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感覺心壓的很重,記得微微和自己成親時,那時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卻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微微就穿著一套簡陋的紅‘色’袍子,打扮的嫩嫩,可愛的小臉上還甜蜜的看著她的男人……
“舒姚,你終于找到屬于你自己的歸宿了……”
葉飛自嘲一笑,轉身向著木房子處行走了去。
一路上滿頭腦內都是剛才那些小孩子們嘴里的哪些話,葉飛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這么想,妹妹成親了,自己該高興,該祝福她??尚闹袇s是酸酸的……
再次回到了木房前,葉飛慢慢的推開了房子的‘門’,進入眼的是寒舒姚,寒舒姚正坐在了木椅子上發(fā)呆,手里抱著枕頭,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看到了葉飛推‘門’進來,寒舒姚也轉過了目光,那道眼神很平常,很淡。葉飛也正好把目光轉到了她的身上。
“你回來了。”寒舒姚打破了這片寂寞,心中忐忑不安。很快收回了眼神,不敢去直視葉飛。
“恩!”
葉飛潛潛一笑,走了過來,然后擦著椅子坐了下來,就坐在寒舒姚身邊。
“時間過去的真快,一轉眼就是四年了?雪陽城一役,仿佛就在昨日……”葉飛輕輕嘆息,走了一會神,過了一會才道。
寒舒姚幽幽的低著腦袋,點頭,“是??!你我都成為玄皇了,這個人人向往的境界……”
葉飛的眼睛酸酸的,腦袋內還顯得模糊,沒有聽清楚寒舒姚在講些什么,喃喃的靠在椅子上,看著外面。
“四年前,你我都是玄者,那個時候我們都被稱呼為天才。可是造化‘弄’人,讓你我不得不離開寒家……可那時,你我還很年輕,現在……我們都長大了?!?br/>
寒舒姚眼巴巴的看著葉飛,說不清是期待,還是害怕。只是心跳的非???,如小鹿一般‘亂’蹦,拼命的朝著‘胸’口蹬,撞的心口非常疼痛,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舒姚,你知道嗎?一個人終究要成家的,我也一樣,你也一樣……我們都不小了……”
寒舒姚沒有說話,眼里充滿了一層霧氣,但是腦袋還是輕輕點了幾下。
“在七年前,我有了微微……她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子,我很愛她。真的,只有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會感覺到家的感覺。就算那是我修為被廢,筋脈被廢。每當看到那默默無聞的身影時,我都覺得一種欣慰,那時我知道,這是家的感覺……這個‘女’人將陪伴我一生,無論是我生老病死,她一直會守侯著我……”
葉飛的眼里籠罩著一層朦朧的霧氣。
“那時,我不知道什么叫愛情,更不知道如何去珍惜她,我從沒為她買夠‘女’人的首飾品,乃至我從未對她說過幾句關心的話……”
葉飛自嘲的一笑,笑的很苦。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的寒舒姚用手捂住了嘴,盡量讓自己不哭出來,她很想哭。但是她卻不能哭。
“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我的心藏住了她,深深的藏住了她,哪怕哪天沒有見到她,我的心都會很急,很痛……”
“可上天喜歡造‘弄’人,在我心中不能缺乏她的身影的時候,老天卻跟我開了一個玩笑,生生的奪走了她的‘性’命。你知道嗎?那時她才十六歲,一個很善良,什么都不懂的少‘女’。而她……卻被寒凌生生打死,最后尸骨不留……”
說到這里,葉飛眼中忍不住了。
過了好片刻,才穩(wěn)定了情緒。
“在那一刻起,我才真正明白,原來愛一個人是多么簡單,愛一個人是多么重要。連心都給了她,在失去她一刻起,心原來那么難受……那么痛……不過,我并不后悔,至少我曾今有過一個家,有過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雖然不能與她白頭到老,至少……她陪伴著我,走過了人生最美妙的一段路程?!?br/>
寒舒姚低著腦袋,喃喃的點頭。
葉飛收斂了那種情緒,伸出手來,不由得拉住了寒舒姚的手,寒舒姚感覺手被葉飛拉著,心中一顫,趕緊去收縮,可是卻生生被葉飛拉住了。
寒舒姚一楞,抬起眼睛看著葉飛,葉飛正微笑看著她,可兩人眼里都籠罩著霧氣。
“舒姚,恭喜你?!?br/>
葉飛的笑,笑的很生澀。但是流‘露’在臉上的時候還是偽裝的很好。
寒舒姚的心這一刻沉到了谷底,身上散發(fā)一股刺骨的冰涼。
“謝謝!”
寒舒姚手飛快的收了回來,冰冷冷的道。
“舒姚,告訴我。你喜不喜歡他?”
