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景顥帶著蘇晴去了附近的診所買來燙傷藥,攜手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愛德居然還沒有走。
蕭景顥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愛德坐在沙發(fā)里沉思,看樣子根本就沒有動過。
想起剛才包扎時看到的蘇晴手上的水泡,蕭景顥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么還沒走?”
愛德看到他們回來,目光落在蘇晴的手上。
愛德沒有看蕭景顥難看的臉色,眼神只落在蘇晴身上。
“晴兒,你的手沒事吧?”
蘇晴剛想回答,蕭景顥就上前一步擋住愛德視線:“愛德,你已經(jīng)害的晴兒的手被燙成這樣了,還要繼續(xù)刁難她嗎?”
愛德的視線回到蕭景顥臉上:“蕭景顥,你該知道我對晴兒沒有惡意,我一直當她是朋友……”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蕭景顥打斷了。
“朋友?你都是這么對待朋友的嗎?那我真該為成為你的朋友的人感到悲哀?!?br/>
愛德沒有反駁蕭景顥帶著諷刺的話,端正了臉色:“我們來談談合作的事情吧?!?br/>
蕭景顥已經(jīng)不信任他了,蕭景顥覺得愛德今天來就是搞事的。
“算了吧愛德,我知道你根本沒打算跟我合作,還是不要再拿這個當借口了?!?br/>
蘇晴在后面扯扯蕭景顥的衣服,小聲說:“景顥,你先別忙著拒絕,先聽聽他怎么說?!?br/>
愛德扯扯臉皮,繼續(xù)說:“你不妨聽聽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再做決定不遲?!?br/>
蕭景顥看了愛德半天,終于板著臉走回了辦公桌后面,手還牢牢的牽著蘇晴的手。
“你說吧,到底怎么打算的?!?br/>
愛德好整以暇的坐在沙發(fā)上,慢悠悠的說:“我可以提供資金和訂單,條件是我要蕭氏的股份?!?br/>
這一句話像個炸彈一樣,蕭景顥臉色一變:“什么?你想要入股?”
愛德點點頭,無視蕭景顥想要殺人眼神:“蕭氏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相信不用我多說了吧,現(xiàn)在你們在新西蘭的商圈里就像是一塊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就算是我也是看在我們是朋友的份上,想要幫你才會出這個主意。”
愛德說的好聽,實際上他心里打什么主意,在座的三個人都清清楚楚。
雖然蕭氏在新西蘭的分公司目前運營情況不好,但蕭氏還有中國的母公司做后盾,還有蕭景顥這尊大神坐鎮(zhèn),只要有修復的時間,過不了多久分公司也會重新振作起來。
愛德說的分公司現(xiàn)在是雞肋的話其實是心理戰(zhàn)術(shù),事實上恰恰相反,現(xiàn)在分公司可是一塊鮮美的肥肉,誰都想趁這塊肥肉落難的時候狠狠咬上一口。
而愛德的圖謀更大,他不光想趁火打劫賺一點錢,更想插手蕭氏的運營。
任何一家企業(yè)能說的上話的都是手里持有公司股份比較多的人,蕭氏集團作為蕭氏的家族產(chǎn)業(yè),一向都是由蕭家的人掌握著絕大多數(shù)股票,以保證對公司的絕對控制權(quán)。
現(xiàn)在愛德張嘴就要最重要的股票,相當于想要強行在蕭氏里分一杯羹。
更有可能的是如果愛德手里的股份超過蕭景顥手里擁有的股份的話,蕭氏集團就要易主了。
“我絕不會答應!”蕭景顥臉色鐵青:“愛德,你可以走了,你說的這種合作方式我不能接受?!?br/>
愛德也知道蕭景顥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這種明顯損傷自己利益的事料想到蕭景顥不會那么輕易答應。
他今天來也只是探一下蕭景顥的虛實,這件事他另有打算。
所以也不糾纏:“這么大的事也不是那么草率就能決定的,我希望蕭總還是慎重的考慮清楚再做決定?!?br/>
說完站起來對他們點了點頭,就走了出去。
屋里,蘇晴緊緊的握著蕭景顥的手,安撫的輕拍他的后背:“景顥,不要生氣?!?br/>
蕭景顥哪能不生氣,緊緊皺起的眉頭泄露了他內(nèi)心的憤怒。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個愛德以為我現(xiàn)在真的山窮水盡了,需要賣家族的股份來尋求生存嗎,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蕭景顥回頭看著蘇晴,安慰她:“晴兒,你不用擔心,我一定有辦法讓公司重新振作起來?!?br/>
蘇晴勉強笑著:“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br/>
蕭景顥這么有信心,她不能潑他冷水,但公司的情況擺在這,蘇晴還是憂心忡忡。
外面的員工雖然都在做事,但都豎著耳朵注意著蕭景顥辦公室里的動靜。
他們雖然都選擇了相信蕭景顥,留了下來,但公司究竟能不能渡過難關,他們誰都不知道。
愛德的到來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愛德在新西蘭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如果能夠和他合作,倒是一個走出困境的好辦法。
但是愛德出門前蕭景顥的那句:“我絕對不會同意這樣的合作的?!彼腥艘捕悸牭那迩宄?br/>
他們的心又落向了谷底,看樣子沒戲了,那接下來該怎么辦呢?
