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清風(fēng)中,揚袖昂首祭蒼穹,氣傲八方。吞噬步封塵未曾料想,自己居然會領(lǐng)軍打仗。驟起的干戈,牽連甚廣,整個九州均未能幸免,步封塵表情復(fù)雜,思緒飛轉(zhuǎn)。
“又在想什么!你為何總是心事重重的。”身后,傳來了那令人沉迷的天籟之音。
步封塵轉(zhuǎn)過頭,看著碧落,愁云不散。
碧落的神情很是歡悅,在步封塵的記憶中,碧落很少有犯愁的時候,她似乎永遠都是那么的歡愉。
“沒什么!”步封塵輕輕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碧落微微將頭抬起,絕美的容顏之上浮現(xiàn)了一切盡在掌握的表情。
步封塵神情略微的詫異了一下,不過隨即便再次恢復(fù)了淡然的樣子。
“我拜托你,說句話?。∧氵@樣子,我都沒辦法說話了!真是的!”碧落的小嘴微微翹起,顯露出了不高興的神sè,不過很明顯的是,她是刻意為之。
“仙子莫要取笑了!步某已心亂如麻!”步封塵表情木然。
“跟我走!”說著,碧落跑過來,拉起步封塵的手,快步的奔走。
“仙子!仙子!你這是要去哪?”步封塵被碧落拉著,邊走邊問道。
碧落卻是如報復(fù)步封塵一般,竟也不再開口,只是加快著步伐。
步封塵被碧落拉著,行出了很遠,終于在一處峰頂停了下來。步封塵停住腳步,看了看碧落,又望向了山崖的另一端,極目遠眺,頓時,一片汪洋呈現(xiàn)在了眼前。
落ri未落,灑下漫天的紅霞,照耀著連天的海水,海天一sè,風(fēng)景甚是波瀾壯闊,卻也因紅霞的映襯,不失美麗。
“看那歸海的百川,便如同這人世間的種種,無論如何蜿蜒崎嶇,最后,都會回歸自己的歸宿?!辈懻f著,神sè鄭重。
步封塵的眼神一直都沒有離開這波瀾壯闊的美景,雖然是極目遠觀,但他亦領(lǐng)略了這難得的風(fēng)采與情景。
“歸宿!步某的歸宿!”步封塵口中默念,聲音愈加含糊,不過眼神,卻慢慢的變得堅定。
碧落盯著步封塵,眼神再次變得復(fù)雜,她在問自己,自己的歸宿是什么?這已是她探尋許久的問題了,她,似乎是迷失了方向的羔羊。
“謝謝你!”步封塵轉(zhuǎn)過身,與碧落相對,破天荒的笑著說道。
碧落看著步封塵,慢慢的走向了他,她的步伐很慢,但她與步封塵之間的距離本就不算遠,所以,她已快挨上步封塵了。
“仙子。”步封塵輕聲呼喚,眼中已顯現(xiàn)出了略微的驚慌。
碧落被步封塵叫的身子一震,雙眼楞然,不過隨即便恢復(fù)了chun暖花開的表情,打破尷尬開口道:“知道嗎!在我的家鄉(xiāng),有一片很美很美的海邊,在那里看cháo起cháo落,ri落ri出,能扒人看醉的!”
“從仙子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步封塵接著碧落的話道。
碧落笑的很開心,不過,突然笑容再次從她的臉上消失,她的臉上再次升起了愁云?!奥逅疄I,夕霞如水,多少美景竟自流。天涯有路太遠,心路漫長無邊。多少兒女,遍嘗此中滋味,卻是不知為何物?恨路遠,心中愴然,只因人在天涯?!北搪淇粗h方的景sè,淡淡的說道。
“仙子,你,想家了?”步封塵試探的問道。
碧落再次看向了步封塵,眉頭深皺,怒氣沖沖的責(zé)問道:“你為何總是要一副無知的表情,難道看我出丑,竟是這般好玩的事情嗎!”
