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唐家游看到秦華海一臉嚴肅,眉頭緊皺的模樣,不由得擔心的道。
“她是我見過的抽筋抽得最厲害的一個了?!鼻厝A海說道。
“有沒有辦法可以治療?”唐家游問道。
秦華海看著唐媛媛的臉色,她此刻一臉緊繃的咬著牙齒,十只手指頭緊緊的攥著,指甲都插進了掌心中了。
“我再試試?!鼻厝A海伸出手道:“銀針。”
“嗯。”唐母立即吩咐人拿過來了銀針。
“酒精燈?!?br/>
秦華海將銀針在酒精燈上烤炙了一會兒,說道:“消毒棉?!?br/>
唐母將消毒棉遞了上去。
秦華海用消毒棉在銀針上擦拭了一下,然后一針往她腰間的一個穴位上扎了下去。
兩針,三針……連續(xù)十幾針下去之后,唐媛媛的神情看起來舒緩了一些,秦華海知道這次的治療應該是湊效了。
隔離的那兩名醫(yī)生則是看得目瞪口呆,這治療方法……實在是顛覆了他們的認識。他們對中醫(yī)也不是一點了解都沒有,但是用這種方法解除患者的抽筋,他們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呼?!?br/>
秦華海仰天長呼了一口氣,剛才的一番治療看起來簡單,但是連續(xù)的十幾針,加上之前的按摩,秦華海都是神經(jīng)緊繃,竭盡心力,還要把大量的真氣導入到她的體內(nèi),短短的時間就不知道消耗了他多少體力和心神了。
看到唐媛媛似乎抽得沒那么厲害了,其余人緊揪著的心肝也放下來了。
“你們再幫她按摩放松一會兒,估計應該就可以了?!鼻厝A海說道。
“知道了?!蹦莾擅信t(yī)生此刻對他大是佩服,開始著手幫唐媛媛按摩起來。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某一刻,唐媛媛突然間雙腿一直,之前慢慢放松下來的拳頭再次開始越抓越緊了。
“嗯?”秦華海眉頭一皺,這么奇怪?剛才明明是起到了效果的啊,怎么突然間她又要開始發(fā)作了?
難道這個病已經(jīng)病到了周而復始,無可救藥的地步?
那兩名醫(yī)生也是被她突然而來的再次抽筋給弄得怔了一下,說道:“怎么回事?”
“剛才明明是差不多已經(jīng)好了,怎么又來了?”
秦華海沉吟了一陣子,捏著下巴道:“我想我已經(jīng)找到病根了。你們先出去,這里交給我就好了?!?br/>
“到底是什么病?怎么這么奇怪的?”唐家游詢問道。
“唐醫(yī)生要是信得過我的話,就交給我來處理吧?!鼻厝A海說道。
“嗯。咱們先出去吧,別在這里打擾了秦先生?!碧萍矣勒f道。
其余幾名唐家的家屬雖然很擔心唐媛媛的病,不過他們現(xiàn)在對秦華海也越來越信任了,自覺得走了出去。
“秦先生要不要我們幫忙?”那名女醫(yī)生問道。
“需要的時候,我會喊你們的了?!?br/>
“好吧?!?br/>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秦華海慢悠悠的將房間門給關上了。
他先是走過去在唐媛媛房間的飲水機上倒了半杯熱水,再泡了半杯冷水進去,慢慢的搖均勻之后,這才走到唐媛媛的床邊上坐下。說道:“裝得這么辛苦,要不要先喝杯水?”
“嗚嗚!”唐媛媛雖然還在抽筋中,但是對外面發(fā)生的事情卻是一清二楚的。她面部的肌肉也在抽筋,嘴里只能含糊的發(fā)出一陣陣的嗚嗚聲。
“似乎是很痛苦哦?”秦華海笑著說道:“還要不要繼續(xù)裝下去?”
“嗚嗚……”
“你自己不肯給自己放松下來,誰都救不了你。”
“你才多大的年齡?有什么事情想不開的?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呢?”這才是秦華海疑惑的地方。
開始的時候,他也以為是唐媛媛因為心里疾病或者是精神病發(fā)作的原因才導致了一些其他的伴發(fā)疾病發(fā)作,畢竟沒有那個人愿意拿自己的身體來開這種玩笑的。
有過抽筋經(jīng)歷的人都知道,那種痛苦是非常非常之痛的。但是,當他幫唐媛媛放松下來之后,沒多久唐媛媛便又再次抽筋起來,秦華海就覺得奇怪和想不通了。
等他慢慢的整理好思維之后,原因便找出來了。她其實并不是因為精神病發(fā)作或者心理疾病發(fā)作引發(fā)的抽筋,而是自己故意折磨自己,愣生生的憋著身體,把身體憋到抽筋才肯罷休的。
只是讓秦華海想不通的是,她無緣無故的干嘛又要玩抽筋這一套?很好玩嗎?她不覺得很痛苦的嗎?
秦華海只能用八個字來形容她:“這個女人不可思議!”
