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門板被輕拍。羅溫有時真想封住自己過于靈敏的耳朵,小的聲響被傳到她的耳里都要變成大的噪音了。
羅溫不耐煩地翻身下床。
猛地打開房門,刺眼的陽光射進室內(nèi),羅溫低下頭不適應(yīng)地瞇起眼睛,站在門外的郝縛云及時收回了自己敲門的手,避免了跌進門內(nèi)的厄運。
過了會兒。
羅溫抬起頭睡眠不足充滿起床氣地罵道:“找我什么事?大清早的來敲我的門?”
郝縛云開玩笑似的說道:“我的好表姑娘,我的姑奶奶,太陽都升到這么高了,還早呢?”
羅溫被郝縛云對自己的過于溫柔的態(tài)度驚得有些受寵若驚,尷尬地退后一步道:“找我什么事?郝姑娘?”
郝縛云也沒被羅溫疏遠的舉動傷到,笑道:“上次在商鋪里的衣服可以取了吧?你的也該是可以取了,一起去取可好?”
“你就為這一件衣服興高采烈地?”羅溫問道。
郝縛云笑著道:“可不是么?女人愛美,天經(jīng)地義。”
羅溫想到自己的衣服還有做給盤吟的衣服也可取了,躊躇一陣,說道:“等我一下,我換個衣服。”
兩人一同來到商鋪,羅溫私心地不想讓郝縛云看到自己給盤吟做的衣服,所以故意支開郝縛云道:“那我先去找我的繡工拿衣服了,你把你的衣服去取來吧。”
郝縛云沒有異議地各找各的繡工去。
羅溫往自己熟悉的院落走去。
張繡工見她進來,放下自己的繡活,將為她做的嫩綠色的羅裙與上衣拿給她看。張繡工沒做完之前,羅溫從未主動要求要看自己的衣服,也從沒提供任何的修改意見,只是自己選了料子。也直到今日才看到自己的衣服,乍一看,倒是有驚艷的感覺。
選的是嫩綠色的料子,可在襟口,裙邊,袖口又繡上了一層白薄紗,再繡上亮色的紫藤蘿花,倒與盤吟月牙白的錦袍有些相稱,只是這樣的繡工讓羅溫想到自己給盤吟繡的袍子上面那馬馬虎虎歪歪扭扭的針路,可不知道還送不送的出去?
讓張繡工再幫自己補補為好?還是就送自己的心意重要?羅溫正在天人交戰(zhàn)之際,誰知郝縛云卻已經(jīng)拿著自己的衣服從院外走了進來。
羅溫還未緩過神來,郝縛云便已走到羅溫的身邊,羅溫想藏起盤吟的衣服卻已來不及。
郝縛云一眼便望見了那壓在嫩綠色衣裳下的月白色的衣裳,取笑道:“表姑娘原還偷偷地給你表哥做了一件衣裳啊?”
“不會是親自繡的吧?”郝縛云說著便要動手去翻看那件衣裳,羅溫眼疾手快地搶過衣服,索性坦然承認道:“郝姑娘別看了,確實是我親手繡的衣裳,要送給盤吟,繡得不入郝姑娘的貴眼。”
郝縛云聽著羅溫酸酸的口氣,安慰道:“怎么會?我的繡工也不巧,想為自己繡個荷包,想要向張繡工討教討教,表姑娘也過來一起可好?”
羅溫撫著掛在自己腰間的荷包,是云山之頂上的繡娘為給自己放些小東西解解饞味,親自送于她的,跟著她也有幾萬年了,自己當(dāng)然不需要換個人間繡工繡的荷包,便揮手道:“不用了,那你們?nèi)ヌ接懓桑业饶阋黄鸹馗??!?br/>
郝縛云與張繡工走進屋內(nèi)。
進到里屋,郝縛云一改微笑的神色,急切地抓住張繡工的手輕聲問:“這幾日可打聽到這錢塘縣的合慶堂和京城商鋪的消息?”
張繡工本要脫口而出,瞥見床柱,一個激靈,想起昨日三皇子便從這床后走出,記起三皇子說的不用再告訴郝姑娘自己打聽到消息的話,猶豫要不要再說一遍,最后只說道:“老婦我愚鈍,沒從羅姑娘那得到什么消息。”
郝縛云燃火的眼睛黯了下去,放開抓著張繡工的手,輕道:“那沒事了,你去做事,我回去了?!?br/>
或許為了達到目的確實要犧牲一些東西……
郝縛云拉開門走出來,羅溫迎上去,可卻不見了郝縛云今日的好心情,心里也不想多問,兩人一起回了杭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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