“仙子誤解步某了!我實無此意!”步封塵連忙解釋道。
碧落剛要開口再次斥責(zé),一聲悅耳的琴音傳來。琴聲優(yōu)雅動聽,能讓人暫且放下所有的事情,只想空余出耳朵聽聞這悅耳的仙音。步封塵聽著琴音,表情變得不再局促,一臉的輕松。就連碧落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聞聽著這有著迷人威力的聲音。一曲高山流水,散盡人世間的種種爭執(zhí)。牽引著兩人尋找著源頭。
“程姑娘的琴藝果然非同凡響!”碧落對著坐在石頭上撫琴的程素心說道。
程素心坐在青石之上,身后矗立著幾株樹木,腳下生長著花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諧,那么的融洽。
“可惜,步某的鹿鳴箏不在身邊,否則必會同程姑娘合奏一曲!”步封塵略帶失望的說道。
“小女在步宗主面前獻丑了!適才在此,清風(fēng)拂面,又嗅到遠處波濤的氣息,偶有所感,遂胡亂的撥弄起來,卻是打擾二位了!”程素心眼睛不動,只是略微的歪了歪頭說道。
“不打擾,不打擾,程姑娘,你的琴藝實在是太高超了,能不能再彈奏一曲!”碧落看著程素心說道。
步封塵聞言,亦是顯露出了期待的神sè。
“既然兩位想聽,那小女獻丑了!”程素心說著,雙手已經(jīng)拂上琴弦。
程素心的琴音似乎有著無盡的魔力,弄得步封塵與碧落的神情變幻莫測,喜怒哀樂,似乎都在程素心的手上牽引著。
一曲結(jié)束,步封塵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不能自拔。倒是碧落,從頭至尾,都保持著清醒的神sè,她一直盯著程素心看,表情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已從琴音中,了解了許多,她的眼中摻雜的情感,正和琴音表達的情感一樣。
“為什么?”碧落看著程素心,沒來由的問了一句。
程素心笑笑不答,整頓衣裳,收琴離開。
伴隨著程素心離開,步封塵也終于恢復(fù)了正常,看著程素心的遠去的身影,腦海中浮現(xiàn)了,另一個女人的身影,那個牽絆他所有,占據(jù)他所有的女人,他拳頭緊握,目光變得火熱。
“回去,整頓軍隊,血戰(zhàn)群魔!”步封塵說著,腳步快速的走了出去,他的每一步都是那般的堅決,他,已下定了決心。
看著步封塵堅定的步伐,雄壯的背影,碧落便已知曉。步封塵的內(nèi)心終于下定了決心,而且再也不會動搖了。這本是她希望看到了,為此,她才那般努力的勸說步封塵,可當(dāng)步封塵真的下定了這樣的決心時,她的心中卻是一種難以銘說的酸楚。
“天目先生,麻煩你清點人數(shù),準備糧草!大軍,不ri便要與魔界軍隊正面交鋒!”步封塵回到大營,召集眾人,吩咐道。
“義不容辭!”天目先生應(yīng)道。
“奔雷劍,青霜劍,你夫婦二人,速速探查魔界軍隊動向?!辈椒鈮m再次開口說道。
“謹遵吩咐!”金紫衣,袁青衣二人領(lǐng)命離開。
“飛云劍主,速速派人探知我方討魔大軍動向,速速來報!”
“領(lǐng)命!”飛云劍一臉尊重的應(yīng)道。
“傳令下去,多有人員盡皆準備迎敵!”步封塵威嚴的說道。
“是!”大帳之內(nèi)的響起了雄壯的應(yīng)答之聲。
聞cháo聲與任萍生對視了一眼,盡皆露出了笑容,步封塵此時的樣子,確實像極了其父步封塵。振臂一呼,四方應(yīng)和。
碧落自回來之后,眼神便一時一刻不離步封塵,表情卻也是毫無變化,她仿佛被抽空了靈魂一般,變成了一副軀殼。就連有人拉著她走出了大帳,她都不再做出任何反應(yīng)。
“碧落姑娘!”程素心貼著碧落的耳朵喚道。
碧落也終于有了反應(yīng),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程素心。
程素心雙目雖盲,但臉上卻很少顯露悲傷的神sè,不過此時,她的表情變得不是那么陽光?!氨搪涔媚镞m才在林中問我,為什么?我此時便告訴你為什么!”
程素心的話,如同魔咒一般,竟解開了碧落的被鎖住了得神情,她的臉上竟再次露出了期待的神sè。
“我是個瞎子,看不到,自然是看不透的!”程素心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隨之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碧落的眼神卻是深深的被程素心吸引住了,她茫然不解的看著程素心。
“卻是你,卻也怎么還不如我這個瞎子!”程素心再次說了一句沒有頭緒的話,不過這次,她沒有停頓,接著說道:“我雖然看不到,但三界九州,如步宗主這般的男子,卻也是難尋的!我一個瞎子……”程素心的話晦澀難懂,不過,碧落卻聽明白了。
“你怎么不試一試呢?你難道連這一點勇氣都沒有嗎?”碧落略顯鄙夷的說道。
程素心竟開口笑了笑,道:“這無關(guān)乎勇氣,只是,每個人表達感情的方式有些不同罷了!步宗主大好男兒,怎么能讓一個瞎子陪著他呢!況且,喜歡一個人,不是非得同他在一起的,其實有很多方式的!”
“你這人倒是有許多的歪理!”碧落終于恢復(fù)本來的模樣。
“我能感覺到步宗主的內(nèi)心,他的心,很亂??纱藭r,卻變得很堅定!我猜,能讓他心思如此變化的,也就只有那人了!”程素心道。
“你真是一個聰明的人!”碧落不否認的說道。
程素心淺笑了一下,開口道:“那人如果在,你便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碧落姑娘如此的聰明,應(yīng)該明白這個道理,可你為何還要如此千方百計的幫助步宗主呢!”
碧落表情一愣,隨即開口道:“看來我說錯了,你非但是個聰明的女人,而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泵鎸Ρ搪涞脑?,程素心卻也不出言反對?!拔抑皇遣幌肟粗肋h陷入深深的悲傷之中?!?br/>
“所以嘛!我說碧落姑娘你看不透,看不清嗎!”程素心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碧落留在原地,體會著程素心的話,瞬間,臉上顯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快步的走入大帳之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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