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早了???”云夢堂瞅了眼自秘密通道處進入大殿的云照空,漫不經(jīng)心道。
云照空輕笑一聲,走向盤膝坐在傳送陣附近蒲團上的云夢堂,在其對面也盤膝坐下,然后從云戒里取出一個碧綠色的玉壺和兩只白如凝脂的小酒杯,在云夢堂的目光中各自斟滿。
“這是你最喜歡的火梨酒,我們哥倆好久沒有聚過了,今日三哥陪你喝兩盅?!痹普湛斩似鹱约旱木疲瑳_云夢堂示意道。
云夢堂怔怔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眼中卻是慢慢濕潤起來,良久忽然端起酒杯,仰起頭一飲而盡。
“好酒!”他接過云照空遞過來的酒壺,再次將自己的杯子斟滿,又是一口干掉,不過這次放下酒杯卻只是斟滿沒有再喝了。
“是她的兒子吧!”云夢堂低著頭,像是望著杯中的酒,忽然沒來由的問道。
“嗯!你怎么知道?!痹普湛账坪踔浪麊柕氖钦l,點了點頭。
“太像了?。 痹茐籼脤⒚媲暗木泼偷睾攘艘豢?,說這句話時原本空洞的雙眼里透出光來。
“十五弟,都這么久了,你何苦咧!”云照空一把按住再次舉杯的云夢堂道。
“久嗎?我怎么覺得就像是昨天一樣??!”云夢堂呵呵笑道。只是笑聲中帶著悲意。
“十九年了,從北境回來都十九年了?。 痹普湛账砷_按住云夢堂的手,大聲說道。
“是呀!十九年了,我都在這十九年了???”云夢堂原本繃直的身子一下子松了下來,喃喃道。
云照空望著對面如同枯槁般的云夢堂,眼中不免也泛起了淚花,有道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曾幾何時,云家三杰中最具才華和實力的云十五云夢堂,那個走路帶笑,風(fēng)度萬千的云家翹楚,會變成眼前落寞枯瘦的秘殿守護者,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往日的回憶中。
嗡???
靜謐沉悶的氣氛被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打破,兩人均驚愕的望向身邊的傳送陣,只見傳送陣下的六芒星陣列發(fā)出炫目的銀白色光華,傳送陣上的一個個符文陣列也相繼點亮。
“是那些孩子???”云夢堂從蒲團上站起,目光緊盯著正逐漸被道道光束籠罩在了里面的傳送陣,右手卻是曲指彈出一道白光擊在殿內(nèi)懸梁上的一面銅鑼上。
試煉中常有因為各種原因強行捏碎傳送玉符提前傳送回來的云家子弟,現(xiàn)在距離試煉結(jié)束只有兩天時間了,這也是很正常的事。
“已經(jīng)有人傳送過來了嗎?”大殿的入口處傳來一個老者的聲音。
“六叔???還沒有!”云夢堂道。
老者瞟了眼一邊的云照空眉頭微皺道:“老七讓你來的?”
云照空早將酒具收起,見老者問躬身回道:“七叔擔(dān)心那些試煉的小子,讓我早點過來瞅瞅?!?br/>
老者正要說話,傳送陣忽然一陣劇烈的晃動,籠罩在其上面的光束散掉,法陣內(nèi)現(xiàn)出歪七劣八躺著的五名云家子弟。
“快??快將他們抬出來!”老者指揮著跟來的幾名云家子弟。
很快五名云家子弟被抬了出來,云照空眼尖,早就認出是云二十六幾人,不覺有些疑惑。可是還沒等他多想,傳送陣下的六芒星陣列又發(fā)出炫目的光華,竟然還有人要被傳送過來。
只片刻功夫,云三十六、小小九以及云三十三被傳送了過來。他們和前面五人一樣,都昏迷不醒,全部讓老者讓人給送出了大殿。
一下子傳送回八名子弟讓云照空有點坐立不安起來,可是云家分工明確,他雖然在云家地位不低,卻也只能看著老者一個個將自己的弟子都帶走。
“放心,他們沒事!”云夢堂安慰道。
云照堂尷尬的笑了笑,先前他還在這里開導(dǎo)云夢堂,轉(zhuǎn)眼便角色互換了!
他在這又等了二天,試煉中的云家子弟陸續(xù)被傳送過來,只是后來的云家子弟雖然因為傳送有些暈眩,卻都還清醒,不像前面八個那樣人事不知。
“還有誰沒傳送回來!”老者問道。
“只有云海了!”云夢堂道。
“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到時間了嗎?你沒有啟動對他的主動傳送!”老者有些不滿道。
“早就啟動了,可是沒有反應(yīng)!”云夢堂亦是有些焦慮道。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老者顯然對他的回答有些不滿,皺眉盯著沒有絲毫反應(yīng)的傳送陣。
“六叔,先前那八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云照堂忽然問道。
“他們沒事,不過???”老者有些猶豫,瞅了眼在一邊的云夢堂接著道:“和以往的那幾次一樣,似乎經(jīng)歷過什么,但誰都不記得了。
云照空怔了怔,目光也望向一邊的云夢堂,神情顯得有些異樣。
在這數(shù)百年里,進入沙域試煉的云家子弟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或多或少的出現(xiàn)這次八人所經(jīng)歷的狀況,其中就包括了云家三杰中的云夢堂。
“別看著我,我當(dāng)時也不記得發(fā)生了什么!”云夢堂見兩人望向自己,連忙擺手道。只是他心中卻隱藏著個秘密,經(jīng)過那次后,在午夜夢回中都會夢見自己在沙域中順著星光的指引下朝一個方向去。
就在這時,傳送法陣下的六芒星陣列發(fā)出耀目光華,云照空不覺松了口氣,雖然晚了點總算還是回來了!
可是下一刻的情形又讓他將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只見傳送法陣上的光束越轉(zhuǎn)越快,整個傳送陣像是不堪負荷一樣,發(fā)出轟隆隆的聲音。
“這是怎么了?”老者臉色大變道。
“傳送陣像是無法支撐了,你們先退出去!”云夢堂道。
傳送法陣若是爆裂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在其威能下這里無人可以幸免。
老者神情變得極為難看,沖著一邊的云家子弟道:“你們先出去!”
那些云家子弟早被眼前一幕給嚇呆了,其中一名云家子弟道:“六長老,那您咧?”
“別管我們,快走!”老者不耐道。
“六叔,你們也上去吧!這里有我一個人就可以了?!痹茐籼玫?。
“不行,你們走,我留下來,他畢竟是我聽潮閣的人?!痹普湛盏?。
“呸,聽潮閣不是云家的嗎!不要多說了,十五你看看有沒有法子將傳送陣穩(wěn)定下來,小三你去將這里的情形通知大長老?!?br/>
云照空咬了咬牙,不過見老者臉色鐵青,不敢違拗,拍了拍云夢堂的肩膀,然后走通道口離去。
云夢堂哪有法子令傳送陣穩(wěn)定或是停下來,身子悄悄的擋在老者前方,期望到時傳送陣爆裂時可以擋住部分威力。
老者看在眼里,卻沒有阻擋,就像他讓其它人都走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應(yīng)當(dāng)值守的東西,他不能抹殺云夢堂的心意。
傳送陣的聲音愈發(fā)大了,就在他們屏住呼吸靜待那一刻的到來時,忽然嘎嘣一聲脆響,傳送陣外的光束散去,整個傳送陣四分五裂的坍塌在一起,云照空和老者急忙上前,掀開法陣部件,將壓在里面的云海給抱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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