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云淮遠的轎子到了藍靛將軍的門外,剛停下,凌峰就湊了上來,說道:“王爺,有人跟蹤我們?!?br/>
“誰?”
“暗衛(wèi)?!?br/>
云淮遠瞇了下眼,冷笑著問道:“是宮里的暗衛(wèi)?”
“嗯?!绷璺遄约寒?dāng)過暗衛(wèi),最清楚這些暗衛(wèi)的手法了,云淮遠看著大門緊閉的藍靛將軍的門口,說道:“敲門。”
“是。”凌峰上前,屈指敲了下那厚重的門,敲了許久,那門一直沒動靜,凌峰轉(zhuǎn)頭看向云淮遠,云淮遠冷聲道:“繼續(xù)敲?!?br/>
“是?!?br/>
凌峰不再多話,繼續(xù)抬手敲著門,過了一會,門才從里面被人拉開,一名管家出門在門里,一看到云淮遠他愣了下,但很快就反應(yīng)過來,立即恭敬地朝云淮遠跪了下去:“王爺!”
云淮遠抬手道:“起來吧。”
“是?!惫芗艺玖似饋?,立即說道:“我們家將軍等你好久了?!?br/>
云淮遠跟凌峰對視了一眼,這才朝里面走了進去,管家立即往外看了一眼,這才把門給關(guān)上。
云淮遠問凌峰:“人可還有繼續(xù)跟蹤?”
凌峰搖頭道:“沒了。”
云淮遠冷笑,沒再說話,管家立即把人迎進了大廳,隨后立即遣人去喊藍靛將軍,這頭則把云淮遠迎在座位上,云淮遠坐了下去,藍靛將軍就帶著人走了進來,一看到云淮遠,藍靛將軍立即朝云淮遠拱手:“王爺,你總算是回來了。”
云淮遠扶了下藍靛將軍的手,說道:“老將軍還是喊我淮遠吧?!?br/>
接著就扶著藍靛將軍上座位,藍靛將軍搖頭道:“我已經(jīng)跟朝廷告假多日了,皇上且還沒有批我,否則我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也幸好還能等到王爺回來,若是你再不回來,這京城就要變天了?!?br/>
云淮遠說道:“我們被困在一個山上,呆足了快半個月,這才匆匆下的山,京城局勢我基本已經(jīng)看得差不多了,如今只是來看看藍靛將軍您老人家,想知道,你跟遠征將軍,是否真的打算離開京城。”
藍靛將軍從這席話當(dāng)中得知,云淮遠好似是在確認什么似的,他看向云淮遠說道:“王爺是想要我們留在京城還是希望我們離開?”
云淮遠撥弄了下袖子,說道:“藍靛將軍肯定是比我清楚這京城中的局勢的,所以我希望你們先離開。”
藍靛將軍立即就明白云淮遠的意思了,他說道:“我跟遠征兩個人一直沒有強硬地離開京城,也正是為了等你回來,最重要的是還是希望能盡我們微薄之力幫助你?!?br/>
云淮遠笑道:“老將軍有心了,如今的局勢我甚至不敢說我能贏,最好的辦法便是保存你們兩位將軍的實力?!?br/>
雖然說藍靛將軍跟遠征將軍如果告老的話,那么手中僅存的權(quán)力勢必還是有的,他們想把這僅存的一點勢力留給云淮遠,所以告假多次并沒有直接離開京城,只是不再在朝堂上出現(xiàn)罷了,以此讓人以為他們的完全失去了籌碼。
但云淮遠卻是知道的,所以他必須親自上門,勸兩位將軍離開。
藍靛將軍明白了云淮遠的意思,他點點頭說道:“我們也在等王爺發(fā)話?!?br/>
云淮遠恭敬地說道:“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br/>
后又聊了一些,云淮遠婉拒了藍靛將軍留他下來吃飯的想法,離開了將軍府,一出將軍府,凌峰就說道:“又繼續(xù)跟蹤了?!?br/>
云淮遠冷笑:“估計是想看我去哪里來著。”
“那如何?”凌峰又問道,云淮遠看了看這將軍府,說道:“回王府吧。也沒什么要去的了?!?br/>
“好的?!?br/>
于是云淮遠轉(zhuǎn)身上了轎子,凌峰在外頭,轎子一路回到了王府,那頭陸九凰去看了醫(yī)館之后,也跟著回了王府,一進王府,云淮遠就拉著她正想聊天,那頭一名太監(jiān)匆匆地進了王府,并帶了不少的人。
桂花立即去喊云淮遠,云淮遠跟陸九凰對視了一眼,這才前往大廳。
那名太監(jiān)并不是高元,但是姿態(tài)也是夠高的,手里捧著一份圣旨,看著陸九凰跟云淮遠就開始念了起來。
所有人都跪下了,太監(jiān)念完后,云淮遠這才舉手,接過那份圣旨道:“多謝皇上。”
“嗯?!碧O(jiān)從鼻腔里冷哼了一聲,云淮遠跟陸九凰這才站了起來,云淮遠看了桂花一眼,桂花立即上前,把碎銀遞給那名太監(jiān),那名太監(jiān)接了過去后,笑道:“那奴婢就不打攪王爺了。”
“陳公公慢走?!痹苹催h帶著陸九凰把人給送出門,隨后看著那一行人走遠了,桂花才叫人把門給關(guān)上。
云淮遠掂了下手中的圣旨,說道:“今晚,肯定是要會一會那名臨國的太子了?!?br/>
“嗯?!?br/>
這封圣旨就是讓云淮遠今晚帶著陸九凰參加宮里的晚宴,而這次晚宴不止是有朝廷大臣,最多的還有皇帝的后宮佳麗,一些妃子都會出來,連太后也會,所以云淮遠跟陸九凰必須得去的。
桂花立即操持著給陸九凰找衣衫,春梅也是忙前忙后的。
云淮遠跟陸九凰聊了一會,便開始換衣衫,不多時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宮里的轎子來了,就停在門外。
凌峰飛出去看了一眼,后說道:“就一輛轎子,還有兩個暗衛(wèi)。”
云淮遠斂著眉頭,陸九凰看向云淮遠問道:“如何?”
