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晴臉色通紅,下唇咬的發(fā)白,擱在腿上的兩只手因為用力而青筋暴起,指甲深深的掐進了掌心。
所有人都斂息屏氣,靜等云初晴爆發(fā),畢竟,這樣刻薄的話語,任誰也接受不了,更何況,這個云初晴,一直還是個出了名的火爆性子。
只是,預想的結果并沒有發(fā)生。
云初晴嗓音平靜,唇角挑起惡意的冷笑,“天生的下賤,的確是下賤,騙子出身的人成了豪門貴婦,教出來的女兒也擅長騙術,改不了的?!?br/>
秦媽媽聞言,臉色立即死人一樣慘白。
的確,她年輕的時候,以行騙為生,而且,后來也是靠著騙術,騙了秦若雪的爸爸,才成了豪門闊太太,此后就收手安心享福,只是......這一段不能見光的過去,就連秦若雪的爸爸都不知道,這個死丫頭為什么能知道?
迅速的掃了一眼周圍,她發(fā)現(xiàn)包括蘇秀麗在內的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茫然,顯然不明白云初晴的意思。
心頭稍稍安定,她才不甘心的尖叫,聲音卻夾雜著一絲顫抖,“你......你什么意思?”
“我說我可以確定,秦若雪送給我媽的這件所謂的‘澳寶’并不是真正的澳寶,而是一件不折不扣的假貨?!痹瞥跚缫蛔忠痪?,字字清晰。
聲音雖不大,所說的話卻如一塊巨石,震得眾人目瞪口呆。
秦若雪臉上有點掛不住了,聲音里帶上了明顯的不高興,“初晴,你怎么能這么說呢,就算你嫉妒伯母喜歡我多一點,也不能夠胡亂說這種歪曲事實的事情呀!”
“我胡亂說?歪曲事實?”云初晴看向秦若雪,清秀的臉上浮出一抹冷笑,“是不是歪曲事實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若雪接觸到那直直的射向自己的眼神,莫名心頭一陣慌亂的狂跳。
那一瞬間,她好像有一種幻覺,云初晴的眼神里有一種凌厲的東西迸發(fā)而出,似利劍一樣的刺來,瞬間穿破了她的心臟。
令她驚駭!
那……是恨意!
深入血液與骨髓的恨意!
怎么會?是她看錯了嗎?
驚魂未定的秦若雪再仔細一看,卻只看到一雙冷清的水眸,仿佛剛剛真的只是她的幻覺而已。
云初晴收回眼光,低頭看向擺在桌子上的精致禮盒,冷靜又沉穩(wěn)的予以說明。
“澳寶在澳洲只有一家老字號,就是奧爾良寶石,老板祖籍西班牙,凡是店里售出的澳寶,都會在禮盒里面,用西班牙語標注一句象征著祝福的話語:一生平安,而這只禮盒里沒有,所以可以確定假貨無疑?!?br/>
說完,云初晴輕輕吐出一口氣,她之所以會知道,其實是上一世她苦苦糾纏夜驚天,非要跟著他到澳洲處理事務而得知的。
當時的她,還傻傻的去奧爾良買了一件澳寶,回去后送給了蘇秀麗,只是完于事無補,根本沒能挽回與夜驚天離婚的結局。
旁邊的秦媽媽聽過后立即一臉的鄙夷,“說的和真的一樣,連澳洲的毛都沒見過,居然還振振有詞,簡直不要臉!”
云初晴好像早已預料到這一點,“我說的是不是真的,有辦法可以證實?!?br/>
她盯著秦媽媽的眼睛,給人一種奇特的平靜。
“只要把驚天叫過來問一下就知道了,他在軍區(qū)見多識廣,或許知道這一點。”
秦媽媽聽見要把夜驚天叫過來,心里不自覺有點慌神,氣勢上接著減了幾分,“你的意思難道說,我家若雪故意買了假貨騙人?”
“是不是故意我不知道,但這的確是假貨?!痹瞥跚缋渎?。
“你……”
“媽,少說一句?!鼻厝粞┏雎暎俺跚?,不過是一件禮物,為了讓伯母高興而已,你干嘛這么斤斤計較呢,讓伯母不開心!”
好一個不開心,把責任又推到了她的身上。
云初晴強壓下心底強烈的恨意,冷冷的說:“不是計較不計較的事情,你媽媽的話有多難聽大家也都聽到了,不能就這么算了?!?br/>
秦若雪咬唇,一絲嗔怪的眼神飄向秦媽媽。
眾人紛紛點頭贊同,畢竟剛剛的話人人都聽到了。
就連蘇秀麗也心中十分不快,就算對這個兒媳婦再不順眼,畢竟已經是自家人,被別人當面罵不要臉罵賤,她也不樂意。
“如果經證實我說得沒錯,秦太太,你必須給個說法,向我道歉?!痹瞥跚珥馇謇渌扑?br/>
秦媽媽撇嘴,“道歉?誰知道你的話是真是假?”
云初晴不依不饒,“是真是假讓驚天看一下就知道了,還是說……秦太太不敢讓驚天過來辨認,因為早就知道是假貨,怕被人拆穿騙局?”
秦媽媽臉色難看,陷入兩難境地,如果她堅持不叫夜驚天過來辨認的話,那不就等于自己認可了是在用假貨騙人?
這樣的話,不僅她,而且秦若雪,還有秦家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搞不好以前的黑歷史都被人翻出來。
可要是把夜驚天叫來辨認,萬一他認出了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假貨……
對了,剛剛這個臭丫頭分明說的是“或許知道”,也就是說夜驚天也有可能不知道,那小子軍區(qū)的事情那么忙,哪有功夫去澳洲,更別提關注飾品這一行當。
一咬牙,秦媽媽心一橫,冷笑道:“真是可笑,真金不怕火煉,誰說不敢了?”
“那就讓驚天過來辨一辯吧”,一直沉默不語的蘇秀麗終于出聲了,轉頭對著站在一邊聽候吩咐的傭人,“去叫大少爺過來。”
傭人點頭離去,到里屋叫人。
“叫驚天辨一辨,也好讓你們死心?!碧K秀麗嘆了口氣。
很快,夜驚天就隨著傭人出來了,他穿著黑色的手工西裝,身材挺拔頎長,冰雕的俊臉沒有一絲表情,邁著長腿慢慢走下階梯,英俊的像從畫冊中走出。
看到樓下的一干人都看著他不說話,他長腿站定,詢問的眼神隨即落在了秦若雪的身上,眉頭一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