“嗚嗚……”唐媛媛繼續(xù)在哪里亂叫。
秦華海想了想,知道她此刻也回答不了,問道:“你要是想放松下來的話,就點頭,不想放松下來的話,我就在這里陪你。你繼續(xù)痛苦下去,我繼續(xù)喝我的熱水暖身?!?br/>
秦華海這么說,也確實是這么做了。
他休閑的拿著遙控器打開她的電視機,在哪里看著電視。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
第一分鐘,唐媛媛仍然是倔強的不肯點頭。
第二分鐘,第三分鐘……第六分鐘,估計唐媛媛自己都承受不了那種痛苦了,終于是嗚嗚的點頭了。
“你等等,我還沒看完這出電視呢?!鼻厝A海說道。
唐媛媛的眼睛汪汪然的,居然流出了眼淚。
秦華海見差不多了,就把電視關上,說道:“你自己把身體放松一點,我?guī)湍惆茨σ幌隆!?br/>
說著,秦華海便用手輕輕的按上了她的大腿。
說實話,這個女人的腦袋雖然有點毛病,但身體的確長得不錯。膚色白皙,皮膚光滑,秦華海輕輕的幫她捏著,都彷佛能夠擠出水來一樣……
哦。不對,的確是擠出水來了,只不過這些水是汗水而已。
唐媛媛自己肯配合,秦華海的工作就簡單得多了。只是幾分鐘的時間,秦華海便將她的雙腿肌肉給慢慢放松下來了。
她抽得最厲害的部位就是四肢,其他的地方倒是稍好一點。不然的話,這女人要是連胸、部都抽筋了,秦華海就沒辦法幫助她了??偛荒軒退茨π?、部吧?
就剛才秦華海幫她按摩大腿的時候,心里已經(jīng)有些抵觸了。
他不是那種好、色之徒,再說,他即使是再好、色,總也不能弄一個腦袋有問題的人吧?
當然,世界上是絕對有這種人的,但是秦華海卻肯定不是哪種人。
秦華海正在幫她按摩著雙手的時候,唐媛媛剛剛放松下來沒多久的雙腿突然間又抽搐了起來。
“你干什么?”這下子秦華海就有點怒了,一把將她的手給甩到了一邊上。
這女人還有完沒完,要不是看在唐家游和唐家永的份上,秦華海早就懶得管她死活了。
“哼。”唐媛媛哼了一聲,將腦袋給別到了一邊上。
秦華海一把揪起她的衣領,怒道:“別在這里撒你的千金大小姐脾氣,你想繼續(xù)抽下去的就說,老子才懶得理會你!”
“誰要你理會?是你自己多事而已。”唐媛媛這刻已經(jīng)能夠說話了,反唇相譏道。
“呼!”秦華海深呼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他讓自己的心情盡量平靜下來,拍了拍雙手,說道:“好吧。那你就繼續(xù)抽筋下去吧,我沒空陪你玩這種東西,反正痛的又不是我?!?br/>
說完,他真的就這樣走了。
唐媛媛瞪大了眼睛,猛然間抓起一個枕頭朝著他的后背扔了過去。
她的右手在秦華海的放松之下,已經(jīng)勉強能夠動了。雙腿也還沒有再次憋到抽筋的地步,也勉強能夠動一下。
“姓秦的,你敢非、禮我!”她扯開嗓子就大叫。
秦華海還真的從來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自己好心好意幫她按摩,雖然有一些肌膚接觸,但是哪些地方絕對不是敏、感地帶,現(xiàn)在居然被她反咬了一口,說自己非、禮她,秦華海那個惱怒啊,簡直是氣憤填膺,滿腔怒怨。
難道這個女人裝得這么辛苦,就是為了冤枉自己?報復自己?
秦華海只是一笑,這種低級的冤枉,能夠騙得了誰?
以他現(xiàn)在的身份,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用得著騙她一個白癡女?
他笑了笑,說道:“你喊啊,再喊大聲一點,看看有沒有人相信你?!?br/>
說著,他已經(jīng)嘎吱一聲的打開了房間門。
唐家永等人在門外也聽到了她的大喊聲,開始的時候確實是有些擔心的,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便知道了九成九是唐媛媛在胡鬧。等到他們看到秦華海打開房間門的時候,連最后的零點一成的懷疑都取消了。
“怎么樣秦醫(yī)生,治好了嗎?”唐家永詢問道。
“好了?!鼻厝A海點頭。
唐家永嘆了一口氣,說道:“媛媛的脾氣不好,又給秦先生您添麻煩了?!?br/>
“多謝唐老先生的信任,現(xiàn)在沒事了。”秦華海說道。
唐媛媛看到他們一點都不信自己,更加委屈了,她嗚的一聲哭了出來,大叫道:“滾滾滾,都給我滾我的房間?!?br/>
“媛媛!”唐家永臉色一怒,說道:“你再胡鬧下去的話,以后你愛怎么樣就怎么樣,我都不會再管你!”
“滾!”唐媛媛聲嘶力竭的大喊道。
“你……”唐家永被她給氣得身軀搖搖欲墜,差點當場就暈倒過去。
唐母和秦華海急忙扶住了他。
有一個這樣的孫女,唐家永不被氣死已經(jīng)算是不錯了。
不過這一切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女不教,父之過。
這句話的意思并不是單純的子女教育不好就是父親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所有長輩都應該承擔起這個責任。
而且唐媛媛父親過世了,唐家永和她母親才是她這些年真正的教導之人,唐家永的責任更加的大。
秦華海搖了搖頭,將唐家永放在了椅子上,細心的幫他按摩了一陣子,唐家永才悠悠轉(zhuǎn)醒。
秦華海嘆了一口氣,說道:“唐老先生先出去吧,我和她溝通一下?!?br/>
“好的。那就麻煩秦先生了?!碧萍矣朗菍嵲谀盟@個孫女沒辦法了,只能希望秦華海能夠解開她的心結(jié)。況且她每一次有事,基本上都是秦華海幫忙救回來的,他對秦華海也有著一定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