修士突襲了?!?br/>
海底光線昏暗,陶嚴雖然看不清楚,但能感知到法力波動,大致猜出趙林使用過的法術(shù)。
“陶道友過獎了,地暗宗擅長水戰(zhàn),我殺的這個人未必是其中的強者?!?br/>
趙林淡然一笑,不以為意道。
“一點也沒過獎!”
陶嚴大搖其頭,正色道:“此人敢獨自深入我宗地界,還有本事伏殺傅冬,怎么會是普通之輩?”
“趙兄的冰刀術(shù)在水中幾乎無損,相當(dāng)于有兩門大成級法術(shù),這樣的實力,只要不落入包圍,在永登暗沙里可以橫著走了!”
“我又不是螃蟹,怎么會橫著走?”
趙林隨口打趣一句,卻也把這句話聽入耳中,暗自思量起來。
陷空術(shù)和焰流箭在海里受到的限制極大,自己能用的大成級法術(shù)有三個:冰刀術(shù),巖甲術(shù),御水術(shù)。
雷刃術(shù)雖然只有精通級,但威力甚至強于大成級冰刀術(shù)。
御水術(shù)最難修煉,別的法術(shù)還可以在陸上練習(xí),御水術(shù)只能在水里,而且等級越高,對水體的要求也越高。
想修成大成級御水術(shù),必須在大江大河或者海里長年修煉。
“也許……我低估了自己?!?br/>
趙林修為剛突破到煉氣四層,下意識并不覺自己變強了多少,但法術(shù)全部從精通級升級到大成級,實力與從前已有云泥之別。
放在煉氣境,絕對算得上出類拔萃,畢竟像苗可法那樣的法術(shù)天才百年難遇。
不過他并沒有被恭維話沖昏頭腦,仍然打算安心采集靈珠。
如果碰到落單的地暗宗修士,或許可以嘗試出手擊殺。
“趙兄,接下來準備去哪里?”
陶嚴見趙林一直不說話,試探著詢問道。
“奎木灘剩的靈珠不多了,先在這里休息一晚,明天換個地方。”
趙林略一沉吟道。
“有道理,就這么辦!”
陶嚴連連稱是,心里打定主意,趙林去哪他就去哪,保命為先。
夜幕降臨,海底也安靜下來。
趙林潛伏在一片礁石堆里,周圍長滿長長的海草,位置相當(dāng)隱蔽。
旁邊有一個暗樁機關(guān),如果有人想偷襲,稍不留神就會引動法術(shù)攻擊。
陶嚴在礁石堆的入口歇息,有點看守大門的意思。
趙林心想這人雖然膽小,倒也會行事,不惹人厭煩。
一夜無話,兩人只在半夜上浮到海面休息了一陣。
第二天辰時,趙林繼續(xù)在奎木灘搜尋靈珠,收獲明顯比昨晚少了許多。
蚌妖貝妖生性膽小,一旦受到驚擾,就會從海底的浮沙中逃走,轉(zhuǎn)移去別的珠灘。
兩刻鐘之后,趙林見再無收獲,便對一直跟著的陶嚴說道:“走吧,這里已經(jīng)不適合采集靈珠了?!?br/>
陶嚴答應(yīng)得很爽快,“好,我們?nèi)ツ膬???br/>
趙林心中已有定計,說道:“氐土灘。”
聽聞此言,陶嚴臉色微變,遲疑道:“氐土灘是離地暗宗最近的珠灘,會不會有點冒險?”
“我們的珠灘,有機關(guān)防御,怕什么?”
