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阿恣是這樣編排他的!
梁少杰如是想到,眼眸微轉之間,就想到了該如何應對。
他羞愧地低下頭,語調十分悔恨,“那日是我的不是,我不該飲酒,這才情不自禁地冒犯了阿恣!都是我的錯,是我的貿然嚇到阿恣了!
文霖兄,你也是男子,當明白一時的情難自禁,有多么不容易控制!
我也知道,這不能成為我傷害阿恣的理由!我有心想要補償,但為時已晚,阿恣將我當成了登徒子,再不肯聽我解釋!”
說著,他竟給江文霖跪下,“文霖兄,你幫幫我!我不求阿恣能繼續(xù)接納我,我只是想補償阿恣,我只是希望阿恣不再當我是豺狼虎豹!”
見他面上帶著懺悔,言語間全是錯失珍愛的痛苦,江文霖動了惻隱之心!
“你說你,要我說你什么好!枉你讀過那么多的圣賢書,竟不懂發(fā)乎于情,止乎于禮!喝了兩杯黃湯,就亂了心智,做出侵犯我妹妹一事!”
“文霖兄,你如何罵我都使得,可萬不能毀了阿恣的名聲!那日,我雖是有些動情,可也不敢太過造次,我只是一時沒把控住,親了阿恣一下!”
像是怕江文霖不相信,梁少杰又強調道:“真的,我真的只親了一下,然后我就清醒了,還不等我給阿恣賠不是,阿恣就推開我跑了……”
江文霖頓時松了一口氣,他見阿恣那般不待見梁少杰,以為梁少杰做的有多出格!
不對!
他可是阿恣的兄長,怎么能有這樣的想法!
可梁少杰都跪在他面前了,還為他整理筆記累得暈倒,自己若是再咄咄逼人,也非君子所為!
“你先起來!”
江文霖有心想要扶梁少杰,可他還瘸著一條腿呢!要是人沒扶起來,再把自己傷著,可就得不償失了!
“文霖兄可是不怪我了?”
梁少杰故作欣喜,卻沒立馬起身,那架勢似乎在表示,若是江文霖不原諒他,他就不起身了!
江文霖很是瞧不上這樣的做派,臉色沉了沉,“你若喜歡跪,我也沒意見!”
說著,竟是要走的架勢!
梁少杰知道不可太過,連忙起身拉住江文霖,“文霖兄,我也是實在急得沒法子了!”
“你松手!你個男子這般拉拉扯扯,像婦人一般行徑做什么!”
梁少杰心里對江文霖是恨得咬牙切齒,但面上絲毫不敢露出半點,只拿眼可憐兮兮地看著江文霖。
江文霖被他看得惡寒,抖了抖身上的不自在,“你還是回去養(yǎng)病吧,我可照顧不了你!”
梁少杰趕緊端正神態(tài),著急道:“文霖兄,阿恣現在對我避而不見,我有心想要賠不是,她都不給我機會,我只能求你幫我……”
“你求我做什么!你去求祖母啊,阿恣最是聽祖母的話了!”
梁少杰的嘴角含了苦澀,“我早就求過祖母了?!?br/>
“祖母都沒用!”
江文霖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妥,趕緊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祖母出面都無用,我何德何能!你又不是不知道,阿恣根本就不將我這個哥哥放在眼里,我說的話,她能聽?”
“我不是想請文霖兄替我當說客,我只是希望,你平時在阿恣面前,多說我?guī)拙浜迷?,能叫我多看兩眼阿恣,就再無所求!”
“你難道就不想和阿恣破鏡重圓?”
“不敢不敢!”梁少杰垂下頭,一副失意的樣子,“我豈敢奢想與阿恣再如從前!我只是希望阿恣別再將我當成洪水猛獸,其他的,就我現在這副殘體,能給阿恣什么!”
說到這,他苦笑一聲,“我現在這樣子,還有什么資格站在阿恣面前!罷了,罷了!是我一時看不開,叫文霖兄為難了!
我先回院子了,今日的事情,你莫要在阿恣面前提起,就當我從來沒進過你的院門!
日后我也不會再來打擾文霖兄,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讓長喜去問我!”
說完,他神情落寞地走了!
在梁少杰的巧言作戲之下,江文霖的心難免偏向了他,雖是沒留下梁少杰繼續(xù)在華陽軒養(yǎng)病,但讓長喜送了不少補品過去,并叮囑長喜長順,若是江瑟谷問起來,就說梁少杰是在院門口暈倒的!
***
此時,江瑟谷已經隨著江老夫人到了法華寺。
法華寺雖不比護國寺香火旺盛,但香客亦是不少。
但因著江三奶奶常年給寺里捐錢,所以即便是香客眾多,她們一下馬車,就有知客僧前來招呼。
“怪道昨夜師父說今日有貴客登寺,起初小僧還不信,眼下卻是信了!幸而侯府的廂房,師父有命弟子日日打掃,要不然豈不是招待不周,叫侯夫人住得不舒適!”
知客僧笑臉盈盈,他長得清秀,聲音也很是清潤,所以即便是說著討巧的話,也不會叫人覺得諂媚!
這也是法華寺香火不斷的原因之一。
寺廟挑選的知客僧樣貌皆是不俗的很,聲音也都是各有特色,叫人觀之心悅,聽之心舒。
是以,很多名門貴族的夫人都喜歡來法華寺上香!
但不是每個人在法華寺都有固定的廂房,可見江三奶奶每年捐的香油錢不在少數!
前一世的自己絲毫不在意這些,只是她死前蘿小花說的話,仍猶在耳邊!
“你娘親常年捐錢修葺寺廟,為佛祖塑金身,你可見佛祖庇佑她?還不是被身邊的老媽子給活活勒死了!”
是以,江瑟谷垂下的眼眸中就帶了些輕視。
她聽著江老夫人和知客僧寒暄著,心思早就不在法華寺了。
直到江老夫人喚她,“阿恣,祖母去見見了無大師,你……”
“孫女喜歡法華寺后山的……”
她想說喜歡后山的花,但轉念想到法華寺后山種的是四季海棠,就轉口道:“祖母不用管阿恣,阿恣隨便走走!”
江老夫人用無奈的眼神嗔著江瑟谷,交代她不要亂跑后,又囑咐巧荷和青虹“照看好你們姑娘,莫要叫人沖撞了!”
“是!”
待江老夫人一走,江瑟谷便無所事事地晃蕩起來,只是她絕不去寺廟的南邊!
因為南邊那里是觀音堂,在觀音堂背后有尊注生娘娘,聽聞求子十分靈驗。
她一個還未及笄的姑娘,自然用不上去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