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師傅你是在為我感到傷心嗎?”楚子濤露出了一個慘笑,淺綠色的血跡染透了胸口的白衫:“其實您不必如此,我雖然是您的徒兒,但卻沒有盡過一天孝道,整天喊著師傅,卻沒能為師傅做點什么。這是我的失責(zé),您不應(yīng)該也不需yào
感到傷心??上нz憾的是,天缺刀道今日恐怕要遺失在這毒霧之中,等待著下一個有緣人了!”
“子濤徒兒”凌戰(zhàn)天一臉悲痛。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話來。
得到天缺刀,楚子濤也不過數(shù)月。在雷霆殿復(fù)活隱藏在天缺刀里的凌戰(zhàn)天的魂魄,也不過才月余的時間。
兩人相處,也就這些日子而已!
可凌戰(zhàn)天卻是在他死前一臉的沉痛。盡管楚子濤從未為他做過什么,可凌戰(zhàn)天卻能從日常生活里,清晰的感受得到他對自己的感情與尊敬之心!
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數(shù)十萬年前,戰(zhàn)神凌戰(zhàn)天,一生只與刀伴。
數(shù)十萬年后,那個逝去的祖神。褪去戰(zhàn)神的光環(huán),也是一個無法看穿生老病死的常人而已!
“師傅眼前的,就是傳說中的地府嗎?”
楚子濤意識漸漸的變模糊。
他努力想睜開眼睛,卻發(fā)xiàn
,眼皮子上就猶如有一座泰山一般壓著,厚重凝實,徒勞無力。
緩緩的閉上了眼。
在閉上合上眼睛之前,一縷乳白色的光線,忽然印入了眼簾。
這,就是來自地府的光芒嗎?
無盡的星空之中,一抹白色的光線,如同希望的曙光那樣,在遠方照射著!
一個人站在黑暗當(dāng)中,仰望星空。
你會發(fā)xiàn
,星空除了絢麗與浩瀚,更加深入人心的,卻是恍若虛無一般的寂靜與從未有過的孤獨感。
仿佛整個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
一個人,一個世界!
夜空當(dāng)中,星光點點。如眨著眼睛,閃爍在寂靜的夜空之下,給人帶來絢麗的光輝。
楚子濤是被不斷閃耀的星星,將眼睛刺痛,之后,蘇醒過來的。
一片黑暗過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模糊不清。但是那熟悉的光芒,卻給他帶來一種突如其來的驚喜。
自己,還活著!他能察覺到自己能呼吸,大口的呼吸,沒聽過鬼可以呼吸空氣的。
而且,他的身上還散發(fā)著一陣陣灼熱的溫度,他自己能清晰的感觸得到,自己的臉,自己的皮膚都在發(fā)熱發(fā)燙。
雖然為什么自己會發(fā)熱,他根本不清楚。
但是有什么比自己僥幸沒有死掉,還活著更能令人高興的呢?
“你醒了!”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楚子濤的耳朵里。
他努力睜大眼睛,終于,一片片模糊緩緩的化為了凝實,時間萬物再一次印入了眼簾里。
這是一個巨大的森林里,一大片白茫茫的光幕籠罩著周圍。光幕之外,居然依舊是五顏六色的毒瘴,而且這毒瘴比之先前的還要恐怖,顏色鮮亮到了極致。
如果說先前毒到楚子濤的那毒瘴是朵淡白色的百合花的話,那現(xiàn)在的毒瘴幾乎已經(jīng)可以與深紅色玫瑰相媲美。
可以想象,光幕之外的毒瘴已猛烈到何種地步。
恐怕一出光幕,楚子濤立即就能夠見閻王。將頭四處轉(zhuǎn)動,身子骨還脆弱,他能感覺得到體內(nèi)有一股火在熊熊燃燒。
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進入了楚子濤的視野里。
他從外表看起來,年約七八十歲左右,一身雪白的道袍,渾身上下一塵不染,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普通老人,此時卻忽然的臉色一變。
他連退數(shù)步,趕忙盤膝而坐。
一陣陣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fā)出來,道道璀璨的光芒沖天而起。
但是,令人驚訝的是。倏地就看到他身上一陣陣血色冒了起來,然后——就看到老人的臉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枯萎、腐爛下去。
衣服慢慢的癟了下來,雙手干枯如柴,一下子就變成了兩只鬼手。
可以想象,老人正以驚人的速度骷髏化。驚得楚子濤睜大了眼睛,呆若木雞,就如同看到了鬼一樣。
“原來我沒有活過來,真的死掉了!現(xiàn)在恐怕也與眼前的這位老人一樣,變成了鬼吧!”
楚子濤渾身發(fā)冷,忽然之間帳然若失。
對于老人渾身上下的血肉突然之間干枯,腐爛,一點懼意很快就消散開去。
自己是鬼,老人也是鬼,大家都是鬼,有什么可怕的?