葉飛很真誠的看著寒舒姚。
“難道……在他心理就這么希望我嫁出去……”寒舒姚的心真的很涼,很痛……四年前,那冰冷的寒冬,那個為自己驅除火毒的少年,她始終無法忘記,一直到今日……
寒舒姚想了想,輕輕點了點頭,笑的時候很苦,很寒酸。
葉飛知道她有些為難,不過終于還是知道了她的心意,那種那股壓抑也隨之消散。他笑了笑,臉上的笑很僵硬,道:“舒姚,恭喜你找到屬于你自己的幸?!?br/>
“謝謝……我會的?!焙嬉πΦ暮苊銖?,很奇怪,她很想哭,可是卻忍住了。
“好了,別害羞了。爺爺不在了,這件事‘交’給我好了。”
葉飛生硬的站起了身來,朝著木房外走了去。淡淡一笑。走到了‘門’口,卻轉過了身來,戀戀不舍看了看寒舒姚,悄悄的轉過身,合上了‘門’,朝著外面走了去。
‘門’被合上,寒舒姚的淚水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她仰著腦袋靠著‘門’,熱淚漱漱而下,流到了嘴邊,原來淚水是酸的……
寒舒姚很長時間沒哭了,自從四年前,爺爺被殺。魔族那次屠殺之后,她一直堅持著,無論是受多重的傷。乃至快死亡一刻,她一直忍受著。
可是現在,她哭了,其實一直以來。對她那份朦朧的感情里,她不知道是感‘激’還是愛,可是現在她知道了,但她連面對的勇氣都沒有。她一直以來最羨慕的人是微微,雖然微微已經死了,可是她才是最幸福的,至少這個世上還存在著一個最愛她的男人。
而自己,卻不過是一棵聳立在山坡上的小樹,只能遙遠的羨慕著,看望著那對戀人。
寒舒姚蹲在地上,把腦袋埋到了膝蓋之間,傷心的淚水,一顆顆滴落到了地上,木板沾濕了一片。
葉飛得到了他的答案,心中那點點的不舍,也漸漸的消散。至少……他看到了寒舒姚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找到了她喜歡的男人。自己……應該祝福她……
葉飛失神落魄的離開了木屋,踏步身影閃動,眨眼消失在了魔族的這片森林之中,朝著遙遠的深處飛去。
不知怎么,他很想逃避這些,不想再去面對魔族,乃至寒舒姚……
難道……在微微死了之后,自己再一次動情了?呵!這怎么可能?寒舒姚是自己的妹妹,而且……自己真有資格去愛嗎?
葉飛的回答很簡單,不可能……
只是讓他無法明白的是,在聽說寒舒姚要嫁人了,為何心中那么不暢快。是因為她要嫁給一個魔族,或者……拓泊根本不是她所喜歡的人……
“唰!”
渾渾噩噩不知飛了多遠,葉飛的腳步輕輕一點,落到了一片雜石山峰之上,直接盤膝坐下。玄冰琴拿出,一首清心普善咒隨音而出。
可是……簡單易懂,被葉飛彈奏了無數次的清心普善咒,此刻,彈奏起來處處跑調,聲音雜‘亂’不堪,而且越是彈奏,自己的心神‘亂’的越快,隱隱有走火入魔的預兆?
“難道我錯了?真的錯了?”
葉飛停下了手,嘴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眼中一絲狠意一閃而逝。
“唧唧!”
丹田處的白‘色’光芒輕輕一轉,小冰皇漂浮在葉飛的身邊,隨著葉飛心情不好,小冰皇也皺皺小眉有些頹廢。
“吖吖!”
‘花’‘精’靈也跟著鉆了出來,落到了葉飛肩膀之上,兩個小家伙都一起嘟著小嘴看著葉飛。
“你們說?我是不是做不錯了?”葉飛呆呆的道:“我明知道,她不喜歡那個拓泊,卻還要把她往火里推,你們說……我是不是太自‘私’……”
“唧唧!”
小冰皇弱弱的叫了一聲,小手輕輕噠在了葉飛的肩膀之上,表示安慰他。
“微微已經死了,可是……在我心中再也裝不下任何人,明明知道她對我有情,可是我……”葉飛感覺揪心的疼痛……
“吼!什么人吵老子睡覺?給我死出來……”
就在這時,徒然間,從天而落,一聲巨大的咆哮聲回‘蕩’在天空之上,層層的音‘波’斂跡,如同‘潮’水一樣席卷而來,下面的樹木翻騰的壓降下去,原本高大‘挺’拔的大樹,直接被氣勢的鎮(zhèn)壓下,足足矮下了整整一截。
而這股氣勢的目標正是葉飛。
葉飛的心情本就不爽,此刻被這個聲音打攪,一股怒意沖天而起,臉‘色’逐漸變‘色’。敞開喉嚨對著氣勢‘波’及之處,大吼道:“給老子滾開!”
“轟!”
這聲憤怒的咆哮下,包含著一股強大的音的法則,瞬間所有的斂跡統(tǒng)統(tǒng)潰散,一股強大的玄力如同實質的錐子一樣朝著森林中砸下。
“轟隆!”
伴隨著一聲巨響,林子中仿佛炸開了鍋,樹木朝著四周拋去,火焰很快冉冉的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