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阿呆第一次跟我如此客氣的說話,阿呆這個人長得倒是不呆,只是因為塊頭大,表情又木訥,給人感覺少了幾分靈動。
但他對靳少琛忠心耿耿啊,這可是沒法改變的。我不想出去,就躺在床上沖著門口說道,“我已經(jīng)躺下了,有事兒明天再說吧?!?br/>
我那時候也是大著膽子跟阿呆這么說的,房間我從里面反鎖住了,他不一定能夠進來,再說了,我一個女孩子,做事兒當然還是謹慎一點好。
但,我剛拒絕完,那扇門就從外面打開了。我立刻用被子捂住整個身體,雖然我穿著厚實的衣服。
阿呆沒有進來,只是站在門口,“靳先生要見你,我在門口等你?!?br/>
他的聲音,就像是命令一般,我知道我違背他根本不管用,他可以像是拎小雞一樣將我從三樓拎到靳少琛的房間里。
要去見醉酒的靳少琛,我心里各種不情愿,動作比平時放慢了一倍,阿呆在門口又催了催,我這才從房間里出來。
跟著阿呆朝二樓走去,在靳少琛的房門口我站住了,我可記得上次的教訓(xùn),我要是進入了他的臥室,他不只是會大發(fā)雷霆,還會一臉嫌棄的要求扔掉屋子里所有的東西。
我臟,我有自知之明還不行嗎?
我就那么站在外面,阿呆進去,我聽到他畢恭畢敬的跟靳少琛說話,“她來了,就在門外。”
屋子里很安靜,有一股酒味在空氣中彌漫,看樣子靳少琛真的喝了不少酒,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那里,心情各種復(fù)雜啊。
“讓她進來!”
靳少琛輕輕的說道,他似乎很疲憊,說話的聲音一點力氣都沒有。阿呆走了過來,示意我進屋,我還在遲疑,阿呆似乎懂了,“進來吧,這一次靳先生不會怪你?!?br/>
好吧,原來他不是有潔癖,他純屬是心理有問題。我跟在阿呆的身后進去,靳少琛就靠在躺椅上,穿著寬松的睡袍,裸露出胸口一片古銅色的肌膚。
那張俊朗的臉,此時紅紅的一片,他舒了一口氣,抬起沉重的眼瞼看了我一眼,“知道我找你做什么嗎?”
我嚇得一下子愣住了,他突然找我來,我怎么知道原因?我看了他一眼,立刻低垂下頭,然后把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一般。
靳少琛又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今天你一直和唐雯在一起,她都跟你說了些什么?”
好吧,他原來好奇的是這個,所以,我的角色就是個傳聲筒,我一五一十的將唐雯在聚會上說的話全部轉(zhuǎn)述給了靳少琛。
我說完了就站在那里,等著他發(fā)作,明明也喜歡,還要用酒精折磨自己,甚至不惜讓我假扮他的女友來刺激唐雯,他還真是個作男。
我瞟了靳少琛一眼,他一只手扶住下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后來,他見我不說了,就開了口,“她只說了這些嗎?”
我如實回答“是的”。他似乎有些失望,長久的沉默,一直不做聲,我真的是不愿意跟他這么危險的人待在一起。
我試探性的問道,“靳先生,時間不早了,要不…;…;您早點休息吧?”我真的只是出于一種人道主義的關(guān)心。
但是靳少琛沖我揮了揮手,“她沒有跟你提到我嗎?”這一次,他開門見山,我告訴他,唐雯并沒有說很多他們之間的事情。
他又沉默下去,而我,壓抑的快瘋了。
我算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尤其是秋香跟我說了那么多事情后,我更是覺得靳少琛這是自殘的行為,我說,“靳先生,既然您很愛唐雯小姐,為什么非要我假扮蘇婉如小姐去氣她?”
我是心里滿滿都是疑問,明明愛,還要互相傷害,這其中有什么不得已的理由嗎?
靳少琛笑了,那是一種冷笑。
“你不過是假扮,問這么多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他的目光銳利,我一多嘴,他就像是看穿了我。
我這樣單純無知的女人,在他面前應(yīng)該是一張白紙吧,他伸手指著我,“什么人跟你說的?你怎么知道我跟唐雯曾經(jīng)是愛人?”
他反問我,眉眼里全是怒氣。
我當時也是著了急,立刻就反駁,“今天…;…;今天唐小姐親口說的呀,難道你們不是愛人嗎?”
