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慶幸的是,那個先前偽裝成正常人的喪尸的口袋之中,還有著一柄尚未耗光電量的制式手電,讓陸玖二人最終還是得以摸進了西郊巨大的廢廠之中。
雖說亂翻死者的物品是大不敬,但事急從權(quán),他們二人也沒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了。
小心翼翼地走在廢廠銹跡斑斑的鋼鐵樓梯之上,每一個腳步所傳來的回響之聲,都讓陸玖的內(nèi)心承擔著難以言喻的壓力。
耳邊陣陣莫名的嘶聲,稀稀疏疏,讓人難以聽清究竟是蝙蝠的竊竊私語還是雨聲的淅淅瀝瀝,莫名的詭異和恐懼,也與陸玖腳步的回聲一齊,在不斷地沖擊著他那顆敏感脆弱的心。
哪怕是已然獲得了無比強大的靈能能力,且包裹在了那厚重堅實的龍鱗之中,但陸玖卻依然本能的對這些事物保有著恐懼的情緒。
只有洛止戈無所畏懼地默默皺起了眉頭。
手持手電在前面帶路的她,越往樓上及其深處走去,就越能發(fā)現(xiàn)沿途的地上和墻上沾染的血跡,竟是越發(fā)地多了起來。
很顯然,這里發(fā)生,且發(fā)生過許多的命案。
畢竟從血跡上的深淺程度上來看,這些血液并不是在同一時間被濺射到四周的。
但不論這些血跡或新或舊,無一例外的是,她并沒有在這里發(fā)現(xiàn)任何地一具尸體。
顯然,這些尸體此時都已經(jīng)成為了喪尸,已然躲在這廢廠之中的某個角落,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突然跟自己二人撞上。
但這同時也就說明了,這個原本多年來都廢棄無人的破舊工廠,在實際上卻長時間以來都一直被人當做暗中處理事件的法外地帶來好好使用著。
甚至,這次喪尸事件的最終發(fā)源地,也極有可能是這里。
也難怪陳杉會大晚上的突然來到這里了,他一定是從不知道哪里發(fā)現(xiàn)了蛛絲馬跡,所以才會大半夜的率隊趕來。
可惜的是,他顯然低估了留守在這里的幕后黑手及其喪尸大軍的實力,于是在損兵折將之后才勉強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然后給抽出空來終于聯(lián)絡上了洛止戈。
事到如今,洛止戈也只能在內(nèi)心祈禱陳杉的運氣能夠好一些,盡量支撐到自己和陸玖二人成功地找到他吧。
然而下一秒,就算是戰(zhàn)斗無比堅毅的她,竟也是呆在了那里,微微有些發(fā)愣。
陸玖有些不解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頓時,一排排形狀大小如出一轍的辦公室,赫然也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中,一直延伸到他視線盡頭的黑暗之中,多得不可勝數(shù)。
他不禁僵硬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絕望的問道。
“止戈,這要怎么找?。靠偛荒馨€地敲過去吧?”
洛止戈也能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回答著。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的話,我們倒是不用挨個地敲過去了?!?br/>
說著,她便帶頭向前走去。
陸玖見狀,也只得連忙跟了上去。
此時的他和洛止戈兩人都不在完全地狀態(tài)之下,互相幫襯著還好,一旦有誰落單,只怕下場都不會太好過。
咚咚。
每經(jīng)過一個房間,陸玖就靠了上去,輕輕地扣動著門,而洛止戈則負責手持手電地警戒著四周。
在靜靜等待數(shù)秒,確認無人回應之后,二人才無奈地走向下一個房間。
大概是他們二人的手腳確實比較輕巧,亦或是那些喪尸真的如陸玖猜想的一般全都圍在了二樓的陷阱之中,反正這一路走來,他們還未遭遇過任何一頭喪尸。
.......
......
時間一點點流逝,就連廠外的雨,似乎也已經(jīng)停了,陸玖二人也一步步地試探著,終于來到了第十三個辦公室的門口。
陸玖再次耐著性子輕輕地扣動了門,可不出所料的是,依然無人應答。
可就在他習以為常地沖著洛止戈聳了聳肩,準備一齊前往下一個辦公室之時,那沉默半晌的第十三個門內(nèi),竟是也傳來了一陣回應般的“咚咚”的輕敲聲。
陸玖頓時欣喜不已。
磨蹭糾結(jié)了一個多小時,終于要在這里將任務完成了。。
甚至就連耐性極佳的洛止戈,此時也是沖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顯然這一路走來其耐性也是被折磨得不輕。
好在,雖然花費了不少時間,但眼瞅著馬上就要成功地將陳杉給救出來了,那么一切都還算值得。
陸玖當即便急不可耐地伸出手,頓時硬生生扭開了那扇分明被人為反鎖住了的辦公室門,同時洛止戈也十分配合地將手電朝里面探去。
“終于找到你了?!?br/>
陸玖如釋重負。
“嗚嗚嗚,我也終于等到人來了?!?br/>
聽到陸玖聲音后,門后的人更是已然痛哭流涕,顯然在自己將自己反鎖在這狹小的辦公室里這段時間里,他也害怕得不行。
然而當陸玖滿懷期待地隨著洛止戈的燈光仔細地朝著里面探去時,映入他眼簾的卻是另一張同樣熟悉而又陌生的臉。
“怎么是你?”
陸玖幾乎氣得要將一口老血噴在地上,那辦公室門后哭喪著臉,像小孩子撒嬌般地緊緊拉住自己的手的,不正是前些日子那個幾乎讓自己信念崩塌,然后被洛止戈狠狠地收拾了一頓的許亦嗎?
可他怎么也在這里?
見到來人并不是自己設想中的幫派的援手,許亦整個人也是頓時為止一滯。
但顯然他的接受能力是要比陸玖強上不少的,在稍微愣了一下之后,當即便認出了這身打扮,不正是前些日子一人單挑了自己所有手下的女英雄暴龍女嗎?
雖然自己跟她有著些許恩怨,但既然她上次都沒有對自己下太重的手,那么這次自己說不定也能在她的幫助下逃出生天。
似女暴龍這等粗壯有力外掛般的大腿,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見識過洛止戈厲害的他可不會天真到以為自己幫里所養(yǎng)的那些適能者手下,能夠比得上洛止戈來得更安全。
于是,為了活命,他當機立斷就沖著陸玖跪了下去。
“嗚嗚,女英雄,上次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您,我先在這兒給你賠不是了。
但這次不一樣了,請您看在咱們同是人類的份上,把我救出去吧!
再在這里待下去,那些喪尸,一定會把我生撕活剝了的。
嗚嗚嗚,求求你了!”
他顯然并沒有認出面前的這只猙獰恐怖的人形暴龍,并不是洛止戈,而是擁有著與洛止戈一般無二能力,在龍化后極其難以分辨的陸玖。
看到許亦可憐兮兮地跪在自己的面前,涕泗橫流,陸玖的內(nèi)心一時五味雜陳。
但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極為重要的盲點。
“救你出去當然可以,但你必須老實的告訴我,你為什么會這么晚了來到這個人煙罕至的地方?
這整件事情,是不是與你們炸地幫也有著關(guān)系?”
陸玖頓時言語凌厲地問道。
果不其然,那原本跪在自己面前痛哭不已的許亦,在聽到陸玖的問話之后,頓時有些慌了神了,甚至連眼神都開始飄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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