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卿卿聽說了林遇早上和傅偃一起晨跑的事,發(fā)短信來給他支招:“你不是有我們班的課表嗎?隨時都可以來蹭課啊?!?br/>
林遇看到短信的瞬間就激動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對啊,他怎么沒想到呢。只是念頭一轉(zhuǎn),又有點猶豫地回復(fù)她:“這不太好吧?你們班的人我都不認識?!?br/>
“有什么不好的。如果被問起你就說你是跟著我來的好了。”廖卿卿表現(xiàn)得特別豪爽。
“那好?!绷钟鐾顺龆绦沤缑娴膭幼饕活D,又發(fā)了條長句子過去,“為什么在我追傅偃這件事上,你這么積極呢?”
另一頭的廖卿卿盯著林遇的信息神秘一笑,打字動作飛快,“因為啊,我是一個盡職盡責的網(wǎng)絡(luò)*寫手?!?br/>
“……”什么鬼,林遇一頭霧水。
第二天,林遇果真就跑到傅偃他們系里去蹭課。因為是系里的大課,上課的有好幾個班,幾乎沒人注意到教室里混進了外系的學生。
林遇本來打的是傅偃旁邊座位的主意,從后門溜進教室以后,他才發(fā)現(xiàn)傅偃兩邊都坐了男生。從對方時不時地轉(zhuǎn)過臉和他們說話的情況來看,傅偃旁邊坐的應(yīng)該是室友。
林遇放下心來,便退而求其次地挑了傅偃后面的座位。順帶著還幫廖卿卿和她的室友在自己旁邊占了幾個座。
傅偃將雙手抵在課桌上聽課,林遇便盯著對方的后腦勺和看了小半節(jié)課,心里不停地默念,往后靠一點吧,往后靠一點吧。誰知這樣的念頭立馬就靈驗了,傅偃動了動身子,隨意靠在了座位的椅背上。
林遇樂了,枕著自己的手臂趴在桌上,歪著頭在傅偃的襯衫衣領(lǐng)邊嗅了嗅,竟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肥皂清香。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林遇又往傅偃的脖頸間湊了湊,然后伸出一根手指頭戳了戳對方肩頭。
前半節(jié)課上,傅偃直覺后面有人一直盯著他。只是類似這樣的情況過于普遍,他也沒在意。等他靠上椅背后,背后炙熱的視線就消失了。下一秒,他就極其敏感地感覺到了噴在他脖頸間的綿長而細膩的溫熱呼吸。傅偃脖子后面的汗毛立馬豎了起來。
緊接著又被人從背后戳了一下,傅偃有些惱火地回頭,毫無防備地撞上了一張熟悉的傻兮兮的笑臉。傅偃一愣,卡在心頭得火氣莫名就消了大半。一定是被對方蠢沒了,他安慰自己。
傅偃有些不爽地皺起眉:“你怎么在這里?”
“來找你啊?!绷钟鲂ξ匾婚_口,一股溫熱的氣息就盡數(shù)撲到了傅偃臉上。
傅偃幾乎是立馬就十分嫌棄地伸手將林遇的臉往后推了推,“離我遠點?!?br/>
聽話地往后挪了挪,林遇垮下臉耷拉著腦袋看傅偃,黑色的短發(fā)柔軟地貼在耳側(cè),平常漆黑明亮的一雙眼睛,現(xiàn)在看上去卻濕漉漉地帶著幾分乞求。傅偃一愣,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去揉亂對方的頭發(fā),然后撓一撓對方下巴的沖動。
真是見了鬼了。傅偃幾乎是有些狼狽地移開自己的視線,低喝一句:“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
林遇一臉納悶,伸手扯了扯前面人的衣袖問:“什么眼神?”
傅偃略煩躁地拍掉林遇的手,轉(zhuǎn)過頭去不再說話。盯著黑板看了片刻后,心中那股燥意卻是一點兒也都沒下去。半響,他又驀地回頭極其不耐地對林遇道:“你不是想要我?guī)湍阊a英語嗎?如果這節(jié)課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安靜閉嘴,不做任何和我身體接觸的事,我就幫你。”
林遇一聽這話,立馬高興地點點頭,然后把手放到嘴邊做出一個拉拉鏈的動作。傅偃詭異地想,如果對方頭上有兩只耳朵,一定會在他點頭時不停地抖動。他盯著林遇的笑容只覺得心里越來越浮躁,伸出手就捏住林遇的臉狠狠地掐了一下,這才心情略好地轉(zhuǎn)過身去聽課。
留下林遇在后面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臉頰肉,學霸的心思真難猜。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旁邊的廖卿卿在目睹了這一系列過程以后,正兩眼放光地盯著他看。
林遇果真做到了之后沒再去騷擾他。原因無他,剩下的時間里他都是趴在桌上閉著眼睛睡過去的。下課以后,林遇亦步亦趨地跟在傅偃身后走出教室。傅偃讓幾個室友先走,然后回過頭來語氣淡漠地問:“你上次四級考了多少分?”