我的反駁也很蒼白,他從躺椅上下來,立刻逼近我,一只手鉗住我的下巴,“說,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拼命的掙扎,阿呆走了出去,將房門關(guān)上,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腦子里還記得靳少琛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我想要讓他冷靜下來,可是自己卻嚇得大口大口的喘氣,我說,“靳先生,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br/>
他的眉眼壓下來,“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什么?”他是個聰明的男人,讓我瞬間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知道阿呆從房間里出去了,但我不知道阿呆去詢問了管家。
我回來的時候秋香跟我獨處的時間最長,很快,秋香就被帶了進來,見到靳少琛將我抵靠在墻上,那只大手還鉗住我的下巴,秋香也嚇壞了。
“靳先生…;…;”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叫了一句,兩只手一直攥著身前的衣服,屋子里每個人都怕他,他就像是這個王國的撒旦一樣。
靳少琛松開鉗住我下巴的手,走過去,照著秋香的臉就是一個耳光,她吃痛,身子踉蹌了好幾下,差一點跌倒在地上,馬上再次站好。
“靳府的規(guī)矩,難道都忘了嗎?”
靳少琛發(fā)怒了,他沖著秋香怒吼,秋香嚇得身體也開始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發(fā)抖,“靳先生…;…;我錯了…;…;”
這一句我錯了,便奠定了秋香的悲劇,我當時很想站出來告訴靳少琛,那些事情是我逼著秋香說的,可是,我連站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拖出去,按照家規(guī)處置?!?br/>
靳少琛的無情,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秋香渾身都在顫抖,但是她還是朝靳少琛鞠了一躬,阿呆就那么帶著秋香出去了。
我立在那里,嚇得要命,但還是想要反駁,“靳少琛,你憑什么要這樣?你以為你是誰???”
秋香只是因為我好奇多問了幾句,就要受到懲罰嗎?我那時候脾氣還挺火爆的,起身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就被靳少琛給活活的拽了回來。
他整個身子從后面抵在我的身上,我重心不穩(wěn),就那么貼靠在門后,他貼靠著我,緊緊的,我能夠聽到他胸膛里發(fā)出鏗鏘有力的心跳聲,我可以感受到他堅實的身軀傳來的溫度。
我拼命的掙扎,但是他卻擠壓的我毫無退身之處,“你同情心泛濫了是嗎?”他用手托住我的下巴,我的姿勢尷尬到了極致,可是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看到他那張俊臉。
我說,“靳少琛,你不就是有錢嗎?你連人都不尊重,你算什么東西???”我不知道他之前有沒有被人這么罵過,我那時候沖他咆哮的時候,他顯然是怒了。
他猛的松開我,我正要逃,卻又被他拽住了手腕,他手上的力道可真是大啊,我被捏的生疼,一次次想要掙脫,但是一次次都是不能。
他拽著我的手腕,粗魯?shù)耐现彝白?,我毫無反抗之力,他推搡著我一直來到后花園,阿呆正拿著板子對著秋香,而秋香乖乖的趴在長凳上。
我當時急了,大聲的開始叫喊,“不要打她,你沒有資格打人,我要去告你?!蔽铱烧媸怯字砂?,我連最起碼的人身自由都沒有,還想著要去告人。
靳少琛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來,我說的話真的就那么幼稚可笑嗎?他幽深的眼眸看著秋香,“靳府的規(guī)矩,從進來的第一天都跟你們講了,為什么還要違背?”
秋香也是嚇得不行,渾身不住的哆嗦,她可能是靳府第一個受罰的人吧,至少是我見到的第一個人。
我以為她會反抗,但是她竟然像個衷心的奴隸一樣,“靳先生,是我不對,我甘愿受罰?!蔽以趺炊疾粫氲?,秋香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在阿呆的板子落下來的瞬間,我想要撲過去,但靳少琛卻是死死的拽著我的胳膊,我哭成了淚人,秋香卻是堅強的咬緊牙關(guān),連一聲痛都沒有叫出聲來。
那個板子,狠狠地打向秋香的后背,我就那么看著,眼睜睜的看著秋香的后背滲出血絲來。那是我平生第一次,有人因為我受到了不公的待遇。
“好好看著!給我記住今天的畫面?!苯勹】烧媸莻€變態(tài)啊,他把我往前推了推,讓我看清楚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他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痛惡。
二十大板終于打完了,阿呆拿著板子離開,秋香掙扎著想要起來,但是好久都沒有起身,好在那時候靳少琛已經(jīng)松開了我的手。
我毫不猶豫的就撲了過去,“秋香,秋香…;…;”我叫著她的名字,但是她卻是執(zhí)拗的自己爬起來,然后走到靳少琛的面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靳先生,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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