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艱難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水中,原本碧綠的藥液已經(jīng)變得清澈,不過表面卻浮著一層污血,衛(wèi)生間充滿了腥臭的氣味,聞著讓人有些反胃。
從桶里站起來,秦南活動四肢,發(fā)現(xiàn)身體除了有些虛弱以外并沒有什么不適,而且頭腦格外清明,小腹暖暖的,用手指擠壓里面好似有一個硬塊,代表第二階段的準備工作已經(jīng)入了門,只要再過六天,就可以開始嘗試吐納,糅合五行靈氣了。
衛(wèi)生間收拾好,秦南穿好衣服正打算吃個午飯,班主任卻打電話過來,因為秦南已經(jīng)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所以班主任要求秦南無論如何也要盡快回去上課,無奈之下秦南只好保證下午就回去上課,不然他估計再見面時那人送外號母老虎的中年大媽真能活掐死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呀……
匆匆吃完午飯,見時候已經(jīng)差不多了,秦南連忙趕往學校,卻還是遲了兩分鐘,這次那個一向嚴格的老教師非但沒有訓斥秦南,還和顏悅色的讓他回到自己的座位,緊接著自己就轉(zhuǎn)身出門,不知道干嘛去了。
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妙的秦南剛坐到椅子上,就發(fā)現(xiàn)班里同學從一開始就緊盯著他,眼神熾熱,仿佛看到了跑路多年的債主,老師一走,班里頓時炸成了一鍋粥,好幾個人更是直接沖到了秦南面前,把秦南嚇得心里一哆嗦。
“秦南,干的漂亮!這回你可真是替咱們陵陽爭光了!”
“是呀是呀,前陣子電視臺的車把咱們校門口都堵的水泄不通,一聽說我是你同學,好幾個記者都采訪我了呢!我可是說了你不少好話!”
“那個,秦同學,你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br/>
四周亂哄哄的,把秦南整個人都整懵比了,一旁的陳寬看到秦南一頭霧水的樣子,有些詫異的道:“老秦,你怎么了?這一個星期沒看過新聞?”
秦南搖了搖頭,他這七天要么在泡靈界論壇,要么被藥浴折磨得死去活來,哪有空看新聞呀!
陳寬露出了然的神情,掏出手機打開熱點新聞后,將其遞給了秦南,示意讓他自己看。
“人群中的那一面旗幟?!?br/>
“舉旗人身份成謎,功成身退,演繹當代雷峰精神?!?br/>
“舉旗人身份曝光,疑似陵陽中學高三學生!”
秦南,火了,而且不是一般的火,簡直可以說是火透半邊天!
點開那條叫《那面旗幟》的新聞,秦南看了眼全球高達千萬次數(shù)的評論覺得心在隱隱抽搐,里面不僅文字生動感人,配圖更是用了很大的心思,其中有張照片連秦南都不得不拍手叫絕。
那張照片是他在人群中舉起童童時被路人抓拍下來的,圖片中童童滿臉淚痕,泯著嘴抽泣的樣子我見猶憐,而將她舉起來的秦南在人群中只露出半張臉,不過所有人都能看到他眼中幾乎要溢出來的憤怒。
在二人面前,是萬千人群,原本相互推搡的眾人看到哭都沒了力氣的童童被瞬間打醒。
秦南舉著童童,就好似舉著一面飽含人性光輝的旗幟,將四周一顆顆原本丑惡的人心凈化,即便是秦南第一眼看了,也下意識的震撼了片刻。
然而,震撼歸震撼,他臉色還是難看的跟死了媽一樣。
因為,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那些記者差點沒把他祖宗十八代的信息給挖出來,網(wǎng)上雖然還沒有流傳他的全臉照片,但名字,最基本的信息卻都擺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甚至他姐姐林如的情況都在一些新聞里被提了一嘴。
如果是以前,他求之不得,因為借助名氣效應他可以更好的救助林如,可現(xiàn)在他卻恨不得掐死那些新聞撰稿人,如今他面臨著黑袍人的威脅,如果這一切都被黑袍人知道了,如果黑袍人無恥的拿他姐姐當要挾,秦南后續(xù)計劃很有可能會作廢!
這一刻,秦南看著手機真的感覺好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又摳又窮又跟豬一樣的隊友,陳寬這丫,不找個機會修理他一頓秦南實在惡氣難消。
已經(jīng)抑郁的秦南并沒能自閉多久,過了片刻,校長帶著教導主任和班主任一起來到了教室,今年已經(jīng)六十七歲的校長來到秦南身邊后老臉笑的跟朵菊花似的,握著秦南的手死命搖就是不肯撒手。
“這位就是秦同學吧?果然是龍章鳳姿與眾不凡,秦同學,我代表校方要感謝你,你可讓陵陽中學大大漲了次臉!”
秦南臉上掛著僵硬的笑容,隨口敷衍道:“應該的應該的,校長太客氣了?!?br/>
老頭人老成精,看出了秦南的心不在焉,卻呵呵一笑并不在意,伸手取出一個盒子和一張卡,將兩樣東西推到了秦南的面前。
“為了表彰秦同學,校方經(jīng)研究決定,特許秦同學進入陵陽中學名人堂,秦同學,你可是陵陽中學自創(chuàng)辦以來,年齡最小就準許進入名人堂的學生呀!”
“不勝榮幸,不勝榮幸?!鼻啬嫌行┬牟辉谘?,因為陵陽中學名人堂真的不值錢,隨便一個身價百萬的小老板捐點錢就能進。
老頭眼睛一瞇,頓了頓,又道:“另外,特發(fā)助學金二十萬聯(lián)邦幣?!?br/>
秦南精神一震,立馬鞠個躬,認真道:“感謝校方,感謝校長,班主任,教導主任對我的看重栽培,我秦南一定不負眾望,繼續(xù)為陵陽爭光!”
說著,秦南很自然的把桌上那張卡揣進了兜里。
這一系列動作如行云流水,秦南也不知道咋滴,明明心情不好,可就是下意識做出了這些反應,下意識把錢揣進了兜里。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這手呢?!秦南心里暗暗自責。
四周安靜了片刻,校長老頭咳咳兩聲,打破尷尬,面不改色的笑道:“那秦同學就繼續(xù)上課吧,放學后來我辦公室,我有些事想要交代你一下。”
說完,老頭就帶著倆跟屁蟲慢悠悠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