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渺渺若是自己不知收斂,他倒是也可以從旁敲打一二。
他也是為了她好,否則的話,待日后他家公子恢復(fù)了記憶,便該迫不及待的離開此處了。
與其到時候受到傷害,倒是不如眼下就斷了對他家公子的念想好。
想到這里,謝叢生覺得自己也是在替謝淮之報恩。
“蘇大夫,不知您可聽說過書生和相府千金的故事?”謝叢生在醫(yī)館內(nèi),見她有了空閑,立馬湊了過去,迫不及待的想等她的回答,他也能順勢的講述這個故事,叫她知難而退。
沒想到蘇渺渺卻是點了頭,道:“我知道。你可知道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
這個故事的名字,他還沒有聽說過,什么是灰姑娘?
王子他倒是知道,住在沙漠的番邦國倒是有王子,相比于黎國的皇子,都是有機會繼承王位的。
他搖了頭。
蘇渺渺反正也閑著,干脆跟他講了起來。
謝叢生聽完后,只覺得和書生的故事相似,只不過最后灰姑娘和王子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問我書生的故事是什么意思?!碧K渺渺淡笑著看他。
謝叢生聞言,面上露出一絲尷尬,道:“你知道,那你……”
“我理解。”蘇渺渺道:“你也只是你家公子身邊的仆從,自然是不想他娶一個身份不匹配的人,我明白?!?br/>
“那你……”
蘇渺渺道:“我理解。不過你現(xiàn)在該去干活了?!?br/>
她看向醫(yī)館的另一位干活的小廝,道:“你如今在醫(yī)館是要干活的,分配給你的活兒就要干完,否則的話,豈不是要耽誤了別人的活兒?”
另一個小廝見蘇渺渺對他也并沒有多么特殊,立馬催促道:“謝叢生,就等著你將那邊的地給拖了,我已經(jīng)將地拖了,你如今去將地面用干拖把再擦一遍。”
他看著謝叢生的眼神,帶著濃濃的不滿。
這人突然進來的就算了,來了這么多日了,就沒見怎么干活,一有時間,全都盯著他們蘇大夫看了,簡直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謝叢生還沒有干過這樣的活兒,先前都是在謝淮之的身邊伺候,聞言,跟著過去后,還要別人一點點教自己如何使用。
“你來了多少日子了?”小廝看著被他弄壞的干拖把,認(rèn)真的問道。
謝叢生認(rèn)真的答:“七日?!?br/>
“來了七日,還能做成這個樣子,也不知是如何長大的。”小廝說著,頓了頓,又道:“我見你時??粗K大夫,勸你將心思放在你的活兒上,蘇大夫可不是你能看的,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br/>
小廝說完后,又囑咐了兩句,要他把干拖把給修好就走了。
留下謝叢生一人,還在原地氣惱。
即便是理解謝叢生的行為,可理解歸理解,蘇渺渺對謝淮之的態(tài)度,倒是和從前一樣了。
管他的書生和相府小姐,她不是書生,謝淮之也不會是相府小姐。
“你現(xiàn)在不生氣了?”謝淮之驚訝于她的態(tài)度,道:“這是我給你買的肉餅,之前你不是說好吃嗎?回來的時候,眼看著還有幾塊,我便一一買了來。”
蘇渺渺點了點頭,接過了肉餅,也沒再客氣的跟他道謝。
對待謝叢生,也跟剛見到他的時候一般無二,大方的將肉餅也推到了他的面前,道:“嘗嘗,這肉餅可是我們縣城的一大特色,平日里雖說買起來并不困難,但也是要費不少時間等著的?!?br/>
謝叢生見蘇渺渺對自己的態(tài)度并未改變,心下有些奇怪。
都已經(jīng)將話挑開了,她難道不該是惱羞成怒嗎?
還是說,她想要通過討好他,來嫁給他家公子?
這兩日天氣冷了些,他在外頭睡著,雖說是有武功底子的人,可睡得香些,自然更好。
蘇渺渺昨日夜里,還給他準(zhǔn)備了厚實的被子。
她也不是蠢笨的人,他明里暗里提點了那么多回,她該是能聽得出來的。
既然聽出來了,還要如此對他,除了想要討好他,他也想不出別的理由了。
想到這里,謝叢生皺起了眉,但手卻是實誠的拿起了肉餅。
這肉餅的確香得很,以至于他沒能忍住。
才剛拿起來,就被謝淮之瞪了一眼。
那是他買給蘇渺渺的。
即便他如今還未恢復(fù)記憶,卻也知道,大戶人家的下人,不可能這么和主人家一起吃飯?
謝叢生看見謝淮之不滿的眼神,差點將手里的肉餅掉回去。
“別瞪眼了,不就是一塊肉餅嗎?明日再買就是?!碧K渺渺不計較一塊肉餅,看在謝叢生的眼中,那是在討好他。
有人討好,他照單全收就是。
謝叢生吃了肉餅,對蘇渺渺的態(tài)度卻是不屑一顧。
蘇渺渺微微一笑。
她也不是熱臉貼冷屁股的人。
不是很狂嗎?
她有的是法子能治他!
蘇渺渺一邊吃飯,一邊在心中想著下回在醫(yī)館內(nèi)該如何整治他。
謝叢生還在心中想著蘇渺渺下回會對他如何討好,殊不知,早就已經(jīng)被蘇渺渺暗里還了回去。
看著飯桌上的動靜,張氏微微撇了眉頭。
她是個心思細(xì)膩的人,謝叢生對蘇渺渺有明顯的不滿,她早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只不過見蘇渺渺沒說,她也就沒提。
倘若是其中有什么誤會的話,還是將這個誤會解開的好。
所以她猶豫了許久,還是找個時機告訴了蘇父。
“你說淮之的那位堂兄?對渺渺有敵意?”
蘇父平日里雖也是個細(xì)心的人,但還真的沒看出來。
就連肉餅,他女兒也退讓著,夜里更是細(xì)心的給謝叢生加被子,他實在是沒能看出來。
張氏搖頭,道:“許是我是女人家,更加敏感些,我總是覺得,他對渺渺有著敵意?!?br/>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我也希望是我弄錯了,但若是真的,還是化解的好。”張氏皺著眉,面上帶著一絲擔(dān)憂。
還不知道淮之的這位堂兄還要在此住上多久,若是有敵意化解不開的話,她實在是擔(dān)心。
人是淮之的親戚,她也不好將人趕走,更不好在人家的面前說親戚的壞話,所以猶豫后,還是跟蘇父說了,想讓他想想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