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掏出一根煙,點上,深吸一口,對淺井耀丸道:“局勢已經(jīng)清楚了,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帶著你的人和我拼個兩敗俱傷,然后淺井家被協(xié)會總會鏟平,而你立刻死在這里——淺井櫻的身體里已經(jīng)被我安裝了毒劑注射器,我隨時能要了你的命。”
楚河繼續(xù)道:“第二個選擇,和我聯(lián)手,我?guī)е业娜藢Ω赌?。而你帶著你的人對付健仁,事成之后,我淺井櫻給你解開黃泉之鎖?!?br/>
淺井耀丸低著頭陷入了思考。沉默很久,他才沉聲問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楚河深深吸了一口煙,笑道:“別鬧了,你壓根就沒得選?!?br/>
淺井耀丸臉色鐵青。
楚河呵呵一笑,親熱的攬住淺井耀丸肩膀,低聲道:“仔細想想,其實我們兩個無仇無怨對吧?你真正的仇人是殺掉你哥哥的健仁天皇和協(xié)會總會,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現(xiàn)在咱倆是同一條陣線上的人了,你應(yīng)該感受的道我的誠意,對吧?”
說著,楚河對著淺井櫻使了個眼色。
后者張開了領(lǐng)域。楚河一翻手腕,手中就多了一把晶瑩剔透的魂晶!
這魂晶足足有二三十顆,握在楚河手里散發(fā)著勾人心魄的光澤。
淺井耀丸愣住了。
楚河攬著他的肩膀道:“你應(yīng)該聽說過了,我手里有量產(chǎn)魂晶的方法,那不是謠言,魂晶這東西我其實要多少有多少。”
淺井耀丸目依舊呆呆的看著那一把魂晶,目不轉(zhuǎn)睛。
楚河把這一小把顆魂晶塞進淺井耀丸手里,微笑道:“這三十顆魂晶是見面禮,應(yīng)該足夠你晉階到四階高級了,這樣等你對上健仁天皇的時候,你也多一分勝算!”
淺井耀丸只覺得自己腦子一片空白,他直愣愣的看著楚河塞在自己手中的魂晶,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就算日本區(qū)打贏這場戰(zhàn)爭,自己能分到的魂晶也不過十幾顆!可是這楚河居然抬手就甩出來三十顆!
楚河嘬了一口煙繼續(xù)道:“這三十顆只是定金,帶人干掉健仁天皇之后,我會再給你一百顆算是補償淺井家的損失?!闭f著他手腕一翻,滿滿一大把魂晶浮現(xiàn)在手中。
一百顆!
一百顆魂晶?。。?!
一!百!顆!
淺井耀丸眼都看直了,這世界上還有比這更有誠意的聯(lián)盟方式么?絕對沒有!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行,一言為定!”
生命威脅加巨款利誘,淺井耀丸徹底淪陷了。
楚河笑瞇瞇的點頭道:“不過有有些話我要說在前頭——怎么利用你哥哥的死煽動你的手下我不管,但是有兩點你必須要講清楚——第一,殺你哥哥的是健仁天皇,而不是中國區(qū)的人。第二,你要立下遺囑,如果自己死了,就把家主之位傳給淺井櫻……”
“沒問題?!睖\井耀丸點頭應(yīng)下。
在一旁的淺井櫻在心中嘆了口氣——她實在沒想到自己的叔公居然會這么蠢,第二條明擺著就是為楚河要殺掉他,給自己間接控制淺井家鋪路,可他居然連這么簡單的目的都看不出來!
這時,淺井耀丸又遲疑道:“你打算靠什么方法殺掉莫炎?據(jù)我所知,他也是五階高手?!?br/>
楚河微笑道:“那你猜猜我是幾階?”
淺井耀丸一愣,接著反應(yīng)了過來——楚河能隨手掏出一百顆魂晶,這種問題還用問么?
楚河在淺井耀丸眼中瞬間變得深不可測起來。他不禁暗自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mào)然和楚河動手,否則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你們開始行動吧——哦對了,有一點要提醒你?!背诱f道:“記住,先不要說是健仁天皇背叛了日本區(qū),否則很可能會有人通風報信,讓健仁有了準備你們要殺他就難了?!?br/>
淺井耀丸點頭道:“那我只告訴手下有日本區(qū)的人背叛了我們,害死了那四百同胞,等到動手之前再告訴他們背叛的人健仁?!?br/>
楚河忍著笑意,一本正經(jīng)的稱贊道:“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淺井耀丸一臉謙遜的微微低頭:“楚河君過獎了。”
簡單寒暄幾句,淺井耀丸就走出了房間,大聲的用日語對場間的一眾日本人說著什么。
沒說多久,就聽那一大群日本人無比激憤的吼了起來。
又過了幾分鐘,這群日本人在淺井耀丸的帶領(lǐng)下,打包裝車發(fā)往中京郊區(qū)的洗頭房。
也不知天皇陛下在洗頭房里翻云覆雨,看到門外忽然沖進來一群日本同胞來搞他,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那畫面太美了。
…………
看著來勢洶洶的淺井耀丸帶人遠去,淺井櫻低聲道:“南宮先生……”
“叫我楚河就好……”
“楚河……君……”淺井櫻似乎不太熟悉這個稱謂,“有件事我不太明白——”
“什么事?”
淺井櫻問道:“您為什么要給我叔公三十顆魂晶?……即使您不給他,他一定也會選擇對健仁動手。他把實力提升到了四階高級,想要借健仁的手殺他就難得多?!?br/>
楚河道:“因為我壓根就不想他死在健仁手底下?!?br/>
“為什么?”
楚河理所當然道:“他如果死了,你會損失壽命吧?等24小時一過,你解除了黃泉之鎖我再收拾他就是了?!?br/>
淺井櫻愣住了——楚河是在擔心自己?
她低下頭,小聲道:“您、您不用在乎我,畢竟我只是……只是……”
“只是個棋子?”楚河笑了:“我看起來像是那么冷血的人嗎?”
“對不起……”
“誒?為什么道歉?”
“我……我不知道……”一股酸意忽然涌上了淺井櫻的鼻尖,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征兆的從眼眶中滾落,她哽咽著說道:“我不知道……”
母親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櫻,或許有一天你會明白,這個世界并不是如你想象中那般溫柔,它很冰冷,很殘酷,甚至有些殘忍。但我們不能因此就封閉自己的心。因為這世上總會有一個溫暖的,供你依靠的角落在等待著你。”
“找到這個角落,你就擁有了一個新的世界?!?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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