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姿,你說,夏太太不會去找夏盛天吧?!”
待夏太太離開之后,簡夏湊到了葉姿的耳畔,蹙著眉頭問道。
葉姿聞言,抿唇苦笑,她只不過是受雇于夏太太調(diào)查夏盛天的小三,她沒有保護夏盛天的權(quán)利,再者說,這一切都是夏盛天咎由自取。
而夏太太看著柔弱的樣子,就算是當(dāng)真去找夏盛天,恐怕,也不會是夏盛天的對手。
葉姿還算是了解這些富豪太太們的心思,她們找到老公的把柄,目的也不過是想要在離婚的時候多分一點財產(chǎn)。
葉姿微微搖頭,莞爾道:“應(yīng)該沒事?!?br/>
簡夏也苦笑,“希望吧,畢竟出軌的人是夏盛天,夏太太怎么說都是受害者,希望她不會再受到委屈了?!?br/>
但是,似乎天不遂人愿,在第二天中午時,偵探社里正吃著簡夏準(zhǔn)備的提拉米蘇蛋糕時,電視上插播了一條新聞。
濱海市又發(fā)生了兇殺案,而這一次的死者,葉姿和簡夏是認識的,正是他們剛剛調(diào)查過的盛世集團總裁——夏盛天。
當(dāng)簡夏聽見了這條新聞之后,連忙放下了手里了蛋糕,凝眸看著電視。
須臾,簡夏看向了葉姿,黑沉沉的眸子,在眼眶之中瑟縮著,“這……這……”
葉姿微微蹙眉,臉色和簡夏如出一轍,這著實讓葉姿難以置信,出事的人,竟然不是夏太太,而是夏盛天。
他怎么就死了呢?!
案發(fā)現(xiàn)場就在濱海海灘,葉姿和簡夏趕到時,警戒線已經(jīng)撤了,只剩下幾名便衣警察,在清理著兇案現(xiàn)場。
葉姿走了過去,看見清理現(xiàn)場的警察是市刑警隊的李曉強,她便湊了過去,問道:“曉強,這是怎么回事???”
葉姿出入刑警隊不下數(shù)十次,早已經(jīng)認識了葉姿,“你怎么來了?”
“你先別管我怎么來了,你先跟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葉姿追問。
李曉強說:“就是一宗兇殺案。你是來找陳隊的嗎?真不巧,他剛走。”
葉姿:“我不是來找陳默哥的,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這宗案子?!?br/>
李曉強:“這有什么好了解的。還不是跟一般的兇殺案一樣?!?br/>
葉姿掃了一眼兇案現(xiàn)場,這一次,還是在沙灘上,沙灘上沒有任何的腳印和足跡,葉姿微微一愣,說道:“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李曉強搖頭,“暫時還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李洋要將尸體帶回去進行詳細的解剖,陳隊帶隊去了死者的家中。”
死者家里,那不也是夏太太的家中嗎?
葉姿微微地瞇了一下眸子,現(xiàn)在看來,這位夏太太的嫌疑……
葉姿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拉著簡夏上了車,“走咱們?nèi)ナ行叹?。?br/>
市刑警隊。
陳默坐在辦公室里,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根即將燒完的煙,汩汩的煙霧,或卷曲、或蜿蜒,在半空之中漸漸彌散開來。
“嘶!”
一直到,手中的香煙燒完燙到了陳默的手,他才回過了神來。
咚咚咚。
忽然,陳默聽見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他薄唇微啟,說道:“進來?!?br/>
走進了陳默的辦公室中的,正是葉姿和簡夏,陳默看見了她們,不禁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你們怎么來了?!”
葉姿走到了陳默的面前,俯身坐了下來,沉吟道:“今天發(fā)現(xiàn)的死者,我認識?!?br/>
“我也認識,城中赫赫有名的富豪,誰不認識啊?!标惸Φ?。
葉姿卻蹙了一下眉頭,“我不是這個意思?!?br/>
說罷,葉姿從背包中拿出了一個文件夾,遞到了陳默的面前,沉吟道:“陳默哥,你先看看這個吧?!?br/>
陳默凝眉,瞇著眼掃了一眼葉姿,笑了笑,“這是什么?”
“你看看就知道了?!?br/>
陳默眸色微斂,看向了手中的文件夾,看著其中的內(nèi)容,半晌后,陳默抬頭看向了葉姿,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葉姿沉吟道:“四天前,這位夏太太來到了偵探社,委托偵探社幫她調(diào)查夏盛天的情婦?!?br/>
陳默的面色陰沉,仿若籠了一層厚重的鉛云,一頁一頁地翻開著手里的資料,陳默的面色卻變得越來越難看。
對于夏盛天,陳默還算是有點了解的,畢竟,盛世集團在濱海市,僅次于是藺氏。
盛世集團和藺氏一樣,都是家族企業(yè),但是,不同的是,藺言在接管了藺氏集團后,將整個藺氏推向了高峰,而盛世集團卻在一直走下坡路。
夏盛天,盛世集團的總裁,40歲,身高177,五官端正,但是,這脾氣……
在濱海市的商業(yè)圈中,人人都知道,夏盛天的脾氣,堪比茅坑里的石頭,那是又臭又硬,年輕的時候,就養(yǎng)成了一副富二代的脾氣性格,人到中年,可還一直都是這樣,沒有絲毫的長進。
在x酒店發(fā)生投毒之前,還因為家暴而被夏太太報警,帶到了警局里,可一出去,還是一樣,對夏太太拳打腳踢,但是,他有一個好處,打人從來不打臉。
夏太太因為還要和夏盛天出席一些重要的場合,所以,不能夠傷到她漂亮的臉蛋。
或許,是因為夏太太忍受不住,才雇傭聞香識偵探社去調(diào)查夏盛天的情婦,到時候,如果夏太太離婚,有了這一個有力的證據(jù),或許,能夠從夏盛天的身上分到不少的財產(chǎn)。
葉姿是這么想的。
陳默也是這么想的。
陳默沒有說話,陷入了深深地沉默之中,他頎長的手指,在文件夾上似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良久之后,陳默從沉思之中回過了神來,抬眸看向了葉姿,問道:“小丫頭,這位夏太太這幾天去過偵探社嗎?”
