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澀澀的味道

    聽張偉提起假日旅游，陳瑤心里一陣澀澀的味道，沒有說話。

    張偉也想起假日旅游不是陳瑤的，是老鄭的了，覺得自己的話有些刺激陳瑤，忙住嘴，略帶歉意地?fù)е惉幍募绨?，輕輕拍了兩下。

    張偉其實很想問問陳瑤假日旅游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此刻時機(jī)不合時宜。

    張偉輕輕摟著陳瑤，安慰地拍著陳瑤的肩膀，扭頭在陳瑤的耳邊輕輕親了一下。

    陳瑤明白張偉的意思，會心地笑了，握緊了張偉的另一只手。

    很快，車子到達(dá)天馬旅行社門口。

    天馬旅行社是一座3層樓，外面粉刷成了天藍(lán)色，門面裝飾得很講究很精致，天馬旅游四個字是水晶字體，夜晚可以發(fā)光的那種。

    正是下午剛上班的時間，旅行社門前客人不多，營業(yè)廳里比較冷清，公司門口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

    張偉看著那輛白色轎車，看著那車的車牌號，是瑤北的車牌。

    陳瑤拍了拍張偉的胳膊：“當(dāng)家的，我想，咱們這輛吉普車就在瑤北上戶口吧，別拖太久了，抓緊辦……”

    “行，”張偉點點頭：“你那車呢？”

    “徐君開著的，等他辦完事情，辦完后續(xù)事宜，就開車過來?！标惉幷f。

    張偉點點頭，沒說話。

    張少揚下車后，興奮地摩拳擦掌，原地蹦了兩下，然后對張偉和陳瑤說：“我先進(jìn)去，你們先別進(jìn)去?！?br/>
    張偉和陳瑤對視了一下，都笑了，陳瑤挽起張偉的胳膊，對張少揚說：“我們在門口先等著，等你發(fā)信號，我們再進(jìn)去，行不行？”

    “行，你們在外面隔著玻璃看，等我打手勢，你們再進(jìn)去?！睆埳贀P激動地臉色發(fā)紅。

    張偉抬腳沖張少揚屁股踹了一腳：“我和你大姐在門口溜達(dá)玩，你進(jìn)去吧，臭小子……”

    張少揚興奮地點點頭，又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昂首挺胸推開天馬旅游的玻璃門。

    張偉和陳瑤饒有興趣地在門口觀看天馬旅游安放在門口的幾個業(yè)務(wù)廣告“易拉寶”，邊隔著玻璃櫥窗等候張少揚的信號。

    陳瑤指著易拉寶上的線路內(nèi)容對張偉說：“當(dāng)家的，你看，這天馬做的旅游線路基本都是長線的，他們好像不做短線團(tuán)的，都是長線……”

    張偉看了看：“嗯，你看，他們浙江線的景點，漂流換成江南軍事探險漂流了，把老鄭的白云山漂流換下來了……呵呵……你說，是不是因為走了的緣故？”

    陳瑤點點頭：“呵呵……其實啊，那時安排白云山漂流，都是小如看我們的面子，浙江這么多漂流，白云山并不是最好的，這都是人情面子啊，呆會你進(jìn)去要好好感謝感謝小如姑娘哦……這旅行社，計調(diào)的權(quán)力還是蠻大的。”

    “流失了一個大客戶，你說老鄭會不會記恨我，把這筆賬算到我頭上來？”張偉轉(zhuǎn)臉看著陳瑤：“還有，我估計啊，流失的一定不是一個大客戶，我一走，肯定會有不少大客戶被別的漂流公司挖去……這個沒辦法的，我也無能為力的，也不是我故意搗亂的。”

    “一定的，一定會的，這筆賬是一定會算到你頭上，但是，記恨，好像不應(yīng)該吧，”陳瑤搖搖頭：“是他逼你走的，走人，流失業(yè)務(wù)，再正常不過，特別你還是負(fù)責(zé)大客戶的，這只能怪老鄭疑心太重，不能容你，自作自受……”

    “哼，老鄭這人啊，真的是疑心太重了，嘴上一套，做起來是另一套，我這人也算講良心，安撫好他的隊伍才走，看在他對我還算不薄的面子上……”張偉口氣有些發(fā)狠：“不然，要是他惹我煩了，我把他人馬一股腦都拉走，最好是他現(xiàn)在和今后都不要惹我，否則，我早晚顛覆他，早晚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陳瑤心里一緊，瞪了張偉一眼，隨即又柔聲說道：“別胡說，就是以后他惹了你，也不許顛覆人家的公司，咱不干這事……再說了，人家干嗎要惹你，你被沒事找人家事就不錯了，我看你啊，也學(xué)會帶著有色眼鏡看人了，好像在你眼里好人不多……”

    “你啊，優(yōu)點是善良，缺點是太善良，我都不知道你這么多年做生意是怎么混出來的，怎么就沒有被人坑死，或許巧了，你遇見的都是好人。”張偉扶著陳瑤的肩膀：“我現(xiàn)在想通了，對好人用好招，對壞人，絕對不妥協(xié)，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恩必報，有仇必雪，我以前，其實也是太善良了，咱倆都犯了同樣的毛病……”

    “唉……冤家，冤冤相報何時了，你不要這么想的，這會招致血光之災(zāi)的，這會讓我們不得安寧的?！标惉庉p輕嘆息了一聲：“阿彌陀佛……善哉……”