蕭景顥很快和蘇晴一起走出了辦公室,來到了大辦公室中間站立。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擔心公司的處境,我想說的是不用擔心,轉(zhuǎn)機很快就來了。”蕭景顥自信的對大家說著。
所有人都搞不清楚到底他說的轉(zhuǎn)機是什么,連蘇晴都不知道。
“我之所以拒絕了愛德的合作,是因為我有更好的合作對象?!笔捑邦椡nD了一下,滿意的看大家的神情都緊張起來。
伊娃按耐不住,第一個叫到:“到底是什么,蕭總你倒是快說呀?!?br/>
蕭景顥微微一笑,賣了個關子:“伊娃,你聽說過諾亞集團嗎?”
伊娃驚呼:“是那個連鎖商場遍布整個新西蘭的諾亞集團,他們家商場里的東西可都是一線品牌和奢侈品的聚集地啊,難道我們可以和諾亞集團合作?”
伊娃不可思議的捂著嘴巴,其他人也都興奮起來。
如果是可以和諾亞集團合作的話,蕭氏的困局一定可以立刻得到解決。
但是諾亞集團挑選合作對象的條件是出了名的嚴格,蕭氏在新西蘭根基未穩(wěn),諾亞集團能同意嗎?
“我和諾亞集團的總裁見過一面,他對我們公司很感興趣,約好了有機會一起聊聊明年新品牌入駐的事情?!笔捑邦椪UQ劬Γ骸爸Z亞下個月就有場品牌服裝的招標會,大家要加油哦。”
話音剛落,伊娃就高興的跳了起來:“太棒了,我們有救了?!?br/>
其他人也都喜笑顏開,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太重要了。
只有蘇晴注意到蕭景顥臉上的笑有點勉強。
聽起來能和諾亞集團合作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為什么蕭景顥的表情卻有點……苦澀呢?
其實外人看不出來,在員工們眼里蕭景顥依然是那么自信鎮(zhèn)定。
公司里有一個人脈廣闊、能力出眾的領導,是每一個員工的幸運。
那意味著他們只需要按照領導者定下的目標去努力就可以了,這就是制定規(guī)則和執(zhí)行規(guī)則的人的區(qū)分,也可以說是腦力勞動和體力勞動的區(qū)分。
但是蘇晴陪在蕭景顥身邊已久,出于女性特有的直覺,蘇晴知道蕭景顥還有未說出口的話,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樂觀。
但看到大家的情緒都被調(diào)動起來的樣子,她決不能在這種情況下開口質(zhì)疑,所以她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蕭景顥看蘇晴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她看出端倪了,蕭景顥心里又酸又欣慰。
欣慰的是蘇晴不愧是他的紅顏知己,能覺察到他細微的變化。
酸澀的是自己現(xiàn)在不能給蘇晴一個安穩(wěn)的環(huán)境,還好她跟著自己操心公司的事。
蕭景顥給了蘇晴一個眼色,示意過后再說。
“雖然我和諾亞有點交情,但該走的程序還是得走,我們還是要拿出實力來,大家接下來的主要工作就是收集諾亞這個招標會的相關信息,做出最漂亮的標書和方案,一舉拿下這個大單子!”
蕭景顥的話給原本就活躍起來的氣氛更加了一把火,員工們紛紛表態(tài):“放心吧蕭總,我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的!”
“是啊,我們頹廢了這么久,是時候讓大家看看我們蕭氏的實力了!”
“不拿下諾亞誓不為人,我宣布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公司啦,直到標書做出來為止!”
大家群情激昂,蕭景顥和蘇晴欣慰的對看一眼。
一家公司最主要的就是員工的凝聚力,如果連員工都對自己的公司沒信心,那這家公司就算真的完了。
“好,大家努力工作,這次中標以后不會少了大家的獎金!”
蕭景顥很懂得御下,不光用言語和前景來激勵員工,豐厚的獎勵也是必不可少的。
果然,大家的情緒更高漲,辦公室恢復了井井有條的忙碌場面。
等到蕭景顥和蘇晴回到辦公室關上門,蕭景顥才像松了一口氣一樣,放松一直緊繃的身體坐在沙發(fā)上。
他有些煩躁的拿出煙盒,想要抽一支香煙冷靜一下,但是看了一眼旁邊的蘇晴,又放了回去。
蘇晴知道他這個壓力到了極限的表現(xiàn),拿起茶幾上的煙盒遞給蕭景顥:“沒事的,你抽吧,我去把窗戶打開?!?br/>
蕭景顥感激的對她笑笑,在煩躁的時候,煙草得確能給男人最大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