襖天半信半疑地望著久別不見的凱撒那猖狂到極點的丑陋樣子,心仿佛沉入湖底,難以呼吸,更別說跳動的頻臨能夠穩(wěn)定下來。他不知道凱撒所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眼前的這個弟弟變化太大了,不!是完全變了,冷漠自私甚至讓人捉弄不透。
“長天,你真的是襖天伯伯的兒子嗎?”白螺知道這樣子問他,很唐突很冒昧!但是她望見襖天伯伯那迷惘不知所措的臉龐,又凝視了一下躺在自己手中的長天,百般猶豫才開口的。
長天的意識過半模糊,但他還是聽到了凱撒和襖天的對話。面對著白螺的疑問,他選擇了沉默,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輕輕地閉上眼睛,再加上他全身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唯有腦海中那一絲不甘心的念頭支撐著他那微弱的意識宛如風(fēng)雨中的孤舟波折多難。
“對不起,我不該問你這個……”白螺感到很抱歉。
然而,長天卻沒有睜開眼睛,心臟的跳動逐漸微弱下去,呼吸續(xù)續(xù)斷斷,好久都沒有連接上來,而他胸口的血早已凝成黑紅色的血跡,覆蓋在衣服上,傷口大約有七八厘米深,再加上心臟被魔槍貫穿了四分,依稀可見一小部分鮮紅的心臟正在輕微地振動,時有時無的樣子。
白螺見狀,輕輕搖了一下長天,沒見有什么反應(yīng),之后便急了,喊:“別睡!快點醒過來……求你了!醒過來!”
襖天聞聲回頭,神情充滿了愕然,更多的還是無盡的恐懼。
凱撒有一瞬間遲疑了一下,之后神情有些愣住,看得出來他并非沒有擔(dān)心長天,沒有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眼睜睜地看著和自己生活了十年的長天快要死在自己的眼前,他會難受嗎?難道說惡魔是沒有感情的?
帕拉見慎行大哥身體逐漸恢復(fù)自然,沒有了之前那種劇烈刺骨的顫抖,他也放下心來,回神看看白螺那邊的情況,心情不怎么好,意志低沉。他壯了膽子,朝著半空中的凱撒,說:“這下你滿意了嗎?他已經(jīng)掛了,真沒想到你這么面無表情,虧他還是你的兒子……”
“閉嘴!我不是說了嗎?他不是我的兒子,是襖天的兒子,也是你的親弟弟來的。難道我這樣的人說話都會遭到你們的質(zhì)疑嗎?愛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與我無關(guān)。我要將那家伙尸體帶回去,讓他以一個完完全全的惡魔的身份復(fù)活!”凱撒伸出右手掌,在手掌心竄出一團(tuán)冰冷的蒼炎,咧著嘴巴的神態(tài)在蒼炎的光芒下顯得詭異而又充滿著說不出來的寒意。
“你還是人嗎?他都死了還想將他變成惡魔!”帕拉看不慣他那副嘴臉,真叫人倒胃口。
“你說對了!現(xiàn)在的我的確不是人,因為我早就在二十年前死去了,都是你所謂的好父親害的。小子,看在你有使出空釋霸氣的資質(zhì),我饒你一命,識相的話給我閃開一點?!眲P撒陰笑道。
“你以為你是誰?隨隨便便就可以主宰別人的命運嗎?真是可笑!”帕拉理直氣壯地反駁他。
“那邊鬼鬼崇崇的銀發(fā)小子給我滾出來,別藏在柱子后面!”凱撒早就注意到了他。
“維爾?你……”帕拉顯然很驚愕。
“他就是你們口中的六弟嗎?像這樣的冒牌貨,你們竟然瞎了眼睛,徹頭徹尾的模樣整一個流氓,他會是紫月的兒子?”凱撒隨后恥笑維爾。
“你沒有資格說別人!”帕拉越來越討厭凱撒說話帶著刺。
“就是!魔王什么的有什么了不起,哪兒是你該呆的地方,哪兒涼快去?!本S爾立馬怒氣中燒,一把伸手揮舞了一下馬鞭形態(tài)的魔導(dǎo)裝備,并且跳躍了下來,朝著凱撒一揮發(fā)動了魔導(dǎo)裝備?!皵厮樗?!墨月劍鞭?!?br/>
