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姿語身穿粉紅色緊身袍袖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jié)?!救淖珠喿x.】
姿語修長的體態(tài)展露無疑,妖艷之余,攝人心魄。
嬴軒欣然向前,卻被身前的女婢硬生生地擋了下來。
姿語嫣然一笑,對奴婢說道:“侯爺吩咐過了,讓我請李公子入席,至于其他人,你們領(lǐng)走吧!”
嬴軒笑著往前走,步子還沒邁出,自己的衣襟被人扯著,他甚至聽到了布料撕裂的聲音。
嬴軒尷尬地亮出笑臉,小聲對身后說道:“又怎么了?”語氣中頗多埋怨。
李信芳嘀咕道:“我看你是色迷心竅了,你一個人走了,我們怎么辦?”
嬴軒一拍腦袋,興奮過頭,竟然忘了這一茬,略作思考之后,囑咐道:“這樣正好,我負責拖住他們,你們找機會到府內(nèi)各個地方看看,切忌不可打草驚蛇。”
李信芳沖嬴軒的背后做了個鬼臉,笨蛋,我是擔心你一個人有危險,既然你自己執(zhí)意如此,顧不得那么多了。
想罷,便拉起章婧的手,向眾舞姬靠攏。
涼,徹骨的涼。
李信芳擔憂地望了章婧,握著的手不由得緊了些,安慰道:“別擔心,他不會有事的,不是還有她么?
到現(xiàn)在,你不會還天真的以為她只是個舞姬吧?”
章婧望著嬴軒遠去的方向,茫然地點了點頭,姿語這個女子的確越來越神秘了。
嬴軒跟在姿語身后,盡管有許多話要說,卻苦于沒有機會,姿語走的很急,看來正如小紅所說,自己真的來的有些晚了。
姿語眼角的余光,不時地留意身后嬴軒的一舉一動,聽到對方一直不停地提著地面的石子,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到了!”
嬴軒如夢初醒般地抬起頭,眼前是一座兩米多高的“戲臺”,從木材的嶄新程度來看,應該剛搭建不久。
“戲臺”之下,擺著眾多案幾,上面擺放著眾多美食和美酒,酒香襲來,嬴軒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你的座位在那邊?!弊苏Z指著酒宴的末尾說道。
嬴軒的臉色一沉,雖然猜到是這個結(jié)果,但心中還是有些不爽,古代以身份地位排座次,自己真是混的最差的人?
還真是!
姿語悄聲道:“這里宴請的人都是呂家的人,你可要謹言慎行?!?br/>
嬴軒抿了一口酒,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不就是呂氏一族的家宴嘛,不過想想也對,若是讓劉家人看到《一代女皇》這出歌舞,他們會不會暴跳如雷呢?
嬴軒對姿語小聲道:“并不是只有呂家人,審食其不是也在,還有……”
“還有誰?”
嬴軒搖了搖頭,并不想回答,更不想提起審嘉麒這個名字,于是故意岔開話題:“前面與呂祿平坐的是誰?”
姿語瞅了一眼,道:“呂產(chǎn)呂大將軍。如今長安城中以他和呂祿的地位最高,你也想巴結(jié)他啦?”
嬴軒懶得回答,但忍不住多看了呂產(chǎn)幾眼,據(jù)他所知此人自始至終屈居呂祿之下。
但從外貌上看,呂產(chǎn)比呂祿還要年長些,舉手投足間更見穩(wěn)重,看起來也是一個不好惹的角色。
“我要走了,我讓小紅守在你身邊,有什么事吩咐她便可?!?br/>
“走!”嬴軒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姿語咯咯笑了起來,隨即繃著一張臉,嚴肅道:“李軒聽旨!”
嬴軒這才想起,姿語正是《一代女皇》主角,沒了她,自己多日的心血就要白費了。
當他豎著耳朵,期待“圣旨”的下文時,姿語卻已經(jīng)悄悄走開。
嬴軒失落地端起一杯酒,自顧地飲了起來。
正巧這時,審嘉麒的目光襲來,眼神中包含著**裸的嫉妒和怨恨。嬴軒見此,所有的不快瞬間消失。
呵,至少今日這一回合,自己是勝利者,而且是完勝!
隨著音樂響起,臺下的說笑聲漸漸小了起來,卻并沒有完全消失。
如今的呂家,可謂不可一世,又怎么會在意一場普通的歌舞呢。
嬴軒此時心里也沒底,雖然在戰(zhàn)國末年,秦國也出現(xiàn)過宣太后掌權(quán)的情況,但縱觀中國歷史,女人敢稱帝者也只有一個武則天而已。
而在西漢時代,或許所有人連想都不敢想,包括呂后在內(nèi)。
嬴軒冷眼旁觀其他人,心中冷笑,不信你們到最后還能笑得出來,你們就不會動心?
呂后若是當了皇帝,呂家人就不再是外戚,而是堂堂正正的皇家人,你們這些人當中可能還有人會是未來的皇帝!
皇帝的誘惑,任誰也無法抵擋。
果不其然,當歌舞中的故事展開的時候,臺下變得鴉雀無聲,只能偶爾聽到“咕嚕、咕?!钡穆曇?。
那正是嬴軒的飲酒聲,平時雖然以小酌為主,但肆無忌憚地豪飲才是他的最愛。
尤其是遇到美酒的時候,一直以來嬴軒都以為長安城中最好喝的酒來自劍舞坊,如今才知道實在是自己見識淺薄。
據(jù)身后小紅所說,今晚提供的酒,那可是皇家的貢酒,是太皇太后賞給侯爺?shù)模胀ㄈ丝珊炔坏侥亍?br/>
自豪感爆棚!可問題是,就算是太皇太后賞賜的,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你興奮個什么勁!
痛痛快快地喝了幾大碗,嬴軒不敢再喝下去了。
雖說到現(xiàn)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只要有李信芳在,意外時刻都有可能發(fā)生。
原本在嬴軒的印象中,李信芳作為一個“魔頭”,是鐵石心腸、不近人情的代表。
但自從草原出事以來,李信芳越來越多的表現(xiàn)出感性來。尤其在來到長安以后,她起早貪黑、不遺余力地尋找她的父親李博,其精神令人動容。
慶幸的是,李信芳身邊還有任明輝和章婧,有他們兩個人在,應該可以勸住李信芳。
特別是章婧,嬴軒曾經(jīng)千叮嚀萬囑咐過她,讓她一定要看緊李信芳。
章婧只要答應下來下來的事,嬴軒從不擔心。
臺上的歌舞已進入**階段,嬴軒慣性地端起酒,旋即又放了下來,剛說過要保持清醒,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呢。
百無聊賴之際,嬴軒隨意地瞄了瞄臺上,隨之瞅向了別人。
咦!
嬴軒當即驚醒,抱著看錯的心態(tài),重新回望了一眼臺上,他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時,暗呼一聲: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