云淮遠搖頭道:“沒事?!?br/>
陸九凰立即進了里屋,春梅上前,幫她換了一套比較隆重的衣服出來,是套粉色的裙子,袖子邊都是荷葉型的,云淮遠正在跟凌峰講話,一看到陸九凰出來,都直了眼,陸九凰走到他跟前,笑問:“怎了?不好看?”
云淮遠回過神,牽著她的手道:“怎會不好看,實在是太好看了?!?br/>
陸九凰耳根微紅,平時她穿的倒都是很樸素地,很少穿這么隆重的衣服,而云淮遠身上的錦色錦袍更是襯得他俊美無比,凌峰看了下時辰說道:“王爺,該走了?!?br/>
云淮遠牽著陸九凰的手道:“走吧?!?br/>
桂花跟春梅立即也跟上,到了門口,陸九凰對春梅說道:“你跟上就好了,桂花在府中。”
桂花立即有些遲疑道:“王妃,此次去宮里,春梅不太適合,你倒是應(yīng)該帶上我才是?!?br/>
由于這次去也不知道皇帝葫蘆里賣的藥,所以按理說會武功的桂花去才是對的,陸九凰卻搖頭道:“桂花,你忘記了,當(dāng)初你也在皇宮里呆過的?!?br/>
桂花一聽,身子微微一顫。
沒錯,她是在皇宮里呆過,距離那個手起刀落就能奪去她一家姓名的皇帝是如此得近,陸九凰笑著拍拍她的肩膀道:“讓春梅去吧,凌峰跟齊風(fēng)都跟著呢,我……也有武功,能保春梅周全的。”
春梅立即說道:“王妃,我會伺候好你的,你不用管我?!?br/>
陸九凰忍不住一笑,摸了摸春梅的頭,隨后便朝門口走去,跟隨轎子來得還有一名太監(jiān),一看到人出來。那名太監(jiān)立即跪了下去,恭敬地喊道:“王爺,王妃,請上轎?!?br/>
云淮遠牽著陸九凰的手,牽著她走到轎子邊上,陸九凰踩著那太監(jiān)的膝蓋,上了轎子,她坐好,云淮遠也跟著上來,坐在她身側(cè),春梅則站在外面,齊風(fēng)跟凌峰也都分布在轎子的周圍,太監(jiān)看了齊風(fēng)跟凌峰,隨后擺手,那四名暗衛(wèi)把轎子一抬,便轉(zhuǎn)了個轎頭,往皇宮里走去。
在靠近宮門的時候,就見不少的轎子也是通往宮門的,陸九凰掀開簾子看了一眼,首先對上的則是云萬里的轎子,云萬里在轎子里對她笑了一下,陸九凰一下子就看到坐在云萬里身側(cè)的陸辭畫。
雖然天色灰暗,但是陸九凰還是一眼就能看到陸辭畫的臉,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傷疤了。
陸九凰有些詫異,陸辭畫臉上的傷疤到底是怎么去掉的?但沒允許她繼續(xù)想,因為轎子一路進去,一些朝廷大臣的轎子也在里頭,長長的宮道,轎子越來越多,有序地進入了皇宮,陸九凰看向云淮遠。
云淮遠低聲道:“沒事,只不過是晚宴而已。”
陸九凰心頭還是有些不安,說道:“皇上為何突然要舉辦晚宴,這些人看著都不是善哉啊。”
云淮遠笑道:“因當(dāng)是有什么要宣布。”
但實際上云淮遠還沒告訴陸九凰臨國公主的事情,所以他即使心里明白,也不好說,他不想讓陸九凰擔(dān)心,此次估計也是逃脫不了。
設(shè)宴在后宮距離皇后娘娘不遠的蓮花亭,宮轎走到前殿就停下來了,都要下轎子走路進去,云淮遠下了轎子,便掀開簾子,把陸九凰給牽了下去,陸九凰一落地就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看著她,她愣了一下,云淮遠牽著她的手道:“走吧?!?br/>
“嗯?!?br/>
春梅趕緊把披風(fēng)給陸九凰披上,剛走了沒兩步,陸辭畫就搖曳地走了過來,喊道:“三妹,好久不見啊?!?br/>
聽到這個聲音,陸九凰的腳步頓了頓。
她轉(zhuǎn)身,就對上陸辭畫那張布滿笑容的臉,陸九凰愣了下應(yīng)道:“大姐?!?br/>
“喲,還記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