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平常的生活,方夢黎晚上做夢都夢見自己一個人在海邊,身后就是司一峰,他拿著畫板,朝著自己微笑。可是想告訴他一些事,嘴巴里老是發(fā)不出聲,這一著急,人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的時候,天微微亮了,最后就睡不著了。
最近周圍的女生開始流行心理測試這種所謂的“游戲”。不過這以前都玩過很多遍了,現(xiàn)在有興起,只能說女生還是個很“念舊”的生物。
方夢黎對于心理測試這種東西,有的覺得挺準,有的則是覺得那是瞎扯。從圖書館回來的阮婷倒是也迷上了,她居然從圖書館借來一本關于心理測試的書,然后津津有味的拿起來看。
“喂喂,你看這個很準哦。什么西方古老的測算,你要不試試?”阮婷一邊吃著零食,一邊把書遞過來。
“不要,都是瞎扯。”方夢黎埋頭趕著明天要交的作業(yè),奈何上個星期出去玩,結果一大堆的作業(yè)沒做完。
“不,真的很靈。這是測,你暗戀的對象是不是也在喜歡你?”阮婷輕聲這么一說,尾音帶著一點勾人的意味。
這下方夢黎是真的放下了手中的筆,挺起自己腰,心里想著現(xiàn)在聽聽也不會怎么樣吧,或許真的很準,反正也不會少塊肉。
看著方夢黎不說話,顯然就是默認的意味,于是問了一大串題目。過了將近十分鐘的樣子,阮婷根據分數(shù)找到了最后的答案。
“哇噻,你看看!”像是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阮婷連忙把書遞過去。
書上面寫著:你暗戀的對象喜歡你的可能性為80%
這樣的指數(shù)算是挺高。
有點得意的感覺,像是給自己投了一張贊成票,阮婷用自己的肩膀推搡著方夢黎,笑瞇瞇地道:“千萬要抓住機會哦?!?br/>
抓住機會?
方夢黎做測試的時候完全是評自己的心來選擇,這種測試她沒少做,只是每一次的結論都模棱兩可,沒想到這一次居然就不一眼。
抿著嘴巴笑著,然后搖頭說這測試根本不可信,拿起作業(yè)繼續(xù)埋頭狂趕。其實心里早就有一根杠桿在傾斜。
或許真的如書上所說的,司一峰也這樣喜歡自己?
方夢黎想著又不敢想下去,是不是等于自己終于可以踏出那一步了?之前她之所以不愿意說出口,是因為怕被拒絕,最后尷尬得連朋友都做不了。
“凡事都要嘗試,不嘗試你怎么知道你成功?”阮婷坐回自己的位置,或許她沒有暗戀過的經歷,所以不知道其中需要多大的勇氣。
就好像是一個無底洞,就怕自己投入的石頭最后沉入了黑暗之中,猜疑和傷心就會全部涌上心頭。
方夢黎是個膽小鬼,徹頭徹尾的膽小鬼。
不過,最近□□出了一個新的功能,叫做悄悄話,或許通過這個自己可以傳達出這樣的心聲?方夢黎趕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找到悄悄話的那個功能,寫了一串話最后發(fā)給了司一峰。
就在這時,司一峰的手機出現(xiàn)一條信息,打開一看,這條信息和各種信息夾雜在一塊,內容都是差不多的。
所以,很快的,司一峰以為都是好朋友發(fā)來的惡作劇,于是也沒有放在心上,退出悄悄話沒有在意。
終于還是石沉大海一樣,沒了音訊,這是悄悄話,可不是消消話。等了幾天,一點反應都沒有,這把方夢黎的“斗志”可磨沒了。
這是她第一次跟他告白,卻淹沒在一系列開玩笑的話里,就真的成了玩笑話。殊不知這玩笑后的背后,用了多么大的勇氣。
“他看見了?然后裝作不知道?”方夢黎意識到這一點,或許已經可以預見自己如果真的當面表白的下場。
好吧,那么就明白了。
時間不是一個良藥,卻是傷害方夢黎的□□。她以為時間一場自己就能忘記那一條悄悄話,可是沒想到自己越想還越多。
最讓人意外的是,就在不久之后,方夢黎發(fā)現(xiàn)在司一峰的朋友圈下面,居然有一個曖昧的留言。
點擊那個留言,發(fā)現(xiàn)是個女生。
看來有人比她搶先一步。
會不會是在開玩笑呢?方夢黎盡量讓自己往好處的想,但這樣的念頭很快就沉了下去,因為自己的懦弱,所以別人比自己搶先了一步。
耳邊老師的課也無心聽下去,拿著手機,眼睛死死盯在那條留言上,就連老師點她回答問題都沒有反應。
阮婷也發(fā)現(xiàn)方夢黎的不對勁,于是輕聲問:“怎么了?”
