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傾抽了抽嘴,他知道了,剛剛真不是錯覺,真的是被嫌棄了。只是,不是說神仙都是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麼,眼前這個……咳,活潑的老人家,真的不是冒牌的?
“對了,你只是個魂體,你可知你在外界的身體保存在何處?若是沒有保存好,如果你的身體被人損壞甚至傷害,那么你就只能成為生魂,永遠停留在這荒蕪之境,再也不能回去?!?br/>
云傾蹙了蹙眉,這才想起來,他暈過去之前神魂震蕩的事情,他有些著急:“前輩可有方法滋養(yǎng)魂體?!我是說以我現(xiàn)在這種魂體的姿態(tài)?!?br/>
“嗯?難不曾你身體里還真有另一個靈魂?你不要抵抗,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尊貴的魂魄,讓我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荒蕪境者都查不出來?!?br/>
“這……”云傾有些疑慮,不知敵友,他不敢暴露蕭逸,“會不會太麻煩前輩了?”
荒蕪這個活了上千年的老妖怪,呸,老神仙,自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擔憂,他也沒有生氣,好不容易來了個可以說話的人,而且還禮儀周,倒是對他胃口:“你這小子,叫荒蕪就好,一個‘前輩前輩’的,聽著就累?!?br/>
他直接甩袖席地而坐,一點神仙架子都沒有,只見他歪著腦袋看著云傾:“還呆著干嘛?還不坐下來?前輩坐著你站著,是要跟我比身高嗎?”
云傾突然覺得他歪頭的時候有點可愛,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如果他去過21世紀,就會知道那叫‘萌’。
“晚輩不敢?!庇谑峭瑯诱硪律老囟?。
然而他坐下來之后,荒蕪并沒有其他的舉動,只是雙手起式,開始打坐冥想。
“想要凝魂養(yǎng)魄,一則意守,再者入靜?!?br/>
?
云傾一臉懵,難道前輩這是……
“愣著干嘛?!裝神仙嗎!還不跟著做!”荒蕪境者一臉‘我超兇’的表情,惡狠狠的盯著云傾:
“還不是你這個小肚雞腸狗眼看人……呸!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的臭小子,生怕我對你行不軌之事,不肯讓我檢查你身體里面的另一個靈魂,我只能把這套功法教給你凝魂養(yǎng)魄啦!總不能看著你這個臭小子輸了吧!
若是那人對你好也就罷了,若是心懷歹意,總有一天他的靈魂強過你把你給吞噬了,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到時候魂飛魄散,這六界之中再也沒有你一根毫毛!”
從相處這半日以來,一切大致了解到了他的性子。隨心隨性,只是沒想到他竟然入了他的眼,能得他如此照顧。這樣為他著想,云傾時真的覺得心里有些觸動。但是,原諒他看見荒蕪境者眼睛上生動飛舞的眉毛,他是真的忍不住好想笑,哈哈哈哈——
云傾覺得這樣笑話前輩著實很失禮貌。只能苦苦的憋著,臉都憋得有些紅了?;氖従痴呖匆娝@副樣子,還以為他知道了悔改之意,被自己那一番話說得羞愧得紅了臉。若是讓他知道了真相,后果,估計會很好看吧?
“跟著我做,我只教一遍,若是你太笨了,那也只能說機緣未到?!?br/>
云傾收斂了神色,正襟危坐,跟著荒蕪境者一起打坐冥想。
“昆侖至于涌泉,周身前后之竅,心中無物為虛,念頭不起為靜。摒棄左右,沉神靜慮,無私為營……”
云傾跟著他所說的那樣做。一點一點引氣入體,至于丹田,通向四經(jīng)八脈,修補著神魂。
荒蕪之境這四方天地,鳥雀無聲,萬物皆無。只有荒蕪境者渾厚的聲音在這方天地里四處回蕩。時間一點一點慢慢逝去,二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不受外界干擾,雖然……好像也沒有什么可以干擾的?天地蒼蒼歲月,悠然。卻不知外面的世界,早已掀起了軒然大波。
趙國相國府,不,如今已經(jīng)是云府了。就在前幾日。相國大人,云執(zhí)辭官歸隱的事情,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因此相國府雖然這棟宅子并沒有收回,但是改為了云府,謝絕了趙國皇帝想要改為鎮(zhèn)遠將軍府好意。
也就是在前幾日,準確的說是在五日之前。云傾暈過去的一天之后,云洛安就醒了過來,本來他身上的傷就被蕭逸用靈力治愈了大半,再加上服用了七星云海,傷勢恢復的更是驚人。
他本來打算去看云傾,卻被告云傾因為太擔憂了守了他一夜,身體熬不住暈了過去,于是他去看云傾的時候,云傾并沒有醒。然而,自從那天云傾暈了之后,一天一夜都沒有醒過來。這些事情當然不敢叫他知道,就怕他又做出什么事情來。為了不讓他起疑,只能趕快讓他回到了云府。
說是云府出了大事,那場刺殺的兇手已經(jīng)抓到了。但如今云執(zhí)在朝堂上已經(jīng)沒了真正的地位,他大哥云庭又在邊境趕不回來,如果他再不回去,只怕這件事情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云洛安怎么會甘心放過那些想傷害云傾的人?所以他自然也就是雖然放心不下,但卻又不得不回去。臨走之前去看了云傾,卻被告知剛喝了藥,如今云傾正在睡夢中,他也不好打擾他,就在他床頭坐了半晌,終究還是回去了。
就在云洛安終于離去之后,姜黎這群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終于把他瞞過去了。只是卻又忍不住心下?lián)鷳n,雖然是把他瞞過去了,可是云小公子的確到現(xiàn)在都未醒,如今已經(jīng)過去四五天了。
從脈象上來看根本就什么事情都沒有,卻不知道為什么,就像睡著了一樣,一直到現(xiàn)在都未醒來。除了每天固定的給他喂一點流食,維持著身體所需的機能。
姜黎感覺到無助,她不知道到底該怎么做,也不知道這件事情還能瞞多久。此時此刻,她竟然希望國都那邊的事情稍微再復雜一點,不要讓公子有機會脫身,否則以他的性子,是一定會過來看云傾的。
如果當初不是說云傾的身體太虛弱不宜挪動。公子肯定會把他帶回云府的。在他的眼里,不管云小公子在哪里,都沒有在他身邊安,不管把他交給誰,公子都一樣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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