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城清楚地知道剛才那拳看似威力巨大,其實并沒有傷到他的根本。..co的拳頭在擊中他腹部的剎像是打中了什么非常柔軟的東西一樣,他感到拳頭觸及的點微微波動了一下,那一拳里所蘊含的浩瀚無垠的力量并未沿著一條直線爆發(fā),而是隨著那陣波動被均勻的分散開了!
這也是晨風飛的這么快的原因,按理說這種爆發(fā)力強的短拳應(yīng)該是后退兩三步,然后內(nèi)腑破碎,吐血而死,但晨風身上不知穿了什么,將那一拳的力量均攤到身,就像是被重重的推了一下,看上去效果很夸張,實際上只受了點輕傷。
所以他毫不猶豫,對著晨風飛出的方向一劍斬出。
“亂世雪月花!”
在他揮劍的時候,前方的空間忽然裂開一塊不規(guī)則形狀的暗域,晨風狼狽的身影從里翻越而出,看來剛才那拳還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晨風一露頭就向前沖去,像是配合好一樣,剛好迎上阿城斬落的金色長劍。向來指顧從容的晨風一時也慌了神,他從未見過聲勢如此浩大的一劍,一劍落下仿佛連這片天地都要斬開。這一劍相比,剛才那拳可以說是小兒科的打鬧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軟甲可以卸去拳的力道,但沒法卸去劍的鋒利啊
他狠狠一咬牙,也顧不了這么多了,倉促之間只來得及回手將背后的斗篷一揚,裹住身,然后這一劍就到了。
亂世雪月花阿城獨創(chuàng)的劍法,在時辰手里倉促使出尚且威勢如此,在他手里更不必多說。..co風賴以保命的斗篷居然連半秒都抵擋不住,只是令劍勢微微一滯,然后在這鋒芒下一分為二。
金色的長劍在斬出這一劍之后便化作一條細長的金線沿著劍指的方向延伸,只聽“嗡”的一聲輕鳴,金線所到之處無不摧毀殆盡石板、巖層、空氣,眨眼間連帶著晨風和腳下大地一同斬成了兩半。
霎時間地動山搖,滿耳都是地層摩擦和巖石滾落的響聲,拓蒼山在一劍之下瞬間崩塌!本來就極不穩(wěn)定的空間夾層經(jīng)過了青翼與李滄藍的大戰(zhàn),現(xiàn)在又承受一劍之威,終于結(jié)束了崩毀的倒計時,開始整體崩壞,眼前所見都是大大小小的黑色裂縫,遍布了整個劍陵,而且那些空間裂隙還在不停地擴張、吞噬
這個秘境已經(jīng)沒救了!
李勝虎親眼看著其中一個黑衣人撞上了擴張的裂隙,瞬間被攔腰斬斷,截面光滑無比,哪怕世間最快的刀也很難做到這種效果。他不禁咋舌,暗自驚訝老爹是怎么從暗域逃出來的。而齊臨月三人運氣還不錯,空間崩壞的瞬間沒有被波及到,而那三個黑衣人就沒有那么好的運氣了,離開了晨風的操控就如同斷了線的木偶,停在原地一動不動,很快就被空間裂隙所吞噬。他們沒人阻攔,幾個閃躍間便來到了時辰身邊。
阿城松手,喘了一大口氣,金色的豎瞳瞬間黯淡了許多,豎瞳恢復(fù)成了正常的眼瞳,只能看出隱隱的金色從黑色的瞳孔里透出。他看著眼前被斬做兩段的黑色斗篷,卻沒有晨風的尸體,忍不住皺了皺眉。
一旁的陸西沉這時才回過神來,一滴冷汗從額角流下,順著他翹挺的鼻梁流到了傷口上,被染的殷紅剛才阿城那驚世一劍堪堪從他面前斬過,擦破了他的鼻尖,揮劍的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死神在他背后舉起了鐮刀!
還好,沒死就好。..co竟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了,他迅速穩(wěn)定住心神,打量了一下“時辰”的狀態(tài)就算“時辰”再強,斬出這樣驚天地泣鬼神的一劍,肯定也是消耗頗大,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有能力制住他,正是偷陣眼的好機會。然而卻是如他所推測的那樣,眼前的“時辰”滿臉蒼白,呼吸也失了章法,非常紊亂。
如果再不出手就沒有機會了,以后很難再有這樣秘境洞開的機會。他咬了咬牙,下定決心,身形暴起,如鬼魅一般沖向了石碑,狠狠一掌拍上!
