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熱鬧非凡,還沒進入西市,遠遠地就感到人聲鼎沸,車水馬龍,這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還有壇壇罐罐破碎聲,以及嬉笑怒罵的聲音不絕于耳。
進入西市,街道并不寬敞,路中間,可容兩輛馬車并轡而行,而路邊,全是路邊攤,甚至占了些街面,讓大街看上去更狹窄。
路邊攤背后一排排房屋,其中琳瑯滿目如雜貨鋪,而他跟著白素,在人群中不斷向前走去,大約半柱香后,白素來到一間臨街的雜貨鋪前。
抬頭一看,二層樓的雜貨鋪叫“百寶閣”,名字起的有點大的雜貨鋪,百寶閣這個名字,似乎與雜貨鋪這種比路邊攤強不了多少的店鋪格格不入。
甚至名不副實,但走近極盡簡陋的雜貨鋪,這還沒進去,駐足觀望,讓人耳目一新,在外邊,就能看到其中的裝潢卻是十分考究,外觀簡陋甚至破破爛爛,而內部卻是金碧輝煌。
青玉地面四季涼爽,連墻面都是玉石,梁柱是質地堅硬的通天木,其中的柜臺,貨架,都是軟木,香木制成,軟木仿佛為保護珍貴的器具,而香木則散發(fā)著淡淡幽香,讓人神清氣爽精神為之一震。
進去一看,當中一個柜臺,兩廂靠墻,一排排,一行行整齊貨架,貨架上的貨品琳瑯滿目似乎應有盡有,這里不像是雜貨鋪,似乎有點百寶閣的意思,人不可貌相,雜貨鋪也是。
柜臺上一個古香古色的銅香爐,上刻龜鶴延年的圖案寓意綿長,其中燃著香,香氣繚繞氤氳滿室生香,讓人輕輕一嗅,精神抖擻。仿佛心平氣和,卻是人為營造的祥和氛圍,可見雜貨鋪不簡單,雜貨鋪老板更不簡單。
而柜臺后一名中年男子,穿一身青灰色樸素布衣,頭戴綸巾,足踏闊口布鞋,如書生打扮,見有客登門急忙打著招呼。
“二位貴客里邊請?!?br/>
掌柜笑容可掬點頭哈腰甚是謙恭,而白素淡淡一笑回禮,從腰帶內摸出裝有避雷珠的袋子來遞給掌柜。
掌柜接過打開袋子一看,隨即目視白素伸出三根手指來,白素伸出五根,玉手纖纖如打啞語,而趙正也知他們不動聲色下卻在討價還價。
見白素要五千,掌柜搖搖頭,一咬牙伸出四根來,面帶猶豫甚至無奈神色,并表示不能再多了,否則免談,而白素點點頭適可而止,生意談成了,并示意趙正等待,白素蓮步輕搖,跟著掌柜去取錢了。
大大小小十一顆避雷珠,其中有十年以上的,一共才賣了四千靈石,這還是白素出手,要是自己的話,被欺生,估計要不了這個價。
見白素去柜臺前結賬,他看著墻邊一排排整齊整潔的貨架,走了過去,在一個貨架底部一層,發(fā)現陸離鳥的羽毛以及筋骨,還有鳥喙,爪子等物,甚至毒蛇尾都出售。
貨架上面一層,也有尚付鳥的眼睛出售,甚至淘樂獸的皮毛,似乎做個怪物獵手也不錯,仿佛所有的獵物都能賣掉。
而當他看到一顆十年成色的避雷珠,居然要價五千,還不如自己的那一顆成色好,心中暗罵奸商。
室內香氣繚繞,客人們稀稀疏疏,但進進出出也是絡繹不絕,百寶閣一個掌柜,一名伙計,伙計八面玲瓏招呼著客人們,而趙正目視一圈后,忽然感到懷中,這身體里的多寶蓮,如風吹荷葉般引起心旌蕩漾。
種在多寶蓮中央的優(yōu)蘭花,似乎也開放了,等優(yōu)蘭花完全盛開,將會是花開九朵葉分十八,而此時一花雙葉的優(yōu)蘭花開在心間,讓他有些意外。
鬼族是想把優(yōu)蘭花種在優(yōu)蘭花谷,還是人們的心中,他忽然間發(fā)現,鬼族用無憂谷交換伊莉莎家的優(yōu)蘭花谷,似乎只是障眼法。
就因為優(yōu)蘭花能開在修士們的身體里,從此扎根發(fā)芽開花結果,只要人人修煉常青功,讓優(yōu)蘭花開在人們的身體里,仿佛不是什么難事。
控制人心!他搖頭一笑,進而聯想到慕容十九,白素是慕容十九嗎?
為什么在這一刻,多寶蓮和優(yōu)蘭花一起盛開,他將目光從白素倩影后移開,看著白素前邊,柜臺上擺著的銅香爐,輕輕一嗅,總覺得這股香味似曾相識,仿佛是慕容十九獨有的體香。
修煉常青功,在身體里種植多寶蓮的修士們,大多身體自帶異香撲鼻,而趙正儼然覺得,這股香味和常青功有關,其中燃燒著的香料,就是修士們身體里種出來的奇花異草。
在身體里種花,然后拿來賣,他又多了一條生財之道,但不清楚價錢,于是走過去,走到白素身邊。四千靈石到手,白素與他相視一笑,白素給他錢,他推拒讓白素收好,回頭問著掌柜:“掌柜,這香爐里是什么香,味道很獨特?”
