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的經歷讓陳嘉蓮很淺眠,這般動靜陳嘉蓮便醒了。只是警惕讓她沒有馬上出聲。
所以,當她察覺異樣并且悄悄躲于洞門邊看清一切時,她的眼睛內全是淚水,洶涌澎湃無法克制。
趙世寧與文少清簡短的確認之后,文少清便大步的向雪屋處行去。
入目的便是哭成淚人兒的陳嘉蓮,她的眼中有著強烈的情感,這種情感包含了太多太多,使得文少清那冰封一般的心徹底融化,這么多時日的擔憂也悉數(shù)消散。
文少清沒說任何話,他其實也在隱忍著內心的激動,當覺得自己不會太過失態(tài)時,他大步向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起陳嘉蓮便直接跨坐于雪山狼身上,雪山狼這種兇殘的雪山猛獸,好似對文少清有一種十分不一樣的情感,對他十分通人性,所以對文少清抱著另一個女子上了它的身之后,它也只是扭了扭威猛的軀體,隨即在原地劃拉了幾下,便朝前一個箭步,輕盈而又迅速的竄了出去。
趙世寧在雪山狼身后,遠遠的注目著兩人一狼的離去。
“文氏一族本就屬于極其隱密存在,又屬于文武百官不喜之職,早就風雨飄搖,破而立,一直是祖父所希望的。只是沒想到代價會那樣大。”文少清的聲音沙啞壓抑,顯然是強自按壓著深深的痛苦,他抱著陳嘉蓮,摩擦著她的手背,道。
“如今大亂,你待如何?”陳嘉蓮在他的懷里,感覺到十分溫暖與安定,可是現(xiàn)實總是要面對的,便也提了最敏感的話題道。
“爭!”文少清眼神陡然凌厲起來,身體也僵直。
撲面而來的寒風因為速度迅猛而更加如刀,割在面上感覺有一絲絲疼,陳嘉蓮的心也漸漸如文少清的脊背那樣,漸漸的堅強起來,道:“你若相爭,我便相隨!”
聲音音量不大,可是文少清聽清楚了,他緊了緊自己圈著陳嘉蓮的手臂,湊向她的耳旁道:“不,我只愿你一切平安。我若活著,你便相隨,我若身死,你自當離去,莫要掛念?!?br/>
“你真自私!”陳嘉蓮沉默了一會兒,待心緒漸穩(wěn),眼中不再有淚意涌現(xiàn),便輕輕笑著,也湊近文少清的耳邊道:“且,我是那種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子嗎?。俊?br/>
文少清才和緩的身體瞬間又緊繃了起來,半響他才道:“我確是自私,如若不是當初固執(zhí)求娶,你也不會陷入此等漩渦?!?br/>
“呵呵!所以,你欠我的,便要聽我的?!标惣紊忀p笑出聲,道。
―――
天下風云暗涌,戰(zhàn)況一度蔓延了幾乎整個國境,到處都是殺戮。
當大小月氏族兵退之后,劉涵所率之兵還未得到休憩,便要迎戰(zhàn)安國公雄厚的剩余兵力,馬疲兵乏,頓時陷入了困局。
而北方的匈奴則不似大月氏族那般,好似這一次匈奴是卯足了勁,一批又一批的兵力、糧草支援,讓北部的戰(zhàn)爭已顯慘烈與白熱化。
就當困局好似注定一般,便聽聞失蹤多年的虎符現(xiàn)世,而因祖上傳下來的虎符失蹤而重新塑造的、按理應當由現(xiàn)任帝王執(zhí)掌的虎符,盡然也流出了皇宮。
天下兵力執(zhí)掌頓時陷入了重新分配的格局,因新帝繼位匆忙,且登位之事依祖制來看,顯得有些不合規(guī)矩,因此給人一種明不正、言不順的感覺,那原先本就存著不服而按兵不動的州郡與各處將領,早就抑制不住對那戰(zhàn)事失利的激憤與躍躍欲試,紛紛響應而動。