這塊黑石碑在之前便早已吸收夠了時辰的血液,里面所含的隔離藥劑已經(jīng)足夠分離陣法與陣眼的練習(xí),此時陸西沉在手中暗藏了一個微縮的陣法,一掌拍在石碑上,陣法迅速沿著石碑表面擴大開來,石碑也隨之不停縮小,直至縮小到手掌可以握住的大小方才停止。
陸西沉袍袖一揮將其收入囊中,然后聽見耳邊一個熟悉的聲音:“拿到了就趕緊走,這次變數(shù)太大,再不走連我都要交待在這里!”那是晨風,正面承受了這一劍居然沒死!
果然,晨風狼狽不堪地從旁邊的空間裂隙中鉆了出來,此時他斗篷沒了,身上滿是細密的劍痕,就連那個詭秘莫測面具也在這一劍中裂成了兩半,靠著邊緣那些細線還勉強掛在臉上??磥碓趧氐剿媲暗臅r候他又一次通過空間撕裂躲到暗域里,才留住了一條性命。
“看什么看,走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晨風惱怒道,面對死亡的威脅他已經(jīng)無法保持平靜了,連忙集中精力在面前拉開一大條裂縫,拖著陸西沉一躍而入。
而阿城則是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晨風溜走,他不是沒有能力留下晨風,只是隱隱感覺現(xiàn)在的情況還遠遠沒到晨風的極限,哪怕他現(xiàn)在看上去狼狽不堪,一定還留有保命的后手。
到底是哪來的人?能擁有這么多古怪的能力和物品,看上去也不像習(xí)武之人,難道是星蓮術(shù)士?也不像
在他思索的時候齊臨月和李勝虎已至身旁,兩人用擔憂地眼光打量著“時辰”,經(jīng)過這些天的相處,他們已經(jīng)完成把這個小衰仔當成自己的朋友了,現(xiàn)在發(fā)生這種情況哪能不擔心?
“你沒事吧?”齊臨月率先開口問道。
“沒事。”阿城微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秘境已經(jīng)沒救了,我會把空間碎片風暴壓制到暗域里,你們趕緊走吧?!闭f完手指在齊臨月身前輕輕一劃,勾勒出一個門的雛形?!伴T”在微微抖動了一陣后很快恢復(fù)穩(wěn)定,里面出現(xiàn)了李家村寂靜的景象,秘境里的山崩地裂完沒有影響到另一邊的空間哪怕阿城再虛弱,打通一個空間通道對他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
齊臨月愣了愣,神情冷了下來:“你不是時辰,哪怕長的一模一樣我也能感受出來你們不一樣,就算他學(xué)會了蓋世武功也做不到你這種目空一切的威勢,這不是一朝一夕能養(yǎng)成的,你是誰?有什么目的?!?br/>
“哎呀,雖然我也沒打算偽裝,不過還是被你看出來了。齊家女人的眼睛可真亮啊?!卑⒊切α诵Γ铝丝谕倌瓕㈩^發(fā)捋了一遍道,“我叫阿城,是個武功蓋世的大好人!”
“不過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趕緊逃離這里,你們**凡胎是經(jīng)受不住空間碎片的侵襲的,趕緊走吧?!闭f罷他云袖一卷,一股無形的力量將李勝虎和齊臨月送入了通道。隨后李三水從后方匆匆趕來,途中他遇到了蘇醒的齊家長老,扶著他一起跑了過來。
阿城見少了一人,便問了一句:“那個趙家的小姑娘呢?”
李三水落后的距離不算太多,也聽見了阿城剛才那番話,知道現(xiàn)在不是多問的時候,將滿頭疑慮強行壓下,黯然道:“在裂縫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被卷進去了,我來不及救她,也不敢伸手進暗域救她,一瞬間人就被吞噬了,我真沒用!”
阿城神色不變,點頭道:“沒事,不用擔心,她三次龍化后身體強度還未褪去,就算在暗域中也能堅持一會兒的,我會去救她,你先走吧?!?br/>
李三水點了點頭,帶著齊長老一并跳入通道。
此時場上已空無一人,阿城背著手站在山峰的最高點,腳下黑色的空間裂縫在瘋狂的吞噬秘境空間,像是一片遮蔽天地的黑色潮流涌了過來,吞沒世界。
他低頭靜靜看著世界在一寸一寸的崩碎,一切瑣碎的聲音都被拋在了腳下,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這是世界最后的倒計時。
阿城望著涌動的深淵,失神地喃喃道:“這就是世界末日嗎?真是好美啊??墒怯帧?br/>
“又好孤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