“多寶蓮??!”掌柜帶著疑問回話,當看到穿著羽毛衣的他,心中仿佛也明白幾分,孤陋寡聞是肯定的,估計又是大風刮來的外鄉(xiāng)人。
能走到雷澤城,沒嚇傻,沒被怪獸們吃掉,而且還很清醒,估計修為不低,但掌柜對他并不感興趣,而是將視線投在天生麗質的白素身上:“貴客以后有什么好東西盡管拿來,價格包你滿意?!?br/>
“多寶蓮!”他聽著掌柜的話若有所思,多寶蓮能當作香料嗎?這樣的話豈不發(fā)財了,只可惜來移動島時才在身體里種下,而且此地禁法,靈氣提不起來,也只能種花種草,用靈氣當花肥,用體內無上靈氣蘊養(yǎng),當花開時,就是一筆橫財。
“多寶蓮你收嗎?什么價?”他迫不及待地連連發(fā)問,而讓掌柜捧腹大笑:“嚯嚯嚯!”
面前的羽毛男孤陋寡聞,肯定是個新來的外鄉(xiāng)人,但多寶蓮這種緊俏貨,也只有雷云地帶才有,掌柜打量著他,沒有取笑的意味,來的都是客,掌柜深諳此道:“收??!”
掌柜深信他拿不出多寶蓮來,但看著他的眼神,非常堅定的眼神逼視下,掌柜有些不情不愿地壓低嗓門拖長聲調:“看成色,品相,價格嘛...一品多寶蓮三千,二品六千,三品九千,三品以上是寶,價格上萬...?!?br/>
盡管掌柜看上去熱情好客,但說到三品多寶蓮時,眼神中還是在不經意間露出輕蔑。
記得慕容十九給自己多寶蓮種子時,多寶蓮種子就是三品,三品多寶蓮價值九千靈石,讓他有些興奮,甚至并不在意掌柜的輕蔑眼神。
有一天,將三品多寶蓮拍在柜上,掌柜就不輕蔑了,或許是另外一副嘴臉。
多寶蓮可以煉丹,煉器,飼養(yǎng)靈獸等,甚至可以當作香料,讓人神清氣爽如一掃疲憊的寶物,人家拿多寶蓮煉制寶蓮燈,而慕容十九也沒說過,多寶蓮可作為香料,讓他搖頭不已如新鮮事。
“客人有多寶蓮嗎?”見他眼神游離如魂游天外,掌柜有些拿捏不準,不信他有多寶蓮,就因為這東西在雷云地帶,但他若有所思甚至出神的模樣,看上去似乎有,總之不確定。
“現在沒有。”他回過神來如囈語,掌柜一笑:“收,品相好,價格還能高點?!庇鹈心苣贸鰜淼亩鄬毶?,估計頂多一品撐死,一品多寶蓮三千,掌柜又道:“到時候,客官盡管來找我,價格好說好商量,包你滿意?!?br/>
而白素似乎對店里的東西并不感興趣,拉著他的手走出百寶閣,掌柜送到門口,見二人遠去,直起身體,收起笑容,摸著下巴,揉揉面部,仿佛笑容有點僵硬,擠眉弄眼仿佛扮鬼臉,又用手揉了片刻,去招呼新來的客人依然笑盈盈。
賣避雷珠得到四千靈石,但四千靈石也不是什么大數目,因為一間客房一天就要一百,這還是最簡陋,最普通的,什么天字號,地字號客房,動輒成百上千。
在雷澤城“云來客棧”暫時安頓下來,住宿找客棧這種事,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過起了凡人們的日子,但雷澤城中卻沒有一個普通人。
盡管禁法,但他也知道此地有將法力提前注入到器具中的事,到時候拿出來使用,只是法力轉移,力量的延伸如弓箭。
此舉有些不方便,像是搬來搬去的無處安放,但不失為好辦法,權宜之計下長此以往,也養(yǎng)成定式,某種習慣,有些不適應,但需要盡快適應,否則想在這里生存下去很難。
身懷捕雀功會飛,甚至有近千鬼饕鬄傍身,也被雷獸以及陸離鳥們追逐,疲于奔命,何況那些個普通人。
比起除了跑,只能躲藏起來的人們,他的起點很高,但需要盡快熟悉自己的優(yōu)勢所在,如何合理應用,才是重中之重。
和白素住一間房,白素有空就服藥像個藥罐子,服藥后盤膝打坐,也不說話,而他席地而坐,床被白素占了,只能地當床,還好有草席一張。
躺在草席上,頭枕著一只胳膊,雙腿交疊,如翹著二郎腿,一條腿高翹著,穿著新買來的藍色長衫,將羽毛衣送給白素,讓白素能賣掉就換錢。
而白素收起來,說要珍藏,估計日后某一天,某人一鳴驚人,這東西就值錢了!因為是名人在落魄時穿過的,極具紀念意義,甚至名人會出更高的價值回收,就因為也曾潦倒,為生活所迫。
白素想法很多,甚至取笑他,但也看好他,讓他回味著白素的話,期待著一鳴驚人的某一天,躺在草席上,想著慕容十九曾教他如何種植多寶蓮的心法口訣來,以及心得體會。
讓他隱隱覺得,慕容十九仿佛能提前洞測人心,甚至知道他日后會種植多寶蓮。
心中想著種植多寶蓮的方法心得,用多寶蓮的方式培育優(yōu)蘭花屬于奇思妙想,有慕容十九種植多寶蓮,甚至種出神器青龍印的經驗在先,所以在自身種植多寶蓮,也是上手很容易。
在移動島電閃雷鳴中,被萬千雷電淬體下,鬼使神差地種植多寶蓮,優(yōu)蘭花,此時想起來,有些不可置信,仿佛被驅使著,不情不愿下做了這一切,卻不料,誤入移動島內后,反倒成為一枝獨秀的生財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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