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母子兩個盡管疑惑,但是一棵樹而已,砍了就砍了吧,權(quán)當(dāng)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
柳遇唐雙手合攏試了一下樹的粗細(xì),就雄赳赳去地下室翻工具,作為一個蓋房子起家且?guī)资昀镆恢卑焉w房子當(dāng)生意的家庭,柳爹有一整套各種工具。
電鋸走起!
宗靖這邊送章泰安和令狐大師回去,他打算送回B市自己立刻回來,所以除了錢包手機什么也沒帶,誰知道才開出Q城,還沒上高速,車就被堵了。
令狐大師被一輛房車接走,章泰安自己回B市,他掉個頭又回柳家了。
一進(jìn)柳家大門,就聽著接連不斷卻又極其短促的“嗡~”
停了車走到后院,宗靖就無語了,“你打算自己砍樹?”
柳遇唐拿著一把迷你手鉆在樹的根部一個接一個的打洞,一見他回來,立刻跳起來,“哎呦,你回來啦?不是要送回B市?”
回來了這個詞兒,聽著特別舒心,宗靖瞅著他手里巴掌大的工具,“大師被人接走了,關(guān)鍵是,你拿手持小型沖擊鉆砍樹?”
提起這個,柳遇唐眼里簡直要飽含著淚水,“電鋸太沉了!”
庫房里什么工具都有,只是家用電鋸凈重就有七八斤,拎起來一打開,震的手哆嗦,往樹上一按,根本沒有像想象那樣立刻切出一個深深的槽口大樹應(yīng)聲而倒。
當(dāng)時鏈條轟鳴著沿著樹干向上刨掉兩尺樹皮,嚇得柳遇唐丟開機器直接拔了電源。
電鋸搞不定,正常型號的所有設(shè)備他拎起來都很痛苦,總不能拿手鋸吧?
柳遇唐給宗靖比劃那一大塊被削掉的樹皮,“我的天,當(dāng)時如果沒抓住,就翻過來削我大腿了。所以我機智地找到了這個,只要在這一側(cè)根部堅持不懈的打孔,大樹的重力就會自己倒下去!”
還知道重力真不容易,宗靖扶額,不過那鉆頭直徑不過三四毫米,長度不過一寸多的手鉆,是用來給家具鉚合時候打眼兒的,他做裝修多年看一眼就知道了,所以,“樹的直徑有二十來公分了吧?高度,目測超過七米。用這么小的鉆你怎么弄倒它?倒下了會直接橫砸到你家圍墻上吧?一部分直接垂在外面的路上,會有人投訴的吧?最后怎么運出去?”
柳遇唐懵逼了,想了一會兒,“啊,我媽說給人打電話去了,我們家有認(rèn)識的家具廠,這兩棵樹的料應(yīng)該挺好的,能賣幾百塊錢吧?”
好吧,春節(jié)后氣溫已經(jīng)回升到零上□□度,宗靖拖了外套扔進(jìn)屋,“我來給你鋸,你打下手,乖乖的聽我吩咐?!?br/>
柳遇唐才不介意被人教育要乖,聞言狂點頭,“好噠好噠,那我繼續(xù)打眼兒嗎?”
宗靖看他舉著玩具一樣的小手鉆blingbling的樣子,覺得眼都要瞎了,“帶我去庫房,我看看你收起來的電鋸?!?br/>
后面半個下午,柳遇唐圍觀了宗靖拿電鋸轟隆隆砍斷兩棵樹,再利落地鋸掉枝干捆成捆兒,最后揮動鐵鎬開始扒樹根……
至于他自己,就干了點兒撿枝椏、遞繩子、端茶倒水拿毛巾……
等到傍晚唐璐聯(lián)系的木工作坊來拉走了東西,樹根雜枝都找了物業(yè)拖走,柳遇唐覺得自己都累癱了。
宗靖保暖內(nèi)衣浸的都是汗,手上磨了兩個泡,雖然有力氣、早年也在裝修工地做過,但是身上的肌肉這幾年靠健身房維持,耐力比不上從前了。
因為柳遇唐各種羨慕夸贊他才堅持下來,一進(jìn)屋坐下,也覺得整個人有點虛脫。
柳遇唐看他摘掉手套兩個泡,屁股上像有彈簧一樣跳起來上樓拿醫(yī)藥盒,“你等等、等等,我給你挑破上藥?!?br/>
“不著急,”宗靖一口氣灌下一大杯水,“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的浴室借我用用吧?!?br/>
柳遇唐不自在地把目光從他因為喝水太快而滾動的喉結(jié)上挪開,“好的好的,你還住我房間吧,你去洗澡,我給你換套臥具去?!?br/>
宗靖也不客氣,跟在自己家一樣拎著箱子就上樓了。
兩人一前一后進(jìn)臥室,他在浴室里嘩嘩放水洗澡,柳遇唐先把自己的臟衣服扒掉丟在洗衣籃里,然后翻出被罩床單枕頭套吭哧吭哧開始換新。
就是,柳遇唐覺得拍枕頭抻被罩的時候,耳朵好像變得特別敏銳了。
明明這個房子隔音很好的,但就是能聽到浴室里淅瀝瀝的水聲,屋子里溫度也不低,可是好像能從門上的百葉排氣口里看到溢出來的水汽,水汽里帶著清透的海水香,唔,那是我最喜歡的沐浴露。
……他用了我的沐浴露,還睡過我的床!并且即將又一次睡我的床!