可就在此時。
原本已經(jīng)都快變成骷髏頭的老人,突然血肉一點一點的恢復(fù),肌肉、皮膚,臉,五官,甚至是皺紋,居然都恢復(fù)如初,又變回了一個活人!
“唉!姓莫的生死轉(zhuǎn)換大.法果然厲害,毒咒已經(jīng)從一周一次,如今轉(zhuǎn)換為三天一次了!”
道袍老者唉聲嘆氣,緩緩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忽然露出了一個大笑:“縱然如此,那又如何。老道我找到了天命神王。你真命魔主的克星,就算你姓莫的修為通天,天道宿命之下,將來也要敗在神王手里!哈哈哈哈”
老道捋捋長須,將目光投到了楚子濤的身上。
楚子濤淡淡的掃了他一眼,道:“鬼兄,既然做了鬼,怎么不是在陰曹地府,為何還是在這毒瘴森林里?”
“呃?鬼鬼兄?”
老道士被楚子濤唬的一愣一愣的,手停在胡須上,愣愣的看著他。
“別裝了!”楚子濤撇撇嘴,道:“我剛才都看到了,不要以為我剛剛做鬼,身子骨還弱,不能站起來你就能夠騙得到我?!?br/>
感受到自己身體軟軟的,腦袋里思索著想要飄起來,但身子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楚子濤就覺得定然是自己剛剛才成為新鬼,法力還沒有成長起來,因此無法飛行或者走動。
“什么鬼啊怪啊的?老道我活生生的人站在這里,實實在在,難道還要裝?”道袍老者不悅的道。
“你不是鬼,那你怎么突然就變成了骷髏?”
楚子濤大聲喝道,他決定拆穿著老家伙。這老鬼是閑得無聊,也想捉弄自己?
聽到他的話,道袍老者一愣,隨即才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道我中了仇家的絕世神通,生死轉(zhuǎn)換大.法,瞬間就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化為一個骷髏?!?br/>
“唉!還好雖然老道我修為差了他一大截,但僥幸不死??恐詈竦牡滋N以及這塊龍魂古玉,才勉強支撐到了今日!”
老道臉色無比悲痛,裝的非常像,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訴苦,說的跟真的一般。
楚子濤更加不信。
他還從來沒聽說過這世間有如此神通,能夠瞬間就能將一個人轉(zhuǎn)化為一具枯骨的。
“裝,你就繼xù
裝。什么龍魂古玉,拿出來看看?!背訚恍嫉牡?。老道全身上下就那么件道袍,哪來的古玉,青天白日的也敢說瞎話。
老道掃了眼楚子濤,指了指他的胸口,似笑非笑的說道:“玉不就在你胸口上嗎?”
楚子濤下意識的一低頭。
頓時強光刺目,一大團白芒色的光球,懸浮在自己的胸口。許是光線太過集中,楚子濤一直到這個時候才發(fā)xiàn
。
璀璨絢麗的光球之中,隱隱約約有一塊龍形的玉佩在光芒中浮動閃爍,若隱若現(xiàn)。
“還真的有塊玉!”
楚子濤驚奇的道。這塊古玉光芒四射,看起來絕非凡品。
“好了!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相信我是人不是鬼了吧!廢話少說,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我的仇家很快就會找到這里,我現(xiàn)在就將九竅玲瓏心的要訣傳授于你。”老道忽然眼眸中精光暴射,緩緩的走道楚子濤的身前,輕輕將光團撥弄開去。龍魂古玉仿佛是有了靈性,緩緩的飛了起來,輕飄飄的落到了一邊。
它的光芒無時無刻地在散發(fā)出去,這周圍百丈范圍大小光罩,居然都是由它維持而來的。無論外面毒瘴如何猛烈,光幕里一絲毒氣都沒有。
“九竅玲瓏心,什么東西?”楚子濤正疑惑間,忽然看到老道竟然掀開了自己的衣服。
“喂喂!你想干什么?”楚子濤忙大聲喝道。要不是現(xiàn)在渾身上下軟趴趴的,一點力都使不上,他早有一腳就將這基佬給踹開。
老道輕呼了一口氣,臉色凝重道:“小子,算你運氣好!星谷的九竅玲瓏心每代只傳一人,單代一脈,得到傳授的都是本門的掌門,尊貴無比。上一代,也就是我祖師,傳下口諭,三千多年后將有神王降世,囑咐徒子徒孫將本派無上秘要,封藏三千年,等待神王降臨,這才相隔如此之久!連上一代掌門與我徒兒都沒有修liàn
過!”
“現(xiàn)在,既然龍魂古玉選擇了你,也就證明你就是這一代的神王!我要挖開你的心臟,將九竅玲瓏心種植在里面去,你好好體會吧!”
說完之后,不等楚子濤驚愕的表情,一道金光從手間灑落下來,籠罩了楚子濤的全身。
楚子濤駭然色變道:“你要挖開我的心臟?這是干什么?”
被這金光一覆蓋,原本尚能夠稍稍動彈倆下的四肢,此時徹底的被固定住,根本不能行動。一股清爽的氣流在身體上下不斷的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