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個屁!你等死吧!”
完全沒有理會柳傷的高喊,薛姓青年腳尖輕點足下銀羽雕的背,與他心意相通的銀羽雕隨即右翼一揮,立時一股猛烈的勁風朝著柳傷席卷而來,勁風的中心還裹挾一根閃耀著攝人銀光的羽毛。
“這該死的瘋子!”
柳傷見狀忍不住在心中暗罵了一句,但他并沒有做出對攻的準備,只是雙手前伸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把住刀背,將寶刀橫檔于身前,以純防御的姿態(tài)迎接這一擊。
剎那間,銀羽的羽鋒轟擊在刀身上,發(fā)出了“當”的一聲清鳴,兩者對撞之間也帶來一陣不大不小的沖擊波,柳傷身上的衣物被吹得獵獵直響。
同時柳傷也被余勢帶著直往后滑行,他的雙腳在地上劃出了兩道近乎一拃的深痕,頭上那用來裹發(fā)的巾幘也斷裂了開來,頭發(fā)散亂的披了下來,樣子看上去極為狼狽。
“該死的,這畜生的一擊好強的威力,若非我手中的刀是三品寶器,恐怕這一擊我便得受傷?!?br/>
咬牙承受了這一擊,柳傷的手都震得有些發(fā)麻,手中的寶刀雖然并無損傷,但也在不停的微微蜂鳴著,所幸三品寶器正好能抵擋住四階上品荒獸的攻擊,這才不至于讓他受傷。
“請閣下耐心聽我一言,保證是對你有好處的事情,若閣下聽完覺得毫無意義,再殺我也不遲,反正有銀羽雕在,你隨時都能追得上我。”
柳傷深吸一口氣,飛快的將他所要說的話說完,同時暗暗凝聚起體內(nèi)剩下的元氣,隨時做好對方突然攻擊的準備。
不過這一次,柳傷的似乎有些打動了對方,那薛姓青年眼中的嗜血之色稍減,雙手環(huán)抱于身前,臉上露出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說道:“哦,那你就說說。”
見到對方態(tài)度略微有所緩和,柳傷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些,退后一步將雙腳從那兩道深痕里拔出,站到平地上用客氣的語氣說道:“閣下年紀輕輕實力便如此之強,的確讓我佩服不已......”
“少說這些恭維的廢話,我要聽重點的?!毖π涨嗄觐H為不耐煩的打斷了柳傷的話。
從未被人如此對待過的柳傷,臉上的怒氣一閃而過,但很快恢復如常,畢竟現(xiàn)在的境況,他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無奈只能深吸一口氣,略過平常與人交往的客套話,挑重點開始說。
“我叫柳傷,乃是中品門派狂刀門的夜風堂堂主?!?br/>
“狂刀門?是那個此地千里之外的,雄踞于盤巖城內(nèi)的狂刀門?”
尚未等柳傷把話說完,薛姓青年又一次打斷了他的話,不過這一次柳傷也懶得再和對方生氣,只是肯定的點了點頭,用略帶著驕傲的語氣說道:“沒錯,就是稱霸整個盤巖城的狂刀門!”
“嗯!怪不得你的古武技中,招招都帶有著陣陣莫名的狂風。不過你既然身為狂刀門的堂主,為何不遠千里來到這里搶我的身份令牌,盤巖城中不也有古武盟分盟在嗎?以你的身份別說這區(qū)區(qū)血銅令牌,就算是正式成員的鎏銀令牌也隨手可得吧。說!你來此到底是何目的?”
薛姓青年話音剛落,身上的氣勢猛的一漲,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的意思,腳下的銀羽雕也隨之充滿不善的鳴叫了一聲,他這副喜怒無常的態(tài)度,驚得柳傷急忙連連擺手。
“等等等等!還請閣下稍安勿躁,耐心聽我把話說完,等我說完閣下便清楚了?!?br/>
薛姓青年聞言,收起了身上的氣勢,盤腿坐在了雕背上,輕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柳傷繼續(xù)說下去。柳傷見狀總算松了一口氣,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開始解釋起來。
因為石鐵山一事引起劉狂城震怒,因為種種跡象,使得古泰城里的四個門派都有嫌疑,特別是古武盟古泰城分盟更是重點的懷疑對象,所以柳傷便來此查探消息。
雖然狂刀門內(nèi)的人的確有古武盟的正式成員在,但他們都是屬于盤巖城分盟的,假如用此身份去查探古泰城的事,可能會引起古武盟的注意。
于是柳傷便決定搶一個屬于古泰城分盟的身份令牌,從而能不引起別人注意而獲得各種想要的情報。
因此他便盯上了,在外圍成員中有可能是貢獻值最高的薛姓青年,哪知竟然差點將自己給栽了進去。
當然柳傷沒有傻到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只是說狂刀門內(nèi)有一批數(shù)量很大的財物被劫,而且負責運送財物的弟子們在喬裝的情況下,悉數(shù)被人擊殺了,這樣八層真二層假的說法,倒是沒讓那薛姓青年看出什么破綻。
見到薛姓青年相信了自己的話,柳傷趁勢要求對方幫助自己打探消息,這樣一來可以讓他隱在暗處去暗中查詢,從而避免暴露的風險。
而且由薛姓青年在古泰城分盟中查探的話,也很少會引起他人的注意,這樣雙管齊下把握就更大些。
對于柳傷的提議,薛姓青年思索了良久,最后在柳傷當面立下血誓答應事成之后給于厚報后,方才點頭應承了此事。
不過薛姓青年也明說短時間內(nèi)肯定是無法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對此柳傷倒是也認同,兩人就此放下戒備握手言和。
“我不會常來古泰城,為了方便你我聯(lián)系,你將這半塊鐵牌收好作為信物,我每月這個時候都會派人前來,他會手持另一半鐵牌來此等候一天的時間,你若有任何有用的消息,便到這里尋他?!?br/>
柳傷取出一塊刻有狂刀二字的鐵牌,聚氣于掌將其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遞給了薛姓青年,另一半則放到自己懷中。
“對了,我只知道閣下姓薛,不知你的全名是?”
