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揮出那道無雙的劍氣,斬開了云層之后,才消失在遙遠的天際。
周蒼面露喜色,目中精光一閃,內(nèi)心激蕩,三年了,一朝突破修為,如今連劍訣也有所成,如何讓人不高興?
就在這時,“咔嚓”劍身驀然斷裂開來,削鐵如泥的一柄精鋼劍就這樣報廢了。
這精鋼劍在修真界如同凡物,頂多是鋒利一些,但在世俗中絕對是神兵利器,現(xiàn)在卻撐不住周蒼的一道劍氣,由此可見,劍法與劍訣之間的差距到底多大,兩者毫無可比性。
難怪修真者自視甚高,視凡人若螻蟻草芥。
收斂情緒,周蒼皺起眉頭,沉吟道:“看來要想辦法弄一把飛劍了,可是我身家本來就不豐,修煉又比旁人更耗費資源,實在有些捉襟見肘,修真講求財侶法地,這“財”便擺在第一位,真是讓人頭疼,不過如果在制符一道上有所突破,也許可以解決眼下的困境?!?br/>
“按理說,修為突破之后,神識也會增長不少,對制符應(yīng)是大有幫助,倒是可以試一試更高級的符篆?!?br/>
夜晚,鬼谷的一間房屋內(nèi),桌上點了燈火,燭光靜靜搖曳,偶爾發(fā)出一道細微的“噼啪”聲,一只飛蛾在旁邊飛舞,似乎想要投進火中,做著難以理解的夢想。
周蒼立在桌旁,提著一支符筆,沾了朱紅色的砂墨,閉目凝思少許,這才緩緩動了起來,在桌上擺好的符紙上東添一筆西添一劃。
那符紙上本來就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符文符號,但沒有絲毫的靈氣,隨著周蒼手中的符筆畫下一道道銜接的符紋,符紙上隱隱有紅光閃爍,一絲絲的靈氣從四面八方涌來……
他在畫符,更準確的說,他在修補殘符,這些符篆都是垃圾谷內(nèi)別人制作失敗后沒有損毀的殘符,經(jīng)過修補之后,其中一部分可以恢復(fù)其原來的威力,能夠被修士使用,這就是周蒼的生財之道,別人模仿不來,除非是宗師級符師去制作低階符篆,但顯然得不償失,而高級符篆,即使是他們也做不到。
殘符是錯誤的符篆,在錯誤的基礎(chǔ)上去修改,撥亂反正,要比在空白的符紙上畫符困難的多。
個中道理無需多說,修真界的符師都明白,所以從來沒有人去關(guān)注過這些殘符。
修補沒有任何意義,對于高階符師更是掉份的事,不會有人去做。
這是修真界的常識,但有神秘葫蘆相助的周蒼,卻已經(jīng)在無人知道的情況下打破了這個常識。
他不僅可以修補符篆,而且可以修補與自身修為同等級的符篆,甚至稍稍高一等級的符篆也不是沒有可能,只是失敗率比較高而已。
“嘭”屋內(nèi)忽然傳來一聲悶響,但被門上的一張“靜音符”隔絕,外面聽不到半點動靜。
周蒼皺眉,停下了符筆,眼睛看著半空中飄落的塵灰,那是符篆損毀后留下的唯一痕跡,顯然這次的修補并未成功。
“上品符篆果然不是那么好修補的?!?br/>
他自喃一句,臉上卻沒有半點氣餒之色,失敗早在預(yù)料之中,畢竟是第一次嘗試,如果一下子就成功,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相信。
符篆分等階,而等階之內(nèi)又分品級,下品、中品、上品乃至頂級。
如今周蒼要修補的,正是一種一階上品符篆,名為“火刃符”,威力相當(dāng)于一名煉氣后期修士施放的法術(shù),至于具體到第幾層,這卻不好說,主要看最后成符時,符篆能夠吸收多少靈氣,吸收的天地靈氣越多,自然威力越大。
而這便要歸因于符師的制符能力了,有的符師制作的上品符篆能夠解決一名煉氣第九層修士,而有的卻只能傷到剛晉入后期的第七層修士。
一個能制作高品質(zhì)符篆的符師,自然會受到大眾修士的尊敬和追捧,畢竟高品質(zhì)的符篆非常難得,在修真界你死我活的爭斗中,一張高品質(zhì)的符篆可能就意味著勝利和活命。
“再來!”沉思片刻,周蒼擺上另一張火刃符殘符,繼續(xù)修補了起來。
沒過多久,房屋內(nèi)又響起了爆炸聲!
嘭!嘭!嘭……這聲音一直持續(xù)到大半夜,才有所減少,期間也不知道報廢了多少殘符,就算都是垃圾谷撿來的,這么浪費,周蒼心里也非常r疼,但是他深知這是制符必經(jīng)的過程,沒有人可以保證自己能百分百成功,即使是宗師級的符師。
好在這些殘符不用周蒼花費一顆靈石。
……
三天后,一只符鶴晃晃悠悠飛出了青云劍派,朝東北方向直飛而去,符鶴上坐著一名穿著普通黑衣的少年,面貌十分平凡,極不易引人注目,也不易讓人記住。
清河坊地處登州境內(nèi),距離青云劍派較近,是各大門派以及修真世家共同組建的修士交易坊市,規(guī)模不大不小,但頗為熱鬧,每日來往的修士不在少數(shù),交易量也十分可觀,時常可見一些好東西在此出現(xiàn)。
出了青云劍派,周蒼就已經(jīng)改換了容貌和衣物,而來到清河坊附近時,他更是找了一個隱蔽之地收起符鶴,好歹也是一只飛行坐騎,公然降落在坊市內(nèi)有些顯眼,難保不會被有心之人認出。
易容術(shù)是周蒼這三年里特意去掌握的一項能力,他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自己的秘密,總之小心無大錯,這三年也多少見識了修真界的殘酷和黑暗,他不會天真的以為人人都是心善之輩,為了不斷變強,甚至達到長生的終極目標,修士比凡人的心更黑更狠,無所不用其極。
距離清河坊還有一段距離,周蒼取出一張一階下品符篆“輕身符”,往大腿上一拍,掐訣施法,認準了方向在這密林內(nèi)展開身形疾馳而去。
清河坊既然是修士交易之所,自然是不能被凡人所知的,實際它坐落在一個偏僻的小鎮(zhèn)上,被陣法掩去了蹤跡,這里不會有世俗之人出現(xiàn),一個小小的迷陣,即使內(nèi)功深厚的高手也必被困在其中,最后被清河坊的守衛(wèi)施展手段弄走,誤入陣法的凡人只會知道自己進了一個神秘之地,卻不知道那具體是個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