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回來了。”
看著齊修遠被爺爺追著打,路漫漫忍不住出手相救。
看到路漫漫出現(xiàn),齊修遠連忙快速一步跨到她的身后去,這才躲過了老爺子的拐杖。
“老婆,還好你及時進來了。你要是再來晚一點,老爺子都快把我打死了!”
一手攬住路漫漫的肩頭,齊修遠用幽怨的語氣對她說。
他這么做的目的不過是希望妻子為他求情,家里如今就屬她最深得老爺子的歡心。只要路漫漫為他說一句好話,老爺子肯定不會再對他動怒了。
“我出聲可不是為了幫你,我是怕累著爺爺。”
盡管心里沒剛開始那么排斥齊修遠了,可她還是憋不住時不時的懟他。
聞言,齊修遠聽見自己的心在空氣中碎裂。老爺子則是喜笑顏開的迎上前來拉住路漫漫往里走,不僅如此,他還嫌棄的把齊修遠給推開。
“孫媳婦兒,你可回來了!小曾孫還好嗎?這段時間吃得怎么樣?休息得好不好?”
與對待齊修遠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齊老爺子對路漫漫簡直就是公主級別的待遇。
一見著路漫漫他就是關切的詢問,不像對齊修遠,一見面就是拐杖招呼。
“我和寶寶都挺好的,爺爺您不用擔心。倒是累著您了,這么遠從老家趕過來,我沒能去接您?!?br/>
那天早晨,修遠說讓她陪他去接爺爺。
由于楊甯到他們家來與齊修遠吵了一架,她心情也極其糟糕,最后他直接把她綁到趙司霆那里救人去了。
到了治療中心以后,路漫漫才知道齊修遠早就答應趙司霆來找她商量。
可他一直沒有跟她說,也不知道他在顧忌什么。
“沒事沒事,你和寶寶一切安好啊,我這老頭子就放心了。對了,修遠最近有沒有欺負你?他要是欺負你的話,你一定要跟爺爺說,爺爺替你出氣!還有你婆婆梅馨,她沒有來為難你吧?”
才剛見面,齊老爺子就迫不及待的詢問路漫漫的近況。
他是生怕他這孫媳婦兒受了什么委屈離了他的孫子,畢竟他這孫兒馬上就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而且燕家那老頭子還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孫媳婦兒呢,說什么一定要認路漫漫為外孫女。那個狡猾的老頭子就是給他那孫子算計著呢,戰(zhàn)友多年,齊治國又不是不了解那老家伙的德行。
“沒有沒有,爺爺您就別操心了。修遠他沒有欺負我,是我不好,這段時間精神不太好,也沒有去看望婆婆?!?br/>
說起來路漫漫的婆婆大人是好長一段時間沒有來為難她了,這段時間她不是住在芙蓉別墅,就是住在自己的娘家。她婆婆大人沒到芙蓉別墅來,兩人互無來往,倒是相安無事。
“當真沒有?”
路漫漫直接否認,齊老爺子明顯不相信。
他這次回蜀州可是他家孫子找他回來救場的,現(xiàn)在路漫漫說沒有,怎么可能?
“當真!”
不知道是為了不讓老人家擔心,還是不愿意跟人透露自己和齊修遠的感情危機。
他們倆之間遭遇了從未有過的信任危機,路漫漫甚至在考慮如何保全自己,以便退出這場感情時不受重傷了。
“那就好,那就好!夫妻之間小吵小鬧也實屬正常,你奶奶在世的時候,也時常和我斗嘴。這夫妻倆之間的感情啊,就是在這樣的吵鬧著越來越親的。”
沒有一點爭吵的婚姻,那比吵起來更可怕。
兩個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人因為婚姻湊在一起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那哪兒有不磕磕盼盼的呢?
這牙齒和舌頭那么親密都還有互相咬著的時候呢,更何況是一個個鮮活的人了!
“奶奶也會跟爺爺斗嘴嗎?聽修遠說奶奶性格好得很呢!”
扶著爺爺往里走,路漫漫和齊修遠的爺爺聊起了他的奶奶。
看到爺爺和自家妻子聊得那么開心,齊修遠掃眉看了孟冬兒示意她趕緊去避難。
收到大少爺?shù)闹甘荆隙瑑翰亮瞬裂蹨I無聲退下。
“大少爺,家里那邊來電話了,說是您母親最近情況不怎么好,心臟時不時的疼痛,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況。我已經(jīng)安排陸沉去檢查了,您看您要不要帶著少夫人回去看看?”
看到少夫人和老爺子走遠,孟管家找準機會上前對齊修遠說了這事兒。
老管家很會看形勢處事,這也是齊修遠為什么把他留在身邊的原因。
“晚點兒我找時間回去看看,這件事情暫時就不要告訴爺爺和少夫人了。爺爺向來不喜歡母親,他老人家要是回去添亂,母親的身體不利。少夫人現(xiàn)在懷有身孕,也不宜受刺激。家里無論大小事件,一律得先問過我才能告知她,明白了嗎?”
