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之中,一片漆黑,“嘩嘩”的水流聲從未停止。
林青玄與趙紫衣緊緊擁在一起,順著水流一直在黑暗與冰冷中徘徊著,眼中所能看到的,只有千篇一律的黑暗。
為了防止在暗河中失散,兩人顧不得許多,默契的緊抱在一起,體表之外,一層薄薄的真氣覆蓋著,行成了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光照,好似一條隨波逐流的魚兒。
然而這暗河似乎沒有盡頭。
地底之下,幽暗寂靜。
時不時還有各色的魚兒隨著水流游過,一起涌向了這未知的世界。
“這暗河究竟通往何處?我們少說也在這暗河中漂流半天,似乎永遠(yuǎn)沒有盡頭?”
兩人緊貼在一起,林青玄也沒注意,他這一開口,一團(tuán)團(tuán)的熱氣便噴在了趙紫衣的臉上。
“不要說話,時刻注意四周!”被林青玄如此近距離問話,趙紫衣的臉也是瞬間紅撲撲的,可惜光線過于黑暗,林青玄倒也看不見。
“我怎么覺得越來越冷?”林青玄猛然打了一個哆嗦,手腳漸漸發(fā)涼。
“你的修為太弱了,抱緊我?!?br/>
若是平常,林青玄聽到趙紫衣對他說這話,定會血氣上涌,可如今,林青玄心中實在是沒有絲毫歪念,緊緊抱住了趙紫衣,汲取著趙紫衣身上的溫度。
時間悄然流逝,黑暗寂靜的暗河中,兩人彼此相擁。
湍急的河水從未停止,兩人悄無聲息的又在這暗河中不知漂流幾日。
“紫衣,若還是這樣漂流下去,我恐怕要撐不住了?!?br/>
由于水溫越來越低,林青玄嘴唇已經(jīng)發(fā)紫,頭發(fā)之上都還帶著冰渣,說起話來都極為吃力。
這幾天面對面的相處,兩人的關(guān)系變得極為親近。
“別說你了,我也一樣。”
光罩之中,趙紫衣也是有氣無力,全身冰涼。
兩人不知在這暗河中待了多久,過眼之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沒有一絲生氣。
隨著暗河不斷深入地底,這暗河倒是越來越寬,然而溫度也是越來越低,趙紫衣都開始受不了,但奇怪的是,即使早已到了結(jié)冰的溫度,這水流卻不結(jié)冰,只是偶爾有冰塊出現(xiàn)。
寒冷與黑暗,到底是通往何方的去路?
“紅光!前方有光!我們似乎到了這暗河的盡頭!”林青玄目光呆呆的注視著前方,就像跋涉在沙漠中的行者發(fā)現(xiàn)了生機(jī)盎然的綠洲。
這暗河終于要到了盡頭,前方似乎是一個極大的湖泊,這暗河之水便是匯聚到此處。幽靜而枯寂的地底,一縷縷詭異的紅光將整個地底照亮,那湖泊看起來,極像一面血紅色的鏡子。
“不對勁!”趙紫衣也發(fā)現(xiàn)了前方湖泊,不過,她更注意到了前方湖泊的異樣。
“轟!”
這暗河之水盡數(shù)注入這湖泊,猶如百川入海,轟鳴聲不絕于耳。林青玄和趙紫衣,也是隨著這暗河之水涌進(jìn)了湖泊之中。
“小心!”趙紫衣一拉林青玄,兩人從湖泊中一躍而起。
“怎么這么多巨大的冰塊!”
被趙紫衣拉在空中,林青玄這才注意到這個湖泊異樣。
湖泊之上,漂浮著各種形狀的大冰塊,若是趙紫衣剛才不拉他一把,林青玄恐怕隨著這暗河之水一頭撞在了大冰塊上。
“這還不是重要的,你看這冰塊里面!”
與林青玄落在了一塊冰塊上,趙紫衣指了指冰塊。
林青玄低頭一看,嚇得差點從冰塊上跳了下去。
兩人腳下的大冰塊中,一個七竅流血的頭顱正望著他倆,目光極其怨毒。
“已經(jīng)沒有絲毫生命氣息,死了不知多少年了?!壁w紫衣小心的走過這冰塊,再次跳到了另一冰塊上觀察著。
“這個人的尸身倒是完好無損?!钡皖^觀察了一番,趙紫衣再次一躍,又落到了另一塊冰塊上,林青玄緊跟其后。
兩人幾乎把整個湖面的大冰塊都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些冰塊之中,都是死尸。
不過詭異的是這些死者的表情,有的面帶癲狂,有的七竅流血,有的滿臉驚恐,還有一些個別的,身首異處。
“這還真是名副其實的一潭死水,到處都是死尸。”林青玄也冷靜了下來,與趙紫衣一同觀察著四周。
“這到底是何處?為何我從未聽在古籍上看過?”
趙紫衣緊蹙著眉頭,苦苦思索著,然而也是無果而終。
“這地底,哪來的紅光?”
林青玄與趙紫衣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抬起頭來,四目相交,下一刻,轉(zhuǎn)頭望向了遠(yuǎn)方。
原本應(yīng)該漆黑的地底,竟然是一個血紅的世界,而那紅光的源頭,似乎就在湖泊的對岸。
“過去看看!”