維爾手上的馬鞭子忽然閃動出并不是很刺眼的銀白光,接著就是如蟲子一般擺動身子不斷伸長,速度還算是可以。然而,墨月劍鞭還沒有觸及到凱撒的身體時,就猛然自燃了起來,青藍(lán)色的火焰不一會兒就將其燃燒過半,這時候的維爾嚇了一大跳地丟掉了墨月劍鞭,才免于火焰的燒傷。
帕拉前陣子學(xué)過皮毛的風(fēng)之魔法,沒有多少派上用場的地方,他見維爾如此慘狀,抱著一搏的心理使用了風(fēng)之魔法?!帮L(fēng)聚為形,激沖成刃!”啪啦啦的幾聲輕微聲響,幾道風(fēng)的斬?fù)粢钥床灰姷男螒B(tài)沖開空氣的阻礙,直直地打向凱撒。
帕拉使用風(fēng)的魔導(dǎo)裝備時,曾經(jīng)也喊過這樣的咒語,不過相對而言長得多,因為魔導(dǎo)裝備原本源于魔法,難免有些魔導(dǎo)裝備需要魔法的咒語才能發(fā)動,這是很常見的事情。
“你覺得這種低級的魔法能夠傷我一根毫毛嗎?”凱撒只是利用蒼炎產(chǎn)生的空氣漩渦,便可彈開了帕拉的攻擊,他滿臉的不以為然,更是讓帕拉極為不爽。
“別對孩子們出手!你想要找人開打,我來奉陪?!币\天精神一振,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響亮了不少。
“哼……”凱撒輕蔑道。
維爾似乎很不安,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汗流浹背,臉上蒼白,手掌心還滲透出絲絲的虛汗。他輕微地咽了咽唾液,定了定神,方才伸手如褲兜,掏了好半天才掏出一個精致的胸針,紫藍(lán)色的光澤、劍一般的形態(tài),細(xì)膩的圖案可堪稱是不錯的裝飾品,但這也是實實在在的魔導(dǎo)裝備。
“出來吧!溫妮!”維爾掌心魔力還沒凝聚,那個魔導(dǎo)裝備就自動交織出無數(shù)條淡藍(lán)色的光線,發(fā)動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通體都是由水構(gòu)成的女人輕輕地漂浮在半空中,在她周圍,有纏繞于雙臂向后浮動的白色絲帶,上面似乎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咒文,無數(shù)的水珠子躍動于周圍的空氣。這是水的守護(hù)者魔導(dǎo)裝備。
維爾頓時信心大增,自以為是地命令溫妮:“溫妮,解決掉那個家伙!”
溫妮一現(xiàn)身的剎那,眼神當(dāng)即落在受傷的長天身上,不由地大驚:“這!傷得這么重?”
維爾怒號:“給我聽清楚了,解決掉那個家伙!”
溫妮回頭,沒有將他放在眼中,說:“我又沒有依靠你的魔力現(xiàn)身的,為什么要聽你的命令。而且,你很讓我討厭。水銀針!”溫妮舉起右手,弄出了一個很小的小水珠,并且令其變形為很尖銳的水銀針,擊貫了維爾的左臂。
“該死的!”維爾右手緊捂住傷口,惡狠狠地罵道。
凱撒和襖天在溫妮現(xiàn)身的瞬間,雙雙震驚。襖天更是覺得不可理解,自語:“溫妮是紫月的守護(hù)者,為什么會不聽維爾的命令呢?莫非凱撒說的是真的。”
凝神之隙,溫妮忽然飄到長天的旁邊,利用水流輕輕地托起他的身子,然后慢慢地包裹住他,神情憂傷地說了這么一句:“這如何是好?”說完便憑空瞬閃而消失了身體,連同長天也一起消失。
白螺始終沒有料到事情會是這樣的發(fā)展,待她回神時,長天已經(jīng)被溫妮帶走了,自己的手中還沾滿了他的血,還殘留著他微弱的體溫。
凱撒輕輕蔑笑:“唉!溫妮的行動難以讓人捉摸,就隨她去吧!反正那小子活不了多久。”
“莫非……真的……”襖天悔恨。
“現(xiàn)在才相信,已經(jīng)遲了!你會后悔一輩子的,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