趙林不置可否道。
氐土灘是排行第二的珠灘,面積不大,但靈珠資源豐富,布置了很多機關(guān),趙林并不擔(dān)心危險。
而且他也想看看陶嚴愿不愿意跟著自己,如果對方不愿意去,正好趁機擺脫,落得一個自在。
陶嚴想了想,還是不敢獨自留下,“走,我跟你一起去?!?br/>
兩人離開奎木灘,向氐土灘方向游去。
氐土灘離奎木灘不遠,以精通級御水術(shù)趕路,不到兩刻鐘即可抵達。
趙林有意放緩速度,好讓陶嚴能跟上自己,只是不斷以超聲波掃描周圍海域。
行至半途,趙林停下來。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對面來了四個人,如果不停下,雙方很快就會撞在一起。
這四個人的陣型很特別,前面三個人呈倒“品”字形站位,還有一人在一側(cè)殿后,似乎有圍殺的意思。
根據(jù)超聲波反饋的人體輪廓,這四個人腰上都懸著長刀,驅(qū)水的法術(shù)也是地暗宗擅長的伏波術(shù)。
陶嚴不明所以,問道:“怎么不走了?”
“前面有地暗宗修士,我們躲一下?!?br/>
“啊,幾個人?”
“四個!”
陶嚴一咧嘴,忙不迭地隨趙林橫移到一側(cè),讓開正面通路。
御水術(shù)也收到最小,以免讓地暗宗的人察知法力波動。
趙林之前的表現(xiàn)讓他深信不疑,連疑問也沒有提出。
不多時,四名地暗宗修士經(jīng)過趙林和陶嚴剛才所在的位置,向奎木灘方向游去。
每隔幾息,四個人手上就結(jié)出一道法印,似乎在尋找什么人。
趙林默默觀察,推測地暗宗也有類似天機印的溝通法術(shù),心中暗想:“他們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我昨晚殺了的那個!”
事實也正是如此,趙林擊殺的地暗宗修士名叫蒼真,這伙人正是一路尋過來的青池等人。
四名地暗宗修士來到奎木灘,在外圍繞了一圈,不斷結(jié)出法印,但始終沒得到回應(yīng)。
“怎么回事,這家伙難道死了嗎?”
為首的青池終于忍不住勃然變色,轉(zhuǎn)頭道:“長澤,你不是說蒼真不會走遠嗎?怎么找了三個珠灘都不見人影?”
長澤臉上一垮,辯解道:“蒼真是這么說的,他說就在氐土灘附近,最遠不會超過奎木灘?!?br/>
“那人呢?”
“不知道?!?br/>
這時另外一名修士忽然插話道:“你們說蒼真……不會出意外了吧?”
青池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蒼真的伏波術(shù)是精通級,速度不遜于大成級御水術(shù),成華宗修士有這個本事嗎?”
說到這里,青池忽然心有所感,抬頭向上看了一眼,透過海面照進的微光,看到一道陰影。
另外三個人也一齊抬頭。
四個人都沒說話,驅(qū)水向上浮起,看到了蒼真的尸體。
“蒼真……死了?”
長澤一臉不可置信道。
青池仔細檢查了一遍尸體,面色凝重,“從傷口上看,蒼真是被鈍器擊中,應(yīng)該是一件重型法寶。”
他不知道趙林是武修,因此才有了這個推測。
“沒想到成華宗還有這樣的人物,能在海里斬殺蒼真。”
長澤有些不敢相信,“有沒有可能是借助海底機關(guān)呢?”
青池搖搖頭,“看不出來,身上沒有其他的傷口?!?br/>
長澤沉默了一下,問道:“那接下來怎么辦?”
“怎么辦?”
青池臉色一獰,“就一報還一報,殺回來便是!我們來這里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
“運氣不錯,這里果然沒人來過?!?br/>
趙林和陶嚴來到氐土灘,發(fā)現(xiàn)這里靈珠資源相當(dāng)豐富。
僅用半個時辰,就收獲了一顆二品靈珠,六顆三品靈珠,四品五品靈珠更是多的數(shù)不過來。
陶嚴不爭不搶,只采一些低品靈珠,發(fā)現(xiàn)三品以上者,還主動獻給趙林。
趙林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想花錢保平安,便也不客氣地笑納了。
到了傍晚,氐土灘的靈珠已經(jīng)基本清理干凈,兩人決定再換一個珠灘。
當(dāng)他們來到珠灘邊界時,意外地發(fā)現(xiàn)遠處又飄來一具尸體。
是誰死了?
趙林和陶嚴疑惑地游到尸體近前,看清了死者的模樣,不由同時倒吸一口涼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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