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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18歲以下勿入 第二天便是

    ?第二天便是除夕,容青君一早起來,換上了一身新衣服。

    天氣晴好,院子里的紅梅樹上依稀尚有白雪壓頂,映得紅梅‘花’兒越發(fā)嬌‘艷’。永望山莊上下除下人外,只有風紓難與容青君,卻也不覺冷清,下人們來來往往,在各屋各院的檐下掛上了紅燈籠,窗紙上糊著喜慶的剪紙,一派熱鬧氣象。風紓難還領著容青君親自寫了幾副對聯(lián)貼到了‘門’楹處。

    到了晚間,屋外開始爆竹聲聲,下人們不論男‘女’有說有笑,畢竟是過年,山莊上下整體氣氛是輕松喜慶的。風紓難待下并不苛刻,而長公主昨日來一趟后,又給每個人發(fā)了過年的賞錢,且因為風紓難今次要留在山莊過年,賞銀便尤其豐厚。

    風紓難夾了塊元寶模樣的年糕給容青君,這些小年糕被捏成了各種喜慶的形狀,蘊含了對來年的祈愿,元寶形的寓意恭喜發(fā)財,如意形的是萬事如意,小魚兒狀的是年年有余,最大的一個捏成了十二層浮屠寶塔的模樣,取破災辟邪,功德無量之意。

    容青君一邊吃著一邊聽風紓難給他講解。雖只有兩個人,年夜飯依然做得很豐盛,稍晚點,下人又送了一大碗餃子進來,說了一串吉祥如意的話后才退了下去。

    他已吃得十分飽,不愿再碰餃子,卻聽風紓難道:“青君,這碗餃子里有一個是包了一枚銅錢的,吃到的人就能擁有一整年的幸運,我們一起吃?!?br/>
    說著將碗移到了兩人中間,要與他頭挨頭頭一塊兒用。容青君頓了一下,從善如流地答應了。

    吃到一半,風紓難停下了筷子。

    容青君抬起頭,看他咀嚼的動作漸漸放緩:“你吃到了?”

    風紓難的眼神幽深,靜靜看了容青君一會兒,忽然一手伸過來扣在了他的腦后,臉湊近,‘唇’輕輕地壓在了容青君的‘唇’上,溫柔地觸碰著,容青君感覺到了他濕熱的舌頭,他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迎接他的闖入,一番‘唇’齒‘交’融后,一枚圓圓的錢幣從風紓難的口中被渡到了容青君嘴里。

    “吃到了?!憋L紓難眼角帶笑,一語雙關。

    飯后照例在園中散了散步,之后就到了往常該睡覺的時間,容青君扯了扯風紓難的衣袖示意,風紓難搖搖頭:“不,青君,今晚我們不睡。”

    容青君的眼神里迅速寫上了為什么。

    “因為是新年,我們要守歲。燈籠要亮一夜,爆竹要響一夜,我們要守一夜,這就是過年?!?br/>
    容青君似懂非懂,但兩人還是移步到了臥房外側的小室內。

    風紓難靠坐在寬大的軟榻上,容青君半躺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迎戰(zhàn)漫漫長夜。他向來隨心所‘欲’,從未試過逆著本能熬夜不眠,但從風紓難嘴里說出來的那些風俗聽著總是那么有意思,令他很想嘗試。

    “青君,若是困就先睡,你的份我替你守著?!憋L紓難了解地說著,軟榻邊還放著一桌小食堅果,用來解困提神。

    “青君以前是怎么過年的?”夜很長,風紓難順勢提到了這個話題。

    “不記得了?!?br/>
    “那還記得你的父親母親嗎?”

    “娘親……”容青君眼里的‘迷’‘惑’一閃而過,容娘的身影在他心里劃過,很快又模糊:“記不清了?!?br/>
    風紓難不語,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容青君的過往都仿佛是個‘迷’一樣。

    “我記得……娘親抱著我,在窗口看爆竹。”容青君頓了頓,又好似回憶起了一些片段:“但是……不能出去?!比缓笏麚u了搖頭,關于他的童年就像是一口枯井,連容青君自己也再尋不到投影。

    風紓難試著從他的只言片語里去拼湊,但信息太少,實在難以完成。

    就這樣聊著,慢慢地容青君終于熬不過睡意開始了腦袋打鼓,風紓難發(fā)現(xiàn)了他的狀態(tài)停下了言語,嘴‘唇’在他額間蓋下了烙印:“青君,我愛你?!?br/>
    容青君睡得‘迷’糊,連眼睛都沒睜開,以手將風紓難壓向自己,學著他的樣子以‘唇’碰了碰他的臉。

    過了這一夜又是新的一年。

    正月里的頭幾天風紓難回了幾趟長公主府,但最多都是早上去,下午便回了。

    又過了十來日,早上起身時風紓難說:“青君,今晚我家中設宴,晚上不一定能回來,你與我同去罷,只是人多了些,你若不喜歡便告訴我,我?guī)慊匚曳恐行??!?br/>
    于是這一天容青君便隨風紓難回了長公主府。馬車從西山駛入城,沿途所見變得熱鬧繁華起來。雍京的街道很寬闊,時不時從視線里掠過的飛檐重瓦彰顯著天子之都的大氣,百姓還沉浸在過年的喜樂里,一派祥和升平之象。

    到達長公主府的路途‘花’了近一個時辰。

    “很遠?!毕埋R車時容青君總結,風紓難每天就是這樣來回奔‘波’的嗎?