到底是心疼老婆,齊修遠不愿她勞心勞神。
他和云海原本是想借著救人這個機會把路漫漫的身世告訴她的,可是經(jīng)過姜瀾心事件,齊修遠臨時決定擱置這個計劃。
在姜家受了很大的刺激,路漫漫的情緒已經(jīng)經(jīng)不起更大的波動了。
加之在治療中心高強度的治療工作讓她精神和身體都透了支,現(xiàn)在她只適合靜養(yǎng),所以身世之事,他還是決定晚一點告訴她。
“是,少爺!”
恭敬的應了一身,孟管家轉身出了門。
臨走時他吩咐養(yǎng)女冬兒去準備午餐,同時特別提醒她要注意飲食禁忌。
聽到養(yǎng)父這般囑咐,孟冬兒才深深感知到自己欠火候。
養(yǎng)父考慮到的事情她完全沒有考慮到,想到少夫人現(xiàn)在的飲食確實是應該更加小心,她認真的記了下來。
三天之后,是姜瀾心被送上法庭的時間了。
路漫漫一早起來看到齊修遠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她詫異了一秒,然后問:“可以帶我去嗎?有件事情,我想再問問姜瀾心,想跟她再確認一下?!?br/>
經(jīng)過這兩天平心靜氣的相處,路漫漫越想越覺得姜瀾心對她所說的那些話不太真實。
就算她姐姐曾經(jīng)和修遠的感情很深厚又怎么樣?她姐姐是她姐姐,而她是她!
如果修遠真的忘不掉她姐姐,把她當成她姐來愛,甚至和她發(fā)生了關系……那么今天,修遠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送上法庭判罪!
路漫漫想去證實。
不管齊修遠對姜瀾心究竟有沒有感情,她都想去親眼見證一下,如此關頭,他會怎么做?
“你——很想去嗎?”
擔心路漫漫看到姜瀾心會再受到刺激,齊修遠原本是沒有打算讓她去的。
只是現(xiàn)在路漫漫自己提出了要求,他若是不讓她去,他又擔心她會不高興。
“嗯?!?br/>
試探性的看著齊修遠,路漫漫偷偷的觀察著他的深情。
她不知道是自己在聽了姜瀾心的話之后變得多疑了,還是由于懷了孕容易沒有安全感,總之,她現(xiàn)在就是容易亂想。
“你想去可以,但是你得向我保證,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都必須待在我的身邊。不管姜瀾心說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不要因為她的話受刺激傷心。”
路漫漫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齊修遠只是擔心姜瀾心在法庭上胡言亂語惹得她不開心,可不讓她去,她又似乎不樂意的樣子,如此,齊修遠只得和她事先說好條件了。
“好,我保證!我保證一直待在你的身邊,不管她說什么話我都不相信,我保證完整的去,整個兒回來!”
一聽他準許自己跟著他去法庭,路漫漫高興的舉起手直保證。
快樂起來的她就像個天真的孩童,齊修遠無法不寵溺,只得笑著溫柔的撫摸她柔軟的發(fā)。
路漫漫換好衣服和齊修遠一起下樓,來到樓下孟冬兒已經(jīng)把早餐給做好了。
兩人一起愉快的用過早餐,隨后開車出門,來到法庭門外,迎面只見云澤神色匆匆的朝他們走來。
“大哥,剛剛警局那邊打來電話說姜瀾心今天不能上法庭了,她忽然之間暈倒,警局的人正在安排搶救?!?br/>
看了一眼路漫漫,云澤還是把實情說了出來。
他原本是有些顧忌路漫漫的感受,沒有打算當著她的面說出來的。
可想到大哥既然把她帶到了法庭這個地方來,她必是做好應付一切的心里準備,遲疑了片刻,他還是說了。
“暈倒?怎么會暈倒?”
事情發(fā)生得這么突然,巧合得讓人覺得不尋常。
見大哥好似忘了一件特別重要的事,微微咳了咳,云澤提醒他說:“大哥你忘了?這姜瀾心自小身體就不好,從小就是養(yǎng)在醫(yī)院的。這些年你一直請名醫(yī)給她診治,她的身體才稍稍好了點。這一次怕是在監(jiān)獄遭受了不好的待遇,所以……”
監(jiān)獄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云澤可是親眼去見過。
以前他和大哥臥底到一個窮兇極惡的殺人犯手下,為了把他繩之以法,他們通過他在監(jiān)獄的兄弟終于攀上那條線。回想起那吃人的日子,他覺得姜瀾心熬不下來也是正常的。
“哦,好像是這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被云澤這么提醒,齊修遠好像想起確實是有這么一回事。
他那認真回想的表情讓路漫漫覺得有趣,她忍不住開口建議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去幫你看看吧!”
幫助女人調(diào)理身體,路漫漫是最在行的。
她要是出手,姜瀾心那樣的人,她相信她還是能診治的。
“對啊,我們可以讓姐姐去!姐姐醫(yī)術不必外面的那些醫(yī)生差,她出手的話,姜瀾心很快就可以好起來的?!痹茲少澩?br/>
齊修遠是不想勞累路漫漫的,畢竟姜瀾心那樣的人還不夠格讓他老婆來救。
可路漫漫堅持要去,齊修遠沒法阻攔,最后只得由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