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全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飛速中文網(wǎng)】
想翻個身子,卻發(fā)現(xiàn)整個人像灌了鉛似的,鉆進骨子里的痛讓我完全動彈不得。
為什么這么痛?誰來救救我……
無邊的痛楚像一條無形的鎖鏈緊緊地纏繞住我,侵蝕著我清醒的意識,將我一點一點拖進黑暗的深淵。
突然間,我感覺到一股微微的涼意沁入眉心,一只柔軟的手掌覆在我的額頭,猶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把我一下子從痛苦的漩渦之中拉了出來。
“弘暟,你在干什么?別把額娘吵醒了?!笔煜さ纳ひ魩еp斥,那聲音好像近在耳畔,又好像遠在天邊。
“額娘皺著眉頭,看上去很難受的樣子,我只是想額娘睡得安穩(wěn)些罷了。”另一道熟悉的嗓音接著響起,語氣好不無辜。
我想睜開眼,但努力了好久卻只張開了一條縫。眼前有兩道朦朧的人影,他們是……
“二哥,你快看,額娘醒了!”
那兩道人影忽地湊近,我費力地張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仍有些模糊,但那熟悉的輪廓我是不會認錯的。
“你們……”我困難地從干澀的喉嚨擠出聲音。“來了啊。”
“額娘,您先不要說話,我去給您倒水喝?!焙朊髡f道。
“對對對,二哥說的對,額娘先不說話,等喝了水,潤過嗓子再說話。”弘暟附和道。
弘明端來水,與弘暟一起將我扶起靠坐在床頭,然后叫弘暟捧著茶碗,他自己用勺子極其耐心地一口一口喂我喝下茶碗里的溫水。
一杯溫水飲下,身體雖然還是隱隱作痛,但意識清醒了很多,記憶也逐漸回籠。
三阿哥派人送禮到府里那天我咳了血,然后就開始反反復(fù)復(fù)發(fā)著低燒。太醫(yī)過府請了脈,也開了方子,但見效不大。太醫(yī)一再叮嚀,我的病一定要臥床靜養(yǎng),不能激動,更不能大喜大怒,否則氣血一上來,下次可就不只是咳血那么簡單了。
“額娘還想喝嗎?”弘明拿著帕子輕拭我唇邊的水漬,那嗓音溫柔極了?!盎蛘吣氤渣c什么,兒子去吩咐廚房給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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