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南薔一心一意思索著拍賣會那日該如何提醒眾人避免臨風(fēng)國那位王爺?shù)南葳?,聽他的意思是要將所有人一網(wǎng)打盡,若是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辦法——用毒。
若是用毒的話倒是難不倒她,只是如何才能避開那些高手的圍攻卻是一件大事。
第一次,南薔覺得自己武功太差是一個硬傷。
月‘色’蒼茫,南薔坐在客棧屋頂,看著燈火通明的七河城,心里有些莫名的孤單,掐指算算,木頭師父已經(jīng)離開一個多月了,雖然他有時會離開無憂谷幾年,但是那里是她的家,她有秋娘‘奶’‘奶’陪著,并不會覺得孤單,但現(xiàn)在她一個人獨處于這陌生的異世,心底沉寂的孤單和傷感好似洪水般席卷她的心。
正沉浸在傷感中,耳邊忽然響起一聲“獨享月‘色’豈不孤獨?”
話音剛落,南薔轉(zhuǎn)過頭,看見一個熟悉得不得了,幾乎已經(jīng)被她藏在心底卻時不時在腦海閃現(xiàn)的一張邪魅俊美的臉。
大吃一驚之時,那人已經(jīng)悠然而愜意地躺在了自己身旁。
暗處好像有人‘抽’了一口氣,四周格外靜,這口氣便‘抽’得格外清晰,南薔猛然‘摸’‘摸’自己的臉,瞬間放心下來,還好,還好她易著容,在這關(guān)鍵時刻若是被認出來可就麻煩了。
南薔假裝不認識的吃了一驚,“你是誰?”
君墨焱抬頭,看見的是皎潔的月‘色’,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只是遠遠看見這里躺著一個陌生少‘女’,但那雙眼睛卻是那樣熟悉,他不由想靠近她,想看看她是不是自己‘弄’丟的那個人。
“那你又是誰?”君墨焱不看南薔,嗓音淡淡,仿佛真的只是覺得今夜月‘色’不錯,這才來一起享受這難得的寧靜一般。
“你既然不告訴我你的名字又何必問這個問題?”南薔有些生氣,這個男人早就忘了自己了吧,怎么說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這會兒和一個陌生‘女’子賞月,簡直就是風(fēng)流啊風(fēng)流。
南薔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覺得心里悶悶的,但是這并不妨礙她繼續(xù)奚落君墨焱。
“喂,你一個大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我這個小姑娘身邊,若是被別人看到了豈不是毀了我的清譽?”
聽著南薔的抱怨,君墨焱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啊?難道你就不覺得冒犯了我嗎?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愧疚?”
暗處又傳來一聲‘抽’氣聲,南薔瞥了一眼那聲音的來源處,冷哼了一聲。
“不愧疚就算了,還讓你的人躲在暗處看著,真是——”南薔有些無語了,看著君墨焱一動不動的模樣,分明就是徹底忽視自己的存在嘛。
君墨焱本以為她會一直說下去,自顧自地想著那個救了自己的叫做南薔的少‘女’,按他的推測,她一定會來參加合十煙嵐的拍賣會的,只是他派了前卿去查,卻一點消息也沒有,莫非,她還未來?還是,這小丫頭真的很會隱匿?
正想得入神,不期然抬頭,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平凡少‘女’正一臉怒意地瞪著自己,他忽然覺得這個‘女’子和南薔很像,那生氣的模樣尤其像,只是,南薔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而眼前這個少‘女’雖然有著一雙與南薔一樣明亮美麗的眼睛,但終究不是她。
君墨焱懶懶看南薔一眼,隨即回過頭去,淡淡道:“都給我滾?!?br/>
暗處的人一聽,知道自家殿下生氣了,拔‘腿’就跑。
南薔眉‘毛’挑了挑,傲嬌道:“算你識相?!?br/>
這話一出,一直處于無害狀態(tài)的君墨焱身上散發(fā)出濃濃的冷意,鳳眸星目中映出南薔此刻平凡的臉蛋,只是那眼神中,卻冰冷異常。
南薔暗道:得意過頭了,怎么忘了這廝的脾氣?
妖孽發(fā)火,她如何抵擋得???
“好了好了,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南薔癟嘴,哀嘆:武功不如人,不得不低頭啊不得不低頭。
君墨焱沒有回答,冷峻的側(cè)臉在朦朦月光下顯得邪魅而神秘,南薔默默吞了吞口水,索‘性’起身離開,該死的,再呆下去她就要暴‘露’了,這個妖孽!
君墨焱并未在意南薔的離去,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象征著身份的貼身‘玉’佩被她當作救命之恩的回報拿走,而他卻從未想過要拿回來,若是猜測沒錯,她是木梵道人的弟子,也是無憂谷唯一的傳人。
南薔離開后,心中卻覺得很失落,他還是沒有認出自己,果真是忘記了嗎?
摩挲著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上的刻字仿佛早已刻在了她心上,南薔臉上‘露’出異樣的淡淡愁緒,輕嘆一聲,關(guān)上了房‘門’。
而她隔壁的房間里,仍舊是那個雪衣男子,仍舊是那個青衫‘女’子,只是房間內(nèi)的氣氛有些怪異。
“冥月有消息了嗎?”雪衣男子品著手中的茶,淡淡問道,眼神平靜無‘波’,周身氣息雖帶著淡淡涼意,但卻不似冬日里的寒冷。
“回主子,合十煙嵐不是木梵道人所制,‘藥’的真假還未可知,只是,她查到這次主導(dǎo)合十煙嵐拍賣會的幕后人是臨風(fēng)國的陵王?!?br/>
“你以為,我真是沖著這所謂的起死回生的神‘藥’來的?”雪衣男子放下茶盞,抬眼看向隔壁,嘴角彎起一抹弧度。
“主子的意思是?”青衫‘女’子頓住,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問得太多了。
本以為雪衣男子不會回答,卻見他好似不在意地說著,“君墨焱一定會來,我與他‘交’手兩次,均是不分上下,這是一個難得的對手。并且我得到消息,木梵道人唯一的小徒弟也會來,陵王打著木梵道人的旗號做這樣的事,我還真想瞧瞧他唯一的徒弟會怎么解決這事兒?!?br/>
“木梵道人的徒弟?”青衫‘女’子驚詫道,“傳聞木梵道人一身醫(yī)術(shù)出神入化,并且放言不收弟子,沒想到——”
“我也很是奇怪,不過正是因為這樣,我倒更想見見那個叫做南薔的‘女’孩子了?!?br/>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南薔的名字已經(jīng)漸漸在新月大陸的一些高層勢力中傳開,這是木梵故意暴‘露’的消息,目的就是為了讓南薔能夠在四方關(guān)注之下一點點成長。
南薔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出現(xiàn)那張妖孽的臉,整個人氣得不行,“該死該死,不要再想了,人家都已經(jīng)不認識你了,南薔,你不能被那妖孽‘迷’‘惑’了,要淡定,要冷靜?!?br/>
君墨焱回顧著先前那個奇怪少‘女’的一舉一動,少‘女’最后那一眼中的幽怨卻忽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片刻,重重‘迷’霧瞬間撥開,果然是她,原來,再見已是初識。
深黑的眼眸中‘露’出勢在必得的笑意,南薔,這一次,你別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