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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兩人的馬都失在了獸潮之中,無奈之下,只好找到附近農(nóng)家,央著買了兩頭毛驢,急急地朝阪城打驢而行。

    途中,姚瑤左思右想,猶豫再三之后,終于還是向文嬋說起了白師兄臨死之時莫名其妙的告誡。

    文嬋聽了只是身子輕顫,并沒有表現(xiàn)出特別的震驚與激動,而她的臉上卻浮起從未見過的憂思之色。

    姚瑤不禁有些奇怪:或者是近日所遇離奇之事太多的緣故?

    片刻之后,文嬋長長一聲嘆息,喃喃自語道:“白師兄啊,你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嘆了一嘆,文嬋想了想:師妹她終究才十七歲,又只是個普通弟子,未必知道許多宗門秘辛。

    自己心里那些事,不說只是揣測,就算不是揣測,但實在太過離奇,又哪能說與這么個小小少女?

    白師兄他已是返虛之境,哪里能輕易就死!聯(lián)想到唐師伯出走宗門時那些隱約的傳聞,以及自己這數(shù)年來的種種疑問,文嬋心道:難道這一切,居然是真的么!

    白師兄,莫非是被滅口了?

    不禁大搖其頭,默默否定不已:不會的,不會的,那是不可能的……我的宗門一直以來是世間公平正義的化身,怎么可能出現(xiàn)如此邪惡之事?

    再想了想,這個小師妹…若然萬一這一切是真的,那么,她恐怕將要面臨險惡之極的局面!

    “白師兄臨終之時,必是失了神智,他的話,你再也不要放在心里,這事就到此為止吧?!?br/>
    “這一回,你一定要聽師姐的!”

    文嬋說得頗為鄭重其事,姚瑤有些不解地看著她,雖然不明白她怎么說出這樣的言語,卻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一個小時之后,二人來到了來順酒樓,李小魚出門迎接,詫異地望著文嬋,心道:今日莫不是又要認(rèn)個漂亮的姑奶奶?

    但他這次卻打錯了如意算盤,文嬋成名極早,心性甚高,自然不愿意與世俗中人有過多交集,對他的熱情總是冷臉以對。

    李小魚人精一個,很快就明白:這個姑奶奶卻不好惹!隨即也就去了那份心思。

    將姚瑤二人迎進靜室,李小魚才神神叨叨地稟道:“姚師叔,你要尋訪的那件事兒,卻有了些眉目!”

    文嬋早看清這人修煉資質(zhì)愚鈍,修為也十分馬虎,聽到他居然叫姚師妹為“師叔”,不經(jīng)意地皺了皺鼻子,又聽到這滑頭說那事兒竟然真的有了眉目,不禁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快說,啥情況?”姚瑤連日來心情陰霾,這時心里總算有了點喜意,急忙問道。

    “小的差人四處尋訪,打聽到的消息說,這事,卻與姑奶奶…您…有莫大關(guān)系啊!”

    李小魚說到這里,眼睛骨碌碌地朝兩個女孩身上亂瞅,市井潑皮的無賴勁兒表露無遺,似乎一下卻沒了原有的顧忌。

    姚瑤聞言大驚,又看到李小魚這個精明的家伙此刻居然一反常態(tài),心知有異:“什么?與我…有莫大關(guān)系?”

    “快說,不要賣關(guān)子!”

    “這鐵人,卻是你們武極殿的老祖宗唐…唐…無涯大師制造出來的??!”

    “??!”這一下卻是文嬋率先叫出了聲來。

    “我唐師伯?他人在何處?”

    文嬋頓時臉上現(xiàn)出激動神色,滿臉希冀地望著李小魚,李小全頓時覺得如山壓力壓在身上,一個支持不住,“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文嬋驚了一驚,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左手輕輕抬了抬,將李小魚從地上抓起,李小魚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

    抹了一把臉,李小魚望就著文嬋委屈地說道:“姑奶奶唉!您當(dāng)心點好不好?您老一個不察,怕就會要了小的性命啦!”

    姚瑤卻不耐煩了,瞪道:“廢話真多,快說,我唐師伯現(xiàn)在人在何處?”

    她的心里卻在琢磨:唐師伯十年前離開宗門,一直影蹤全無,他平素好機關(guān)之學(xué),就連他的召喚獸,都是一個巨大的木偶,他造出這鐵人來,那倒真是一點也不奇怪,這事兒多半是被這個所謂魚蝦幫的小小軍師給弄清楚了。

    “唐…他…他,目下恐怕并不在大日國了?!?br/>
    李小魚看到文嬋態(tài)度不善,說起話來就有些不利索,一句話說完,他從身上摸出一個小竹筒,從竹筒中扯出一方小小黃色絲絹,遞給了姚瑤。

    文嬋卻搶先一把扯了過來,看了幾眼,嘴里喃喃自語:“師伯他南下了?”

    文嬋沉吟半晌,把手中絲絹遞給姚瑤,便一言不發(fā),顯得心事重重。

    姚瑤看了幾眼,眼眸亮了亮,便朝李小魚問道:“我唐師伯若去吳王國,有幾條道可走?”

    “此去吳王國,有四條道可走,一是海上,二是東邊水路,三是中間官道,四是經(jīng)過南離的那條道,只是,這條道,過了南離,可就沒有一條象樣的路可走了?!?br/>
    姚瑤沉吟了一會兒,對李小魚說道:“也算你辦事得力了,我唐師伯影跡飄忽,倒不好猜測他走的是哪條道,你須盡力繼續(xù)探訪他的行蹤,知道了嗎?”

    李小魚臉色有點苦,若是在大日國,倒一點也不怵,但吳王國,他可就手沒那么長了??晒媚棠碳热唤淮聛砹?,總不好違拗,硬了頭皮也要應(yīng)下來不是?

    于是連連點頭道:“姑奶奶交待下來的事,小的哪敢不盡力?”

    姚瑤轉(zhuǎn)頭看向文嬋:“師姐,如何?”

    文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師妹,唐師伯當(dāng)年突然離山,事有蹊蹺,他既然不與宗門聯(lián)絡(luò),恐有深意,其中諸班曲折,不是你我所能盡知,我們就算找到他,多半也是于事無補!”

    “這鐵人是他所造,大抵不會有錯,我倆這就回山復(fù)命吧?!?br/>
    送兩位姑奶奶走的時候,李小魚這才詫異地注意到,兩個如花的美貌少女居然各自牽著一頭瘦到皮包骨的寒酸毛驢,心里不由大急。

    他對剛才牽毛驢過來的兩個酒樓伙計大吼:“瞎了你們的狗眼了!這哪是兩位姑奶奶的坐騎?后面馬廄里漠北名馬有十幾匹,你們不知道拉兩匹出來??!”

    “蠢東西們,還磨蹭什么,還不快去牽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