可是方夢黎的表情呆滯沒有任何的反映,但是很明顯這種氣場很不對勁。一下午,她的話都很少,極少。也沒吃午飯,一個人趴在上鋪,把被子蒙進腦袋,悶不作聲。
“餓嗎,生病了你倒是說話啊?”阮婷敲了敲床邊的鐵欄桿,可是得到的回應仍舊是沉默。
阮婷最怕方夢黎這個樣子,距離上次一聲不吭,還是大一下學期掛科的時候。那么這一次是為了什么呢?阮婷沒有問出口,也不敢于問,心里多多少少能夠猜出來點什么。
一直到了晚上,石萌萌也回到寢室,發(fā)現(xiàn)寢室的氛圍非常不一樣,于是小聲地問阮婷,什么答案也沒有得到。
“失戀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姐們陪你?!笔让瘸箱伣袉玖艘痪?。
阮婷立馬翻了個白眼給石萌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什么不好安慰,非要說這些?真想拿雙面膠跟她黏住。
就在這個時候方夢黎突然坐了起來,把被子掀倒一邊,頭發(fā)凌亂得把臉鋪滿,她用力地撥弄然后露出自己的臉。
“走,去超市?!闭f話的時候,方夢黎變得很“爺們”,沒兩下的功夫就從上鋪翻下來,站在地上的時候就像是位就以從容的戰(zhàn)士一般。
看看時間,買回酒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于是燈也熄了。想起來自己抽屜里還有備用的蠟燭,方夢黎很快就點燃了兩根放在桌上。
“砰?!?br/>
三個人同時拉開了拉環(huán),象征性地碰在一起,然后一頭灌下去。
“你少喝點,這又不是白開水?!比铈脛竦?。
倒是石萌萌在一邊卻是像在助威:“別怕,不痛快就喝,喝個痛快就不會傷心了?!?br/>
方夢黎覺得啤酒真苦,舌尖都是酸澀的味道,這種酸苦一直蔓延到心里,最深處。還沒喝完一瓶,她的臉就紅了,襯著蠟燭的光芒她的臉就像是猴子屁股。
喝完一瓶,不由分說地又給自己灌下一口新瓶的。
“你說我吃虧嗎?”方夢黎邊說邊打了個嗝,“我怎么覺得我是世界上最悲催的人啊?”
阮婷的腦子還是清醒的,于是回道:“吃虧?那還不是你心甘情愿的結果嗎?我不是勸了你那么多次,把握住機會啊。”
方夢黎大手一揮:“你當我不想珍惜嗎?可是他拒絕我怎么辦,以后連朋友都沒得做!我不想這樣,我不想這樣啊。”
“那你就悲催一輩子吧。”阮婷又灌下一杯,她知道和方夢黎講話就是重復又重復,和顧慮太多的人做朋友,簡直耐性都要被磨沒了。
就在這個時候,石萌萌突然大手一揮,把方夢黎的后背拍了一下,搞得她差點把胃里的酒給吐了出來。
“你后悔嗎?”石萌萌問。
方夢黎停頓了一會兒,又是一個嗝,然后猛地點頭。
“現(xiàn)在就打,敢嗎?”石萌萌迷迷糊糊地從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機,遞給方夢黎。
看著銀色手機方夢黎抬起眼眸看了一眼阮婷,只見阮婷皺了一下眉頭,努了努嘴巴:“膽小鬼,打唄?!?br/>
“誰是膽小鬼!打就打!反正他沒娶,我也沒嫁,怕什么?!狈綁衾杞舆^手機,順溜地按下?lián)芴栨I,接著又喝了一口酒,這一口就是半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