葉姿低著頭沉思,簡夏卻說:“昨天下午的時候來過?!?br/>
“記得是什么時間嗎?”陳默又問。
簡夏想了想,那個時候,他們正在吃提拉米蘇,她記得那個時候應(yīng)該是快要下班的時候,“五六點左右。”
五六點嘛?!
陳默聞言,又不說話了,而是瞇著眼睛,沉思著。
靜默了許久之后,陳默沉吟道:“這個時間,正是夏盛天的死亡時間?!?br/>
葉姿聞言,稍稍地為了這個可憐的女人松了一口氣,如此說來,當(dāng)時在偵探社的他們,就都成為了夏太太的不在場證人了。
這位夏太太實在是太可憐了,不但被家暴不說,還要忍耐著夏盛天有外遇。
葉姿告知了陳默這一點后,便和簡夏離開了市刑警隊。
黃昏時分,黑色的大切諾基停至在了偵探社外,藺言舉步走下了車,黃昏的橙光,將藺言的身形來的修長,他肩寬、腰窄、腿長,猶如走在巴黎伸展臺上的世界頂級男模。
藺言走進了偵探社,顧盼盼的眼里累起了朵朵桃花,笑盈盈地湊了過去,“藺先生,來找我們家老大啊?!?br/>
藺言頷首,“她人呢?”
“去市刑警隊了?!鳖櫯闻位氐?。
藺言不禁蹙起了眉頭,這丫頭沒事又跑到市刑警隊干什么?!
“她去了多久了?”藺言又問。
顧盼盼看了看墻壁上的石英鐘,“去了兩個小時了,這個時候,應(yīng)該快回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
顧盼盼剛說完,葉姿和簡夏就回道了聞香識偵探社,顧盼盼率先看見了葉姿,朝著她和簡夏的方向努了努下巴,“這不,回來了?!?br/>
尋著顧盼盼的目光,藺言看見了葉姿。
葉姿徑直地走到了藺言的面前,“你怎么來了?”
“忘記了,我們晚上約好了,要去吃飯的?!碧A言淡淡地笑了笑,十分寵溺地在葉姿的鼻尖上輕輕地刮了一下。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葉姿的臉微微泛起了一抹緋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藺言知道葉姿是忘記了,但卻沒有責(zé)怪她,他拉起了葉姿的手,莞爾道:“我們走吧?!?br/>
葉姿環(huán)視眾人,一個個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雞崽子似的,特別是顧盼盼,似乎是在對葉姿喊著:“老大,帶上我唄,帶上我唄?!?br/>
藺言見葉姿停滯不前,微微蹙眉,問道:“怎么了?”
“要不,今天大家一塊去聚餐好了。”葉姿道。
藺言的臉色卻沉了沉,他只想要和葉姿過二人世界,有這些電燈泡在……
姚安眠用力地戳了一下顧盼盼的腰間,顧盼盼蹙著眉頭,怒視著姚安眠,“干什么?!”
姚安眠笑了笑,“你看我今天亮不亮?”
“什么意思?”顧盼盼不明白,疑惑地問道。
簡夏卻聽明白了姚安眠的意思,走到了顧盼盼的身后,環(huán)住了顧盼盼的肩,這段時間,簡夏習(xí)慣了偵探社的工作模式,也跟著大家叫著顧盼盼的綽號,“熊貓,安眠藥的意思是說,你是電燈泡?!?br/>
顧盼盼指了指自己,最終撇了撇嘴,輕嘆了一口氣,說道:“哎!老大,還是你們夫妻二人去瀟灑吧,你不用管我們這些娘家人的饑飽了。”
夫妻二人。
這四個字,似乎是說進了藺言的心里,藺言很滿意地看了一眼顧盼盼,旋即,對葉姿點了點頭。
“yes!”
顧盼盼跳了起來,“今晚有好吃的嘍?!?br/>
藺言很爽快,帶上了這些“娘家人”前往了位于濱海市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
顧盼盼一進到了餐廳,就像是掙脫了牢籠的母獅子,開始風(fēng)卷殘云了起來,她一邊吃著牛排,一邊朝著葉姿豎起了大拇指,“老大,你嫁的好,有點……有點……”
她想了想,笑著說道:“有點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感覺。”
葉姿的唇角微微地抽動了兩下,對于,顧盼盼毫無知識點的話,她只能夠報以一腦門的黑線,也朝著顧盼盼豎起了大拇指,“我很欣賞你用詞大膽,不如這樣,今天這頓飯,從你的工資里面扣,你覺得好不好?!”
“?。??”
聞言,顧盼盼倏地瞪大了雙眼,這一口牛排沒有來得及咽下去,一下子噎到了,她猛地咳嗽了起來,眼淚鼻涕并下。
“哈哈哈……”
姚安眠卻放聲大笑,“活該!”
“你想死是不是?!”顧盼盼喝了一大口的橙汁,這才舒服了一點,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姚安眠。
“這么巧?!?br/>
忽然,葉姿的身邊有一道清脆的女聲,傳入了她的耳廓之中。
葉姿尋著聲音看了過去,她倏然站了起來,啟唇喚道:“夏太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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