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武華年的話。
在場幾人那都是當場就蚌珠了。
沾染了皇族祖地之氣的龍興之魚,賣的貴點怎么了?
龍興之地的魚賣的貴點怎么了?
誰敢說一個不字兒?
良久后。
還是李安民率先打破了沉默。
只見他清了清喉嚨,隨即道:“這魚的味道的確還不錯,賣的比尋常的魚貴上一些也算合理?!?br/>
周啟:“……”
李秋靈:“……”
若是武華年說這話,兩人或許還敢懟上幾句。
但此刻李安民都這么說了,兩人還能說啥?
而見到兩人的眼神。
李安民也是有些小小的尷尬,急忙轉移了話題。
“對了武大人,聽你那個意思?!?br/>
李安民問道:“現(xiàn)在是有不少百姓就指望這些魚來養(yǎng)活一家老小對么?”
“是!”
“而且不止是養(yǎng)活一家老小?!?br/>
“這半個月以來,不少百姓都因為販魚賺的盆滿缽滿?!?br/>
“同時那些帶著糧草過來馳援山南道的糧草販子們,現(xiàn)在也都通過運送魚貨彌補了先前的虧空。”
“可以說,咱們邰州治下的各個縣城的商業(yè)前景一片大好。”
說到此處,武華年亦是抬頭看向李安民,道:“李老爺,你有沒有興趣也來邰州置辦一些產(chǎn)業(yè)???比如收收魚往上京賣之類的。”
李安民不禁愣了下。
之后那也是終于反應過來。
他搖頭笑道:“之前李某還不明白,武大人為何要跟李某說那些話?!?br/>
“現(xiàn)在我也才是后知后覺,原來武大人是一早就在做鋪墊了啊。”
說一千道一萬。
這貨不就是想用這些利益來吸引他到邰州投資嗎?
“不過,投資這事兒還是算了吧?!?br/>
李安民不急不緩的說道:“我在上京城雖然經(jīng)營了不少買賣,但魚貨我還從未接觸過?!?br/>
“再者說,此地距離上京相隔千里,一來一回就要小半個月?!?br/>
“從此地運送魚貨到上京的話,只怕到了上京,我就只能賣臭魚咸魚了?!?br/>
這話倒也是實話。
當代運輸水平那么低。
運幾百斤的糧食,都得好幾個人運送好幾天。
若是運送魚貨,那就更困難了。
除非是有冰塊鎮(zhèn)著,否則不等到地方,就得全臭了。
可聽見他的話,武華年卻是笑了。
“李老爺這話說的?!?br/>
“可真是有些小看我們這些勞苦大眾的智慧了?!?br/>
武華年幽幽的說道:“我可是準備將淮河的漁業(yè)發(fā)展成山南道的主流產(chǎn)業(yè)的?!?br/>
“您說的這些困難我全都想過,并且當下都已經(jīng)克服了?!?br/>
“克服了?”
李安民滿臉莫名其妙。
“沒錯。”
“至少在運輸這上面,我們是克服了的。”
武華年站起了身,徑直走向府衙正堂。
沒過多久。
他就捧著一個小木箱走了回來。
見此情景。
李安民與李秋靈等三人皆是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他們也想知道,武華年究竟是如何克服運輸魚貨這類問題的。
武華年不慌不忙,伸手從木箱里面取出來一個木盒子。
隨后,他將那木盒子擺在桌上。
也直到這個時候,大家伙才看清楚。
這木盒里面竟然裝滿了水,而且里面還有幾條小魚正在來回游動。
飼養(yǎng)觀賞魚這方面,當代早就有了先例,算不上多新奇。
可是用木盒做魚缸的,他們還真是第一次見。
且不說木盒有沒有水缸什么的結實,單說這玩應會漏水別人就不會用。
李安民驚奇道:“這木盒怎么不漏水呢?你怎么做到的?”
“簡單啊?!?br/>
“找辦法把木板鏈接處的縫隙堵上就好了?!?br/>
武華年指著木盒道:“而這個木盒就是我用來解決運送魚類不能走太遠的工具?!?br/>
“啥?”
李秋靈反應極大,瞥眼看著武華年,滿眼鄙夷道:“你當我們是傻子嗎?這么一個小小的盒子能裝多少魚?”
“只怕來會運送一趟,連工本費都不夠吧……”
武華年聞言,只送給了她一個大大地白眼。
“我說你頭發(fā)長見識短,那可真的一點沒說錯!”
“誰告訴你我要用這小木盒裝魚了?”
李秋靈瞪大了眼睛,不滿道:“不用這小盒裝魚你讓我們看什么?”
不是用這玩應裝魚還拿出來跟他們顯擺。
這不就是多此一舉嗎?
“這不是你們沒見過我就拿出來讓你們長長見識么?!?br/>
武華年道:“我手里的這個,其實就是個模型。”
“真正用來運送淮陽白鰱的盒子,要比這個大的多得多?!?br/>
“趕路的時候,起碼要用兩匹馬來拉。”
武華年一五一十的說道:“到時候就在這水箱里面裝滿水,再將淮揚白鰱放進去。”
“趕路的時候,不定時的再輸送一些魚兒需要的氧氣和飼料進去?!?br/>
“即便是走再遠的路魚兒也能快快樂樂的在這水里面生活?!?br/>
武華年仰頭看向李安民,笑盈盈道:“如此一來,你還擔心魚會臭嗎?”
“而且這種馬車,只有我們這一家,別家想做都做不出來。”
“這也就意味著只要您將這淮揚白鰱送到上京城,您就是上京城妥妥的白鰱一哥?!?br/>
“到時候不論是誰想要跟你們搶生意,那都得靠邊站著去。”
李安民神色怔怔。
武華年這辦法雖然簡單,但卻很實用。
而更讓李安民覺得心動的是他后面說的話。
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之前在雞尾酒上面,他就體會到了壟斷的甜頭。
若是能將淮揚白鰱也整一些回去,價值雞尾酒的巨大利益。
他以后還需要為了自己的內藏庫不夠充盈發(fā)愁嗎?
還需要為了子女的零花錢,以及自己沒錢打賞后宮嬪妃發(fā)愁嗎?
李安民揉了揉下巴,道:“若是這樣的話,這生意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老爺!”
周啟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出言提醒道:“您的產(chǎn)業(yè)可是已經(jīng)夠多的了,若是再增添個賣魚貨,只怕會忙不過來啊……”
與民爭利,自古以來都是皇家最大的忌諱。
可是李安民卻屢屢破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張龍臉,只怕分分鐘就得被人在地上踩扁踹爛。
“嘿!”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生意人難道還有嫌棄自己賺錢多的?”
武華年看向李安民道:“老李,你這賬房腦袋后面真有反骨,回頭抓緊時間還了吧,他攔著你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