而同時,最讓人驚嘆的便是那帝王所掌的暗中力量,那一批批悍不畏死的精良部隊,也漸漸地出現(xiàn)在人們的視線中。
曾經龍城將軍手握兩個虎符,號令天下兵馬,并詔告天下要擁立正統(tǒng)皇室血脈。
詔告一出,便于三天內得到了眾多兵力,直接兵分三路,一路向長安城攻去,一路向西部支援劉涵,并同時封劉涵為護國將軍,還有一路便直接向北部對陣匈奴。
長安城內,危機已經無法避免。
寧國侯府早已經等著這一天,公主穿戴妥當直接端坐于侯府,她在長安城的所有兵力與暗中力量,將侯府繞了幾層以保護寧國侯上上下下的安全。只是,他們都知道這只是時間問題。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到底如何,全看老天爺?shù)摹?br/>
“我怕!”公主與寧國侯的一子一女,此時分別端坐于兩人身旁,可畢竟年幼,無法與大人相比,沒多久,便忍不住向公主輕聲而又委屈的呢喃道。
“不怕!”公主此時已是一臉的破釜沉舟,而寧國侯也是一臉悍不畏死,與公主一起,安慰起懷中稚兒道:“與其被慢慢烹煮而死,不如拼個魚死網破,尚且還有一條活路。”
“不成功便成仁?!惫鞔藭r望向寧國侯,澀然道:“我這一生,眼光就沒好過,當初看錯了梁泰,以為他是個乖巧可憐的孩子,卻沒想到頭來反被蛇咬;之后又看錯了陳勛,以為他是一生所托,若是沒有侯爺,恐怕此時我已然在地下陪著父皇與母后了。”
“眼光雖然不好,可終究還有一絲莽膽。”寧國侯眼光純粹,且含著寬厚與蟲寵愛的笑意回望公主,豁達的寬慰道:“到底我們也共同了多年,且育有一雙孩兒,此番若真是有個閃失,說起來也不枉此生了?!?br/>
“侯爺,你說當年欽慕與我,為何不與父皇與母后相提呢?”公主知曉此時氣氛局勢皆都緊張,再怎么擔憂也是枉然,不如說此令人輕松的話題,帶著苦中作樂的調侃,道:“說起來,我當年金枝玉葉,卻所嫁非人,全都是賴你?!?br/>
“你那性子,說的好聽點叫爽利,說得直白一點則是沖動急臊。”寧國侯裝作不服氣,年近中年的他明明一身儒雅之范,他微微嗤笑一聲,帶著股股酸意反詰道:“當時那可是風度翩翩的狀元郎,我等拍馬都及不上,若是真要強硬開口,豈不等于自取其辱,平白被人說成給人提鞋都不配的人兒!”
說起這個,公主臉上一陣羞紅,同樣年近中旬的她,此時卻是帶著少女的嬌嗔,其實也只有被愛意滋潤的女子才能與此番年齡還擺得出這等表情與風情,道:“明明是你那心不堅,母后當年可是一直心里向著你呢!”
“好好!”寧國侯也不與公主多加計較,看到她的窘迫及兩個稚兒好奇的兩雙大眼,他便收口,道:“都怪當年我怯弱不前,那總可以了吧!”
說完,他便收斂心情,嘆了口氣,望著殿中在靜謐中搖曳的燭光,感慨道:“天道之間,因果終有輪回,當年污你與先太子非先帝所生,后弒兄奪取皇位之人,恐怕死前最后一刻,恐怕也是惶恐自己身死之后,他的三個兒子之間相斗到底結局如何吧!”
“兄弟手足相殘相殺,這就是我那親叔叔給那些小輩樹的先例。”公主神情中有恨,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悲哀:“明明都流著皇家的血,富貴榮華之下偏不滿足,要登頂極位,踏上那九龍之上時,他可曾想過,他的座下流著的可是親阿兄與親侄子的鮮血……”公主說到后面,聲音已經哽咽,多少年了,天知道她當時獲知真相時,差點也是命喪黃泉之時,更是心神懼損,被陳勛傷的體無完膚、差點自我了斷到地下去陪她的父皇、母后與阿弟之時…….