趙紫衣帶著林青玄直接飛過了湖面,落到了實地。
向著那紅光的源頭望去,一座巨大的宮殿輪廓若隱若現(xiàn),無盡的紅光從其中輻射而出,照亮了整個地底。
這宮殿雖然距離遙遠(yuǎn),卻依舊給人一種莊嚴(yán)、肅穆、宏大、滄桑的感覺,仿佛存在了千萬年,永恒不滅。
然而,一絲絲輻射四周的紅光,卻憑空增添一絲絲詭異與邪氣。
“這地底竟然有宮殿?過去看看!”
趙紫衣再次拉著林青玄踏空而行,向那遠(yuǎn)處的紅色宮殿飛去。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趙紫衣用了半個時辰才飛到那紅色宮殿之前。
遠(yuǎn)處看只覺得這宮殿神秘莊嚴(yán),站近了,林青玄才發(fā)現(xiàn)這宮殿大的無邊,三圣宗的三圣宮與這宮殿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悄然無聲的宮殿面前,林青玄與趙紫衣慢慢靠近,整個地底世界只有兩人的腳步回響著,安靜的嚇人。
整個宮殿的外墻之上,全是一幅幅神態(tài)各異而又異常神秘的雕畫,仿佛無聲訴說著一段段遠(yuǎn)古的往事,一陣陣的紅光,便是從這一面面的宮墻上流轉(zhuǎn)而出,璀璨而又詭異。
宮殿之外,無數(shù)根紅色銅柱一次排開,望不到盡頭。銅柱之上,全是些林青玄見也沒見過的符號,趙紫衣盯著這些符篆也是滿臉不解。
“咚咚!”
林青玄用手敲了敲這銅柱,一道道篤實而又沉重咚咚聲音不斷回響在耳際,久久不散,在這寬敞的地底顯得十分突兀。
“別亂敲!小心觸碰禁制!”
趙紫衣被林青玄的舉動嚇了一跳,這種神秘的地方,往往暗藏著可怕的禁制。
還好,見到并無異樣,趙紫衣這才松了一口氣,與林青玄踏上了前往這宮殿大門的臺階。
“有古怪。”林青玄一腳踩在石板上,發(fā)現(xiàn)再要抬起來得加上幾分力道:“這紅色的石階看起來正常的很,怎么黏糊糊的?”
“我也是?!?br/>
趙紫衣發(fā)現(xiàn)這石階也并不尋常。
終于,兩人小心翼翼的來到了宮殿的大門前。
兩扇大門,盡是猩紅之色。
趙紫衣一推這大門,瞬間臉色一變。
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一碰這大門,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止不住要奔涌而出,并且她的雙手被吸在了這大門之上,拉不回來。
“該死!怎么會這樣?”趙紫衣的清晰的感覺,她的血液正在被這大門汲取,化作一道道紅色的流光,向大門之上的牌匾涌去。
久經(jīng)歲月的牌匾之上,卻沒有一個字,更是讓人費解。
紅色的大門上紅光一漲,一陣強(qiáng)烈的吸力又從大門傳來,林青玄也直接被吸在了大門上,下一刻,林青玄的面部變得猶如烙鐵一樣的紅。
“?。 @、這是面具??!”
一陣陣的灼燒感在林青玄的面部蔓延,林青玄瞬間想到了那已經(jīng)融入面部的面具。
“嘭!”“嘭!”……
林青玄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不過奇怪的是,林青玄并沒有露出趙紫衣那樣的痛苦的神色,血液也并沒有被吸出。
他反而覺得這大門不斷在為他輸送著力量,就像得到了別人的血液后,面具提升著自己的修為。他奇怪的感覺著,這宮殿仿佛與自己融為了一體,似乎自己能夠操控這大門。
他心念一動,嘗試著去控制這血色大門,這大門在林青玄的意念下,吸力瞬間消失,趙紫衣和他皆是一屁股坐在了臺階上。
“還真是奇怪,難不成我和這宮殿有淵源?”林青玄百思不得其解。
“滴答、滴答!”
林青玄感覺幾點雨滴落在了自己臉上,順手一擦,表情驟然一凝,這地底哪來的雨滴?
趙紫衣抬起頭來,猶如看到鬼一樣,滿臉驚恐之色,全身都在發(fā)顫。
林青玄這一抬頭,表情驟然凝固。
那牌匾之上,原本是一片空白,然而此刻,像是有人正在用血液手寫一般,四個古篆漸漸浮現(xiàn),異常妖艷。
牌匾之上,依稀是“紅銅血宮”四個血色的大字,血跡未干!
四個大字的邊角鮮血橫流,滴落在林青玄臉上的液體,正是這幾個血跡未干的大字上流淌出來的。
趙紫衣呆呆的盯著那塊牌匾,因為驚恐,眼睛之中盡是血絲,啞然道:“我的天,竟然是紅銅血宮!”
“紅銅血宮??!”
林青玄猛的打了一個激靈,自己能從一個廢物轉(zhuǎn)身變成天才,就是因為一副面具。
而那副面具,就是通天大圣袁天圣從虛無縹緲的紅銅血宮中帶出來的。
眼前的這宮殿,竟然就是紅銅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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