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來世?”她冷笑一聲,“老娘我這輩子都沒活夠,還來世!嘰嘰哇哇的,吵死了,睡個覺都不安生?!?br/>
場中的多位看戲的自己像是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能出來。
云層逐漸發(fā)生變化,像是一張模糊的人臉想要擠進來,“卜算子是吧,我記住了,下輩子我要坑死你!”
地上的卜算子笑了笑,心中那些不快像是釋然了,很快,他閉上了眼睛,徹底死去。
“你,你如何回來的?”
“都說了你們傻,法子是我提的,我能不留后手?”她譏諷的看著那位自己,時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傻子,既然你這么喜歡幫我做決定,那再幫我試一個新的方法吧!”
“你,你想要我們做什么……”
“你們這些原始神還真是?!彼铝丝跉?,“死了都不安生,人家可是個寶寶咧,寶寶什么都不懂,怎么能命令你們做什么呢?”
“我們……也是曾經(jīng)的你……”
“那請問,曾經(jīng)的你們,有我現(xiàn)在這么難纏么?癡心妄想!”她說完后便離開了,云朵又恢復(fù)了雜亂無章的形象,仿佛她不曾來過。
黑暗繼續(xù)蔓延,很快,這片空間像是沉沒入海中神域一般,一丁點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當(dāng)光明重現(xiàn)時她又找到了卜算子,“事情辦好了么?”
“再等等吧!月下僧人說,他想看著兩位弟子長大成人,還有魔族的事一直是壓在他心里的稻草?!?br/>
“那我親自去說。”
“好?!?br/>
她走得匆忙,自然也沒能見到卜算子嘴角掛著的譏諷,“師祖,為什么你們性子差那么大?”
“假的,永遠(yuǎn)做不了真。”
她喝著卜算子端的茶,“你倒是聰明,竟然在她身上抓到了世間的契機,將從前的記憶都保存下來了。倒是本座小看了這世間的后輩。
“那師祖,可是還要成魔?”
“做魔很好玩么?”溫今歌手里把玩著半塊長生牌,玩世不恭的翹著二郎腿,一點神的樣子也沒有,“宿命這玩意,真的能改么?”
“晚輩不知?!?br/>
“那就且看看你這新收的弟子能不能改吧!”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能否記得這件事,“這時候的我應(yīng)當(dāng)在異界,茶也喝了,酒也飲了,這牌子你看著給誰吧!若是再讓你殺一次,怕是等不到我下場你就得帶著這些記憶去死了?!?br/>
“這么嚴(yán)重么?”卜算子一陣后怕。
“你以為你殺的是誰?”她冷笑,“那可是天道??!”
“天,天道?”
“以凡人之軀對抗天道,即使是從前的神也做不到,我這是看你順眼給你個提示:天道,只能由天道來對抗。”
“天道只能由天道來對抗?”
“是?!彼酒鹕韥?,看著身后的玄云宗,“還有兩百年,兩百年后再見?!?br/>
“那若是入魔了殺還是不殺?”
“不入魔,你就不能逼著她入魔么?”
卜算子一陣汗顏。
“別有心理負(fù)擔(dān),之前哭著在我殿前求我出手的,可有上萬個我呢!死一個不多,還有千千萬萬個?!彼簧踉谝獾恼f著,身子一閃便消失在了他跟前。
這也是為什么卜算子更信任她是自己師祖的原因,不僅是因為前世的記憶,還有她們離開的方式,一種是來去自如,另一種還得他幫著自殺。
殺同一個人一百次,在不久的將來她還會繼續(xù)來給你下達任務(wù),就問你崩不崩潰。
至于這一世他認(rèn)可的師祖,多數(shù)時候是來喝茶賞花看風(fēng)景的,少數(shù)時候是指點他修行的,兩者在他心中的地位自然就變得不一般了。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她看著這些人,“我……我從前也想過做一名合格的玄師,既然,你們想看我成魔,那,我就做給你們看好了?!?br/>
“師祖,要殺了她么?”卜算子摸了摸額頭,剛才,他還差一點就說成“殺了你”了。
“且看看?!彼]上眼睛,看了看天上,什么也沒有,“太/安靜了?!?br/>
“不安靜??!他們下面殺得起勁,對了,師尊,我在他們眼里是個死人了,我現(xiàn)在不能主動出手,換人動手可以么?”
“誰?”她的弟子,和我一樣的劍坯,應(yīng)當(dāng)能成功的。
她不再說話,她的頭開始發(fā)昏,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wěn),心里隱約覺得不安,可天上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異常。
“可有異常?”
“沒有啊,師祖,溫今歌被弟子活捉了?!?br/>
“活捉?”她不可置信的看著遠(yuǎn)處發(fā)生的一切,溫今歌,確實是被活捉了,與其一起被活捉的還有不少魔頭,“怎么可能?凡人?”
“不,我也曾是凡人,他手里那兩把劍。
一把是勾陳,用的是扶桑木,乃至陽之物,本是溫今歌的,算是劍靈棄主,背刺一刀。
另一把,便是那塊玉牌幻化成的斷劍,名叫殘念。
這兩把劍對現(xiàn)在的溫今歌而言,威力是巨大的,她還沒死透都不可思議了?!?br/>
“蠢貨!”她拂袖而去,“必須是你!為什么把機會給別人?”
“師祖……”卜算子略帶苦澀的笑了笑。
難道是我理解錯呢?
天道才能對抗天道?
可師祖提醒過他,這一刀不能讓他去刺??!
天道,天道……月下僧人腦子里的那團強迫他做任務(wù)的東西算是天道的化身么?
所以這個,不,這群冒牌的師祖才會搶著要?
卜算子看了看天,這一次,師祖沒有出現(xiàn),對于結(jié)果她好像并不看重。
“天道,如果將月下僧人腦子里的東西移到將來要給他做弟子的師祖腦袋里呢?”
“阿嚏!”溫今歌打了個噴嚏。
四周一片漆黑,和先前的夢境很像。
她想要翻個身,卻意外發(fā)現(xiàn)這里空間很小,又在墻壁四周敲了敲,大致上確定這應(yīng)當(dāng)是口棺材了。
“腦袋也還在,該不會是回去了吧?被活埋呢?不不不,不會被活埋的,應(yīng)當(dāng)是火化了?!?br/>
“什么天道,什么腦子有坑,什么月下僧人,什么卜算子,什么師祖,什么老祖的,全都去死吧!”她捏了個訣,“瑪尼瑪尼哄!排山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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