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蘇青有些不解。
她在很嚴肅的說正事,仔細一看,鄭開居然在微笑。
鄭開回過神來,急忙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肌肉:“臉上抽筋了,你繼續(xù)說?!?br/>
蘇青皺著眉頭。
鄭開好像精神有點不對勁。
鄭開剛才分明就是在笑。
他從蘇青提到舒傅尸體開始,他的笑就沒停過。
“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蘇青禮貌的建議。
但鄭開不接受她的建議:“我真的是臉上抽筋了,我從不騙人。”
鄭開一本正經(jīng)的發(fā)誓。
他現(xiàn)在的演技進步非常大,就算是蘇青都沒辦法輕易看出他表情上的破綻。
蘇青心里還在懷疑,但嘴上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舒傅的尸體很完整,和郭生平的尸體差不多。”
“從這一點,我和老師認可你先前的推斷?!?br/>
“當(dāng)年的案子有兩個兇手?!?br/>
李明殺人的手段很殘忍。
經(jīng)過他手殘害的人,尸體全都是殘破不堪,少了很多部位。
而像郭生平和舒傅這么完整的尸體,不太像李明的殺人風(fēng)格。
“能確定是李福治嗎?”
鄭開比較關(guān)心這一點。
蘇青搖了搖頭。
沒有證據(jù)能證明郭生平和舒傅是李福治殺的。
郭生平的致命傷是刀傷,但缺少最重要的證據(jù),捅死郭生平的那把刀。
而舒傅是癌癥死亡。
值得一提的是,
舒傅曾經(jīng)在第三人民醫(yī)院接受過一段時間的癌癥治療,可惜效果不好。
只不過,
舒傅并不是在第三人民醫(yī)院病逝的。
他在身體最不好的那段時間,被人接出院,沒有繼續(xù)接受治療。
當(dāng)時醫(yī)院的醫(yī)生心里很清楚。
舒傅的鱗癌已經(jīng)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繼續(xù)待在醫(yī)院,也是浪費家屬的錢而已。
出于這個考慮,
舒傅被人接出院的時候,并沒有受到醫(yī)院的阻攔。
從個人檔案上,
舒傅是正常死亡,死于癌癥晚期。
他的死法和米龔差不多。
但舒傅最后是不是真的死于癌癥,這一點并不好說。
但在幼兒園里挖到舒傅的尸體,就給舒傅的死亡帶來了很多疑點。
如果舒傅是正常死亡,那他的尸體不應(yīng)該在幼兒園里。
這也就證明了,舒傅的死亡有蹊蹺。
李福治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鄭開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串了起來,他剛才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李福治的尸體在保安室。
但聽蘇青的話,翻遍整個幼兒園,并沒有找到李福治的尸骨。
保安室不是埋李福治尸體的地方?
鄭開沉默不語。
蘇青從緊身牛仔褲的口袋里掏出手機,找到一張圖片讓鄭開看一眼,照片的內(nèi)容是舒傅的尸體。
在尸體的外面,包裹著一層厚厚的防水布。
鄭開看向照片的一瞬間,瞳仁不安的跳動了起來,隱藏在心里的不安和激動有些克制不住。
尸體沒問題。
防水布也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防水布上的特殊符文!
這些特殊符文并不陌生。
鄭開之前在夢境世界里,曾經(jīng)在幼師辦公室的地板下看到過這些特殊符文。
當(dāng)時這些特殊符文包裹著陶土罐,里面不知道裝的什么東西。
鄭開有心想讓蘇青去查。
但因為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就擱置下來了。
鄭開故作鎮(zhèn)定,表現(xiàn)出好奇的樣子:“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在網(wǎng)上查沒有查出結(jié)果。
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蘇青的身上。
蘇青嘆了一口氣:“目前沒有查出是什么意思,這些符號有點像是少數(shù)宗教的文字,派出所里沒有對這方面研究的同事,只能向總部請人?!?br/>
少數(shù)宗教的文字!
這倒是提醒鄭開了,如果按照宗教里面鎮(zhèn)壓鬼祟,平復(fù)詭異的做法,這種尸體外裹特殊符文的做法就說得通了。
李福治還懂這些?
鄭開有些沒想到。
鄭開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些防水布是李福治動手纏在尸體上的。
也就是說,李福治信宗教。
他殺了舒傅之后,在舒傅的尸體外裹了一層這種防水布,希望可以壓住舒傅的怨氣。
但問題又來了。
郭生平的尸體很干凈,沒有特殊符文。
李福治殺了郭生平和舒傅,卻只在舒傅的尸體上大費周章,反倒是對郭生平的尸體處理的很簡單。
鄭開揉了揉眉心。
頭又開始疼了。
這些東西想得越多,越難理清楚。
他現(xiàn)在才知道想要完全知道一個案子的真相有多么的困難。
兇手當(dāng)時殺人的心理是什么?
他選擇殺人的方式是什么?
他殺完人之后處理尸體的心理變化又是什么?
破案的過程,其實就是還原兇手心理的過程。
但人的想法瞬息萬變,尤其是殺人犯的想法,更是難以揣測。
想破案,想知道真相,真的太難了。
見鄭開難受的樣子,蘇青以為鄭開身上的傷又開始作痛,沒有繼續(xù)往下說:“先不說這些了,等你傷再好一點,再說吧?!?br/>
鄭開確實需要讓大腦休息一下。
他沒辦法睡覺,所以只能閉眼沉思。
蘇青開始從行李箱里將自己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
鄭開怕看到一些尷尬的衣物,所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房間。
蘇青這是打算在鄭開身邊住下來。
李明和李福治一天沒有找到,案子就不會結(jié),蘇青也就不會搬走。
二十多年過去了。
想要找到李明和李福治,難度很大。
況且,鄭開覺得這兩個人已經(jīng)死了,就算是找,最后也只能找到這兩人的尸體。
鄭開看著眼前的按摩椅,陷入了沉思。
他在鏡子世界里待了足足五天的時間。
他現(xiàn)在不想進入夢境世界。
他要盡可能在現(xiàn)實世界多待一段時間。
而讓女生睡沙發(fā)這種事,鄭開覺得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想了一會,
鄭開走出房間,對客廳的蘇青說道:“你真打算在我這里住下來?”
蘇青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鄭開。
見狀,
鄭開很是無奈,指了指自己的臥室房間:“你睡床吧,我睡按摩椅就夠了。”
一聽到按摩椅,蘇青的雙眸都亮了。
“你家里居然有按摩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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