那身材啊,今天下午拿著電鋸時候背肌和手臂漂亮的弧線,腰圍、腿長、比例!嚶嚶,我還看過他的裸/體,我勒個去,當(dāng)時為什么糾結(jié)什么破個人志啊,應(yīng)該仔細(xì)打量幾眼,確認(rèn)細(xì)節(jié)畫下來……
柳遇唐抻被單的動作越來越慢,抻完了站在床前發(fā)呆,直到浴室門咔噠一聲輕響,宗靖擦著頭發(fā)出來。
“我就用了你架子上的浴巾哈,沒關(guān)系吧?”
他整個人就穿了一條寬松的運動褲,裸著上身,頭發(fā)上滴下來的水珠順著鎖骨向下劃過腹部。
男色當(dāng)前!
“當(dāng)然沒關(guān)系,隨便用,”柳遇唐咕嚕咽了一口口水,兩手交握抑制住自己摸上去的沖動,“宗大帥哥,跟你商量個事兒?!?br/>
“嗯?你說。”宗靖承認(rèn)自己有幾分故意,看到柳遇唐明顯驚艷的眼神心里暗搓搓爽的不要不要的。
“求有空了給我當(dāng)個模特唄?”柳遇唐雙手合十,那可是個力氣活。
“模特?怎么做?”宗靖眼神一閃,模特嘛~穿什么衣服、穿不穿衣服,花樣可多了。
柳遇唐湊近戳了一下他的腹肌,“嘖嘖,這樣好的身材啊,你想怎么做都OK。你放心,尺度大的都留給你私人收藏,我絕不擅自截留。嗯,其實你留著也沒什么價值,我畫的不怎么好。不過,我就是想畫一回,這身材真不多見了。”
素描課上的人體,什么樣的都有,有這等身材和臉齊備的男人,當(dāng)平面模特甚至做商演的比較多,拍照演出再累,比起美術(shù)教師里站幾個小時不動也好的多,最關(guān)鍵是收入高。
宗靖要是愿意,可就是他短暫美術(shù)生涯里畫的最好看的人了!
果然不能穿,那大概控制不住小兄弟,盡管很樂意有事兒沒事兒撩撥柳遇唐幾下,但是宗靖還是要留著節(jié)操的,“我一大老爺們,留著自己的大尺度素描,未免太那啥了吧?隨意的生活狀態(tài),配合你畫幾個沒問題?!?br/>
好吧,不是誰都能克服心理障礙的,柳遇唐咂咂嘴,不甘心地又戳了一下,“可惜了(liao)了?!?br/>
宗靖一把握住他撩閑的手,“老實點,去洗干凈,上來時候阿姨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晚飯了吧?”
洗干凈什么的,不太想承認(rèn),講這句話的時候心里有種微妙的滿足感。
柳遇唐夸張地發(fā)出了吸溜口水的聲音,“我想老實啊,你要理解我作為一個畫畫的見到美好事物的向往~都是大老爺們,摸一把又不會掉塊肉?!?br/>
宗靖終于沒忍住,按住他的呆毛搓了幾把,把人扔進(jìn)浴室,“不要繼續(xù)招惹我,后果很嚴(yán)重的哦。”
柳遇唐順勢進(jìn)了浴室,脫衣服的時候還在用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回嘴吐槽,“科科~這對話仿佛個人志里的霸總和浪受,果然藝術(shù)來源于生活啊,等到閑云同志有空寫小段子,要把這個素材告訴她。”
剛把上衣脫掉,浴室門忽然被拉開了,兜頭丟進(jìn)來一條干的浴巾,宗靖非??酥频卦陂T縫外喊,“我從你衣柜里拿的?!?br/>
“謝啦~”柳遇唐想起來自己還沒拿衣服,宗靖剛縮回去關(guān)上門,他自己又打開探出個頭,“浴巾都找到了,麻煩再把睡衣也遞給我唄,就那套大棉襖一樣厚實的?!?br/>
宗靖忍不住嘴角抽搐,抱了睡衣給他,板著臉,“睡衣也有了,是不是還差內(nèi)褲呀?”
柳遇唐把門縫拉大了一點接過睡衣,聞言非常驚喜,“哎呀,我本來不好意思要來著,既然你都問了,在臺燈下面的抽屜里?!?br/>
“喏,拿去!”宗靖拉開抽屜拿出一條內(nèi)褲,平角,飛速地塞給他,“老實進(jìn)去洗澡吧?!?br/>
“謝啦~兄弟?!绷鎏瓶s回去,咔噠關(guān)上門。
宗靖在外面聽著細(xì)微的嘩嘩水聲,痛并快樂著。
這大概是這輩子和柳遇唐最近的時候,但是這樣毫無防備大大咧咧,只能是直男吧。好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