    好像聽到了容青君的心聲,風紓難說:“尚可,我每天以快馬代步,比坐馬車約莫快半個時辰?!?br/>
    長公主府位于皇城之內,離皇宮不遠不近。這里一街一府,來往間皆是滿朝文武勛貴。風紓難的馬車到時,府里很快有人迎了出來,口稱:“小郡爺,容公子?!?br/>
    風紓難問清了長公主與附馬的所在,兩位在浣‘花’廊,正在接待早早到來的貴客。

    容青君跟著風紓難穿過一片漂亮的回廊,走到一排雅致的堂屋前,還未進‘門’,就見一個小姑娘提著裙子沖過來,撲進風紓難的懷里摟著他不肯撒手了。她的臉蛋‘肉’乎乎的,紅潤得像一顆蜜桃,頭上頂著兩個胖胖的小發(fā)鬏,身高才到風紓難腰間。

    “紓難哥哥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毙」媚飲蓩傻睾爸?。

    容青君被擠到后面,不太開心地看著這不知道哪兒來的小‘女’孩,她霸占了風紓難的雙手,使他沒法牽著自己了。

    “葵兒,快別鬧你紓難哥哥了?!背雎暤氖前族\葵的母親,她站在‘門’口,嘴里說著阻止的話,臉上卻是滿含笑意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孩子。

    “都怪紓兒一去數(shù)月,回來也不見蹤影,難怪葵兒想他。他現(xiàn)在是長大了,不肯給我抱,要是再小點,我也得把他摟懷里來,好好說說他。”長公主也來湊趣,卻是偏心著白錦葵,擠兌自己的兒子。

    兩位貴‘婦’人相視笑笑,一齊轉身回了,由著孩子們自己解決。

    風紓難安撫完了白錦葵,才牽著容青君過來給長公主行禮,之后帶著他回自己房間。

    身后,白夫人奇怪地問起:“紓兒身邊的孩子是哪家的小公子呢?我像是從沒見過呢。”

    “不怪你不認識?!遍L公主道:“那不是京中哪戶人家的孩子,是紓兒從饒陽救回來的孤兒,我看他癡癡傻傻的,只紓兒的話還能聽幾句,是個可憐孩子?!?br/>
    “原來如此,這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也是紓兒能干,積的善緣?!毙睦锵氲膮s是幸虧那孩子是個癡傻的,倘若換個能說會道的,長公主可就不一定能容人留在風紓難身邊了。

    這邊容青君牽著風紓難的手,一路緊抿著‘唇’。

    風紓難察覺到容青君的情緒,問道:“青君不開心嗎?”

    容青君看著風紓難關切的表情,瞇了瞇眼,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

    風紓難無法,只能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盡可能多陪容青君,哄他開心。

    晚宴上人來人往,風紓難身為主人無法時時照顧容青君,加上容青君也不愛在人群里待著,便提前離了席。風紓難特意讓楊銳送他回房。

    晚宴結束的時候,風紓難偶然聽長公主說白錦葵上吐下瀉難受得直哭,大人們以為是小孩子嘴饞吃壞了肚子,風紓難卻敏銳地意識到這其中的貓膩。

    他身上有些發(fā)寒,心不在焉地辭別了長公主和附馬,回到了自己院子里,卻遲遲沒有進‘門’。他不知道見了容青君要說什么,問他:“青君,你不喜歡錦葵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告誡他錦葵是妹妹,不能……不能敵視,不能這樣對待?想起前世,同樣是第一次見面,容青君就用那樣‘激’烈的手段殺死了錦葵,風紓難心中就升起一股荒謬感。

    雖然結局不同,過程卻無比類似,就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容青君一直在等風紓難,所以他一進院‘門’就發(fā)現(xiàn)了,又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人推‘門’回屋,便自己起身走到了院子里。

    院里有青石鑄成的桌椅,風紓難坐在長凳上,表情是少見的冷漠凝重。

    容青君走到他面前,兩人一個坐著一個站著,正好可以平視對方。

    兩人都沉默著,半晌,容青君先伸出了手,牽住了風紓難的手。

    望著他琉璃一樣澄澈明凈不染塵埃的雙眸,風紓難終于伸出了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頂。

    “青君,你真是任‘性’?!?br/>
    這一年過完年后,朝堂之上涪陵郡王風紓難了結了饒陽振災之事,又辭去了一切職務,在西山之上的永望山莊過起了半隱居生活。當今圣上挽留無果,郡王的母親和靜長公主數(shù)次勸他歸府也不得,終是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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