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涑云不能再繼續(xù)守護公主了,還請公主多保重?!变吃扑A獠欢?,嘴角抽搐,淺淺一笑。
“你為何不告訴我?!敝k音失聲痛哭,這根本不是自己要的結局,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公主能舍得下白澤嗎?面對無能為力的抉擇,很多時候,真相只會是負擔?!变吃蒲傺僖幌ⅲ斐霾潦弥k音臉頰的淚水,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安慰著謐音。
“醫(yī)者來了,醫(yī)者來了…”頡洋拽著一名醫(yī)者,朝房中狂奔,老遠就開始大喊。
涑云掏出腰間的清風囊,將草藥取出來,遞給醫(yī)者。
醫(yī)者接過草藥,涑云又招手,示意他俯身過來,貼在他耳邊,輕聲細語的不知道在說什么。
不久后,涑云的手從醫(yī)者耳邊落下,眼角滑落一滴眼淚,眼前閃過的,都是三人幼時玩耍的那些歡樂時光,裴逸的笑臉,咽下氣,永遠的閉上眼。
“涑云,涑云……”謐音眼珠都快瞪出來了,使勁搖晃著她,大聲呼喊。
醫(yī)者檢查了一下,涑云已經氣絕,搖頭嘆息道:“沒用了,她已經永遠離開了?!?br/>
“她都跟你說了什么?她都跟你說了什么?”謐音聲嘶竭力的大聲呼喊,震耳欲聾,聲音穿透整座府邸。
醫(yī)者一臉無辜,擺手道:“這位只是姑娘跟我說了藥方、用量,讓我煎好給床上那位公子服下?!闭f完,卑躬屈膝的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謐音聽完,兩眼模糊倒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
涑云的靈體從身體脫離出來,房內,只有謐音能看到。
涑云想抹掉謐音臉上的淚水,可靈體為虛,只能從她臉上劃過,觸碰不到,無奈笑了笑,含淚說道:“公主別哭,這本就是一命換一命的禁術,總歸要有一個人犧牲。涑云無畏生死,活在這世間本就毫無意義,如今終于能去找裴逸,也是一種解脫?!?br/>
“不要……”謐音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卻沒有一點力氣。先是裴逸,再到鄒萱,現在又是涑云,因為自己的任性,還要讓多少人犧牲?
涑云揮揮手,靈體變得越來越透明,開始消散:“替我向薛競宇說聲謝謝,他給了我生命,最后一縷陽光。”
涑云的魂識穿過屋頂,靈體消失在空氣中,就這樣永遠的離開了。
就像三月的春風,徐徐吹過,涑云曾來帶無數綠蔭生機,歡聲笑語,細心柔和,溫暖無比,從這世間急匆匆經過,又不留聲響的離開。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謐音悲痛欲絕,胸口翻騰的攪動,聲音已經沙啞,吼不出聲音,急痛攻心,又吐出好幾口血,昏厥過去。
面對這樣突兀的情景,頡洋不知所措,無助的大喊:“醫(yī)者,醫(yī)者……”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衍變成這個模樣,救白澤是謐音的選擇,犧牲是涑云的抉擇,也許對于涑云而言,這是宿命,也是最好的歸宿。
躺在床上薛競宇心中莫名的一震,有種說不出的酸澀感,好像失去了什么,卻又不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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