林遇當然不知道原主考了多少分,就隨口胡扯了一個比較低的數(shù)字。傅偃聽到后,臉上的表情明顯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扭曲,他深吸一口氣道:“現(xiàn)在是十月,接下來的兩個月,你就乖乖給我做真題卷和背單詞?!?br/>
說完,他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頓住,轉(zhuǎn)過身來問:“你買了真題卷沒?”
買了,送人了。這樣的話說出來肯定會被揍,林遇腹誹一句,抬起臉眼神特真誠地看著傅偃,然后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傅偃閉了閉眼睛,說出來的話已經(jīng)有幾分咬牙切齒:“你,明天來找我拿真題卷?!?br/>
林遇先是茫然,然后眼睛一亮:“你要把你的卷子給我寫?”說完,看傅偃一副表情麻木不想再開口的樣子,他也不在意,接著又咧了咧嘴,“要不我直接去你寢室拿?”
傅偃看他的表情瞬間復(fù)雜起來。就在他以為對方不會同意時,傅偃卻緩緩點頭吐出一個“好”字來。見他點頭,林遇飛快地爆出一串數(shù)字然后道:“這是我手機號碼?!卑胩煲矝]等到對方有所回應(yīng),他又問,“哎,你的呢?”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給手機號給你了?”傅偃惡劣地勾了勾嘴角,對著面前這位得寸進尺的主兒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轉(zhuǎn)身走掉了。
林遇:“……”
當天晚上,傅偃就收到這樣一條信息:“晚上好,傅學霸?!倍l(fā)信人那一欄的備注,顯然就是他幾個小時前隨手存進手機里的那位的號碼。傅偃冷著臉打字:“你怎么有我的號碼?”
“你的號碼在學校里就跟那電視廣告上掛的電話號碼差不多。”那邊很快就回過來一條,瞧著語氣還挺自豪。
傅偃在腦子里想象了一下林遇那表情,嘴角竟然隱隱有上翹的趨勢。恰巧寢室長從旁邊路過,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語氣挺隨意:“和誰發(fā)短信呢,心情不錯?。俊?br/>
傅偃身體明顯一僵,半響才把自己從異常狀態(tài)中拉出來,頓時就沒了回短信的心思,把手機隨便往桌上一扔,去廁所里洗了個臉清醒清醒。他覺得自己這幾天真是中了邪了。
因著對方不停地催,傅偃特地挑了個寢室里其他人都不在的時間,讓林遇過來拿卷子。他坐在電腦面前一邊敲小程序一邊等林遇,整個人還有點心不在焉。他有點后悔答應(yīng)讓林遇那個麻煩精上自己寢室里來。
林遇來的時候還背著書包,因為走得急整個人還有點喘,臉也紅紅的。像是下課后從教學樓那邊趕過來的。傅偃開門的時候忍不住冷嘲了一句:“走這么快,趕著投胎啊。”
林遇好脾氣地笑了笑沒反駁,一副對他很是縱容的樣子,趁著傅偃發(fā)怔時,直接繞過他走了進去。傅偃有些煩躁地按按眉心,走過去將真題卷塞對方懷里,就要趕林遇走。林遇對著傅偃書桌上的東西這兒摸摸那兒看看,滿臉好奇的樣子,就是不走。
傅偃冷著臉呵斥他:“不要亂動我的東西?!?br/>
林遇語氣平平地“哦”了一聲,抱著自己的書包拉開傅偃的椅子無比自然地坐了下來,然后仰起臉看傅偃:“這卷子你得督促我做,不然我肯定不會做。”
還沒等傅偃說話,他又拍拍對方干凈整潔的書桌老神在在地道:“你這書桌可比我的干凈多了,我書桌上都堆滿了東西沒地方放手了。要不,”林遇頓了頓,笑容越來越大,“我每個周末就到你寢室里來做卷子吧。”
傅偃當即雙手抱胸冷哼一聲,語氣涼涼地道:“想都不用想?!?br/>
“那你說怎么辦?”林遇右手撐著下巴撇撇嘴。
傅偃眼神冰冷地看向他,林遇也理直氣壯地挺直胸膛回望。傅偃的臉色陡然就沉下來,對著林遇揚起手。林遇頓時沒了先前的理直氣壯,嚇得趕緊低下頭抱緊書包擋住自己。
半天也沒有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拳頭,林遇小心翼翼地挪開書包。傅偃看著椅子上縮成一團的人忍不住嗤笑一聲,然后伸手,死死地掐住了林遇的臉頰肉。對方在林遇的掙扎下松手后,丟下了一句話:“圖書館。我不會叫你,也不會幫你占座。你自己來?!?br/>
林遇仿佛滿血復(fù)活一樣,飛快抬起頭接話道:“沒問題。不來是小狗?!?br/>
說完,他自覺抱著書包站起來離開了。走的時候,還沒忘幫對方把寢室門帶上。關(guān)門聲消失在耳朵里的時候,傅偃還站在寢室里有點不敢置信,就這么走了?想了想,他又面無表情地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書桌。果然在書架下方的墻上看到了多出來的奇怪的東西。
傅偃彎腰湊近去看了看,正安安靜靜貼在自己課表旁邊的那張紙,赫然是林遇班上的課表紙。傅偃忍無可忍地盯著那張囂張至極的課表看了半天,最后冷哼一聲,神使鬼差地沒有把它撕下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