“好了!莫要傷神了!好在先帝后之間還是有著信任的,只是最后時刻已經無力回天……”寧國侯見公主如此,趕緊上前摟緊她安慰道:“不管如何,這多年的仇怨,快要有個了結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陣近乎于瘋狂的笑聲,打斷了這一室的安靜,也將安靜中那緊緊繃著的一根弦給徹底的繃斷了,當新帝一身帝王黑裳冕服,身后帶著近百余衛(wèi)者出現(xiàn)在寧國侯侯府,寧國侯與公主,甚至兩個稚兒都震驚的忘記了說話。
新帝梁泰慢慢斂起大笑,他的臉上漸漸的彌漫著殘忍的詭異笑容,右手隨意一揮,身后那百余衛(wèi)者便讓出了道路,隨著這條道路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那一個個被五花大綁,已經傷及身體重要命脈、現(xiàn)下里半死不活、被衛(wèi)者堵著口硬拉著向前拖行的趙家族人便出現(xiàn)在了寧國侯與公主的眼前。
“很好奇吧!?”新帝梁泰雙手背后,他欣賞完面前寧國侯與公主陡然變色的面容之后,便在兩個稚兒瞬間大哭的伴奏下,緩緩道,隨后他斜瞟著哭聲越來越大的兩個稚兒,眼中露出狠厲光芒,道:“真是吵!朕都快沒那個心情為你們解惑答疑了!”
他的聲音涼薄而又充滿著惡意,公主顫抖著雙手從袖中拿出個瓷瓶,隨即往兩個稚兒鼻處輕輕一放,兩個稚兒便昏睡了過去。
“算盤打得真是好!”新帝梁泰再次輕扯唇角,他緩緩走近寧國侯與公主,最后視線定格在公主臉上,譏諷道:“只可惜,正如表姐所說,表姐的眼光一向不好,而且,表姐的腦子也一直都不算……聰慧,還真不知,你這般人怎能生出阿蓮那般通透的人兒?!?br/>
“你!”公主本就不好的臉色,更是煞白無一絲血色,甚至漸漸至驚恐,而一旁的寧國侯也是一臉陰沉。
“哼哼!”新帝梁泰徹底收起了那令人望之便不舒服的笑容,一臉寒霜與戾氣:“以公主那樣愛重自個兒的孩兒,趙氏一族宗親都會提前使人護送意圖離開長安城,想是不會在如此險境下還將他們放至身邊,且還親自下手將他們弄暈?!边呎f邊用眼瞄著公主身前已經躺下的兩個稚兒。
“事到如今,你待要如何?”寧國侯握緊雙拳,控制住自己懼怕到極點的內心,雖然眼前只是先期逃離的趙氏族人,還未見自己的兩個孩兒,但是難保梁泰已然派人去追了,也不知道他們最終能否逃掉,他語帶顫抖道。
“當初既然敢做,今日便要有膽承受。”新帝梁泰消瘦的身姿與凹陷的臉頰,那越來越陰霾的面容,在這暗夜之中已經猶如地獄中來的修羅道:“將阿蓮留在宮中之時,我本欲放過你們,奈何你們愿意做那蠢事……”
“無論如何,蓮姐兒都是你的小輩,你怎能對她動那邪念???”公主憤然低吼,挑明的讓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去,一旁一樣憤怒的寧國侯先是一驚,隨后忍不住內心再次嘆息,只是轉念一想,覺得新帝梁泰反正也不會放過他們,將他激怒也不會得出更糟糕的結果,惹他多言反而會有更多的時間,說不定就能等到轉機。便也就于一旁不再多言,甚至打著算盤,待到適當時候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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