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卻聽身旁的男人開口,“父皇,您可還記得兒臣給您的解釋?希望您將此事交給兒臣來處置?!?br/>
沈清漪一怔。
景帝眼神微微一變。
【兒臣對她那么好,她憑什么辜負(fù)兒臣?所以兒臣不擇手段也要將她帶回來,欺辱她、折磨她,把她當(dāng)初加諸在兒臣身上的痛苦,全都百倍千倍的還給她。】
【如果恨也算感情的話,當(dāng)然有。】
他當(dāng)然記得老八說過的話。
只是……老八曾經(jīng)為沈清漪神魂顛倒,如今又確認(rèn)了沈鳶的身世,對沈清漪的恨意也一定會減輕,當(dāng)真還能下得了手嗎?
他怎么覺得……老八就是在忽悠他呢?
想到這里,他冷下臉,“不行!既然她回了西涼,那就是西涼的人,自然要遵守西涼的律法!朕有權(quán)處置一個當(dāng)初挾持嬪妃、強(qiáng)制出城的王妃!”
“那就請父皇處置兒臣吧!”
男人俯身跪了下去,面無表情的道;“如果不是兒臣強(qiáng)迫她,她也不會回來!”
沈清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復(fù)雜到極點。
沈硯見狀也連忙跪下,“皇爺爺,父親近來身體不好,請您允許孫兒代母受過!”
“不行!”沈鳶終于回過神來,連忙道,“父親和哥哥已經(jīng)受了這么多委屈,只有我從小到大沒受過任何苦,所以皇爺爺非要責(zé)罰母親的話,就由我來代母親吧!”
這一家三口,齊刷刷的跪在景帝面前,竟是一個個搶著替沈清漪受過!
沈清漪的眼睛紅透了。
秋風(fēng)蕭索,風(fēng)吹在臉上已經(jīng)很冷,然而她的心卻在這一刻被填的溫暖如春,所有的委屈好像都在這一刻變成了值得。
至少,他們一家四口,在此刻還能聚在一起——每個人都完完整整,健康無損。
景帝氣極反笑,“好,好!你們一個個都是好人,就朕里外不是人!”
他明明是想為兒子和孫子討個公道,結(jié)果就他成了壞人?
他還想硬下心腸,可是沈鳶又在此時委屈巴巴的喚了一聲,“皇爺爺……”
景帝眼皮一跳,整顆心都軟了下來。
這女孩又聰慧又可愛,他剛才就喜歡的不得了,只是氣她不是自家孫女。
可現(xiàn)在知道她就是自己的親孫女,他別提有多高興了,哪里還舍得責(zé)罰她?
克制著不去抱抱她已經(jīng)很忍耐了!
“夠了!”
他沒好氣的道,“既然你們都心甘情愿的被這女人騙,朕也沒什么好說的!往后吃了苦頭,可別來找朕哭!”
說罷,他便氣惱的拂袖而去。
沈鳶微微咬唇,似乎想說什么,然后她連忙看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愣了愣,意識到她想做什么以后,神色復(fù)雜的點了點頭。
沈鳶一喜,急忙追著景帝去了。
雖然她不知道蕭叔叔剛才說的是不是真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的女兒,但是比起母親的安危,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可以讓這皇帝老爺爺高興,只要他高興了,母親就不會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