    張偉不禁笑起來，拍拍陳瑤的臉蛋：“善哉？善哉個屁，對好人我善哉，對他媽的混蛋，我弄死他！還善哉？善哉半天被他們把我們干死了……我看透了，這世道，就是一個人吃人的社會，就是一個恃強(qiáng)凌弱、弱肉強(qiáng)食的社會，好人難過，壞人得道，軟弱就要被欺負(fù)，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必要的時候，該硬的就要硬起來?！?br/>
    陳瑤微笑著看了一眼張偉：“小家伙，憤世嫉俗，殺氣騰騰，干嘛啊，呵呵……這就是給我的見面禮啊……該硬的就要硬起來……你該硬的硬起來沒有……”

    陳瑤最后的口氣曖昧起來。

    張偉會意，摟著陳瑤，貼在陳瑤耳邊，悄聲說：“姐，無時無刻都在硬著，隨時恭候你來戰(zhàn)斗呢，接收你戰(zhàn)火的洗禮……要不要摸摸看看，是不是有了反應(yīng)……”

    陳瑤臉色微微一紅，打了張偉胸口一拳：“摸你個大頭鬼啊，北方的大色狼……”

    張偉嘻嘻笑了：“色狼是被你調(diào)戲出來的，誰讓你引誘我呢，你不知道我這人啊，在你面前自制力特差，你一引誘，我就投降，我就將計就計，我是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啊……”

    “在我這里投降可以，在別的女人面前以后任何時候都不許投降，聽見沒有？”陳瑤抬手?jǐn)Q著張偉的耳朵“我知道你以前一定是屢戰(zhàn)屢敗的，在女人面前總是投降的?！?br/>
    “是，老婆，絕對不投降，只向老婆投降……”張偉忙舉手保證，邊斜眼看營業(yè)室里面：“張少揚怎么還不發(fā)信號?。俊?br/>
    陳瑤看了一下里面：“里面人很少啊，好像只有值班的工作人員，這回他們倆是不是正談得火熱呢……”

    張偉看了下：“小如一定是在柜臺上的，好像里面只有小如一個人啊，張少揚撅著屁股趴在柜臺上一定是在和小如說話的……可惜，小如的臉被少揚擋住了，看不見……里面好像沒有別的人啊……?！?br/>
    正說著，陳瑤拉拉張偉的手：“寶貝，看，揚揚打手勢了，手放在屁股后面做了一個ok……”

    張偉一陣興奮，攬著陳瑤的腰：“姐，走，進(jìn)去，咱們也相親去，你相相你的準(zhǔn)弟媳婦……”

    陳瑤莞爾一笑：“咱還得拜訪人家董事長呢……”

    “那也得先拜訪小如再說，”張偉對陳瑤說：“小如可以說是咱們和董事長的媒人啊……”

    且說張少揚走進(jìn)天馬旅游營業(yè)廳的時候，里面很安靜，只有柜臺前一個女孩低頭在電腦前忙碌著，其他人估計都出去跑業(yè)務(wù)去了。

    張少揚眼尖，一眼就認(rèn)出來是小花，雖然她在低頭打字，但是那小鼻子和臉的輪廓，還有小巧的嘴唇……

    營業(yè)廳里靜悄悄的，只有小花噼里啪啦的打字聲音。

    張少揚摸出口袋里早已準(zhǔn)備好的墨鏡戴上，心里喜滋滋的，帶著幾分惡作劇的心情，激動地坐在小花對面的柜臺前的高腳登上，在上面一轉(zhuǎn)一轉(zhuǎn)的。

    小花正在忙著打字，眼睛只盯住電腦屏幕，還沒來得及招呼客人。

    張少揚隨手摸起柜臺上的一本旅游線路圖，帶著墨鏡，裝作很認(rèn)真看的樣子，眼睛卻從墨鏡后面直勾勾盯住小花，看著小花可愛的臉蛋、大大的眼睛、長長地睫毛和認(rèn)真的表情……

    小花正忙著和一個同行在qq上聊天談價格，今天店里的人員都出去了，只剩下她值班，幸虧客人不多，倒也招呼得過來。

    小花邊打字邊瞥了張少揚一眼，看這帶著墨鏡穿著休閑的小伙子大大咧咧再看旅游線路，忙說了聲：“歡迎光臨天馬旅游……對不住，您先看著線路，我這就忙完了……”

    小花講的是普通話，聲音清脆而柔軟，很有一種南方人的軟綿味道，很甜。

    張少揚心里樂滋滋的，從墨鏡后面看著小花，嘴角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用普通話說道：“沒關(guān)系的了，小妹妹你忙好啦……”

    “謝謝……”小花眼睛并沒有移開電腦屏幕，莞爾一笑，繼續(xù)打字。

    張少揚然后就舉起旅游線路表，裝作在看旅游線路，眼睛其實是一直在盯著小花，心里樂開了花，這小花啊，人長得比照片上還漂亮，大姐可真有眼光……

    看了一會，張少揚情不自禁用興州方言嘟噥了一句：“這小妹好漂亮，真像一朵花，嬌艷的玫瑰花，小花……”

    小花一怔，看著張少揚，不由脫口而出：“你——你是誰？怎么會講興州話？你怎么知道我是小花？你認(rèn)識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小花脫口而出的竟然也是興州方言，這讓張少揚大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