“薛雋猷!”
“薛雋猷?嗯,好名字。那此事便拜托你了,這里面有十塊中品元石,算是預付的報酬,剩下的等事情解決一并奉上,只要能夠找回丟失的物品,我狂刀門必記下這筆人情。拜托了,我先告辭了?!?br/>
“將一個小盒子放到了薛雋猷的手中后,柳傷朝他抱拳一禮,隨即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待柳傷身形完全消失之后,薛雋猷拋了拋手中的盒子,重新露出他那獨特的邪魅笑容,隨即他魂力微動,有一物竟憑空出現(xiàn)在他的半握著的手中,顯然是從他體內(nèi)開辟出的元府內(nèi)取出的。
“必有厚報,哼!我要的厚報可不是這些,也不需要你們給,我會自己來取的!你說對嗎!哈哈哈......”
將手抬至面前,薛雋猷好像瘋了一般,對著手中之物不停喃喃自語著,只可惜那件東西被他手遮擋住了,根本無法看清是什么,只是隨著他仰天狂笑之時,從其指縫之中,能看見有一道攝人的黑色幽光一閃而過。
另一邊,古泰城內(nèi)。
已從總事堂內(nèi)獲得了,關于古泰城的免費全城地圖的沐陽三人,循著圖上所標示的路線,他們很快便來到了位于城北的珍寶閣“莫隨意”前。
這“莫隨意”乃是一座有五間鋪面那么大的六層樓閣,屋頂同樣是鋪設了琉璃青瓦,飛檐畫角,其通體乃是朱紅色,其上雕欄玉砌,所有鏤空的窗欞上雕刻著各種或威猛、或靈動的荒獸。
再加上各個檐角上,所懸掛著的各種名貴珠寶掛飾的點綴,在陽關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給人一種極盡奢華,美輪美奐的感覺,真不愧號稱古泰城最大的寶物集中地。
走進細看,沐陽果然也發(fā)現(xiàn)了,在大門的正中間同樣懸掛著一塊刻有“莫隨意”三個大字的金子招牌,門側(cè)的兩根柱子上也是有著一副對聯(lián)。
上聯(lián)是:邁進門來囊需鼓!下聯(lián)是:跨出檻去心休堵!
沒有讓沐陽失望,這幅對聯(lián)依舊讓他感覺極為生動有趣,從這幅對聯(lián)的字面上,他似乎能夠看到每一位進入莫隨意的人,懷揣著志得意滿的神色進入其中,當出來時臉色變得既心疼有滿足。
駐足于街邊觀察了將近半個時辰,他們發(fā)現(xiàn)進出這莫隨意的人的確不多,在這段時間內(nèi)僅有兩批五個人進出過,大多數(shù)古武者打扮的人,只是在路過此地時,抬頭用羨慕和渴望眼神看了一會兒后,便埋頭匆匆離開了。
“走吧,我們進去看看!”
沐陽招呼一聲,率先朝莫隨意走去,早就蠢蠢欲動的莫小器興奮的急忙跟上去,而趙元白則依舊冷著個臉,邁著穩(wěn)定的步伐緊隨其后。
“哎哎哎,別亂闖啊,看懂門外對聯(lián)的意思了嗎,就這樣隨隨便便進來了?!?br/>
三人剛準備進入莫隨意,就被一名站在門口的守衛(wèi)給攔住了,這名守衛(wèi)看到身著粗布麻衣、身無長物的沐陽三人,臉上帶著輕視的神情,就差沒把鼻孔朝天上去了。
這么守衛(wèi)其實也是古武盟的人,已經(jīng)知道規(guī)矩的沐陽笑了笑,也沒在意對方的態(tài)度。
這莫隨意本就有規(guī)定,除了本盟成員外,其他人員要進入店內(nèi),就必須證明你永遠在這里消費的本錢,否則不得隨意進去,這便是其取名莫隨意的意思。
三人拿出各自的烏木令牌在守衛(wèi)面前一亮,因為烏木令牌的身份實在是太低,所以同時沐陽也從懷中取出裝有元石的那個布包,將其一角攤開一亮,那名守衛(wèi)斜眼一看,鼻子里輕輕的冷哼了一聲,微微帶著嫌棄的表情讓開了遮擋的身位。
“你們?nèi)齻€只能在一層走動,不要想著去上面的樓層見識一下,假如硬闖壞了規(guī)矩,到時被扔出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多謝!我們知道了?!?br/>
沐陽笑著應了一聲,對方看不起他們這些烏木令牌的人很正常,他們也沒必要與對方置氣,三人收起令牌和元石,大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