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普遍都只能修個“神龜?shù)婪ā钡哪┓〞r代,一本《御劍圖譜》對整個修道界來說,就是舉足輕重的東西。而這個時代的開端就在自己手中,它就猶如冷兵器時代里的一架意大利炮,一定會撐破整個道法世界目前的格局,開辟出一個新時代。
“所以首先——”李師孚看向蕭遠悠:“《御劍圖譜》是我計劃中的重要部分,你家里如果不缺廁紙的話還是給我用吧?”
“圖譜?”蕭遠悠打算賣個關(guān)子。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崩顜熸诘恼Z氣溫和如故:“現(xiàn)在你可以坐下喝杯茶跟我慢慢談,我不是倒賣古董的小販,所以可以誠實的告訴你:這圖譜對我來說可以很重要,但對你來說應(yīng)該沒有太重要。”
也就是說圖譜對她不是很重要,而對蕭遠悠卻不是不重要,具體是指什么?
蕭遠悠還沒想通,李師孚再度開口:“所以,你打算怎么辦?”
“呃……”
“不要拖時間和裝傻,自從補氣之后,《御劍圖譜》就一直藏在你的羽衣右衽里面。”
“你套著紙袋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嘿嘿……”李師孚的—_—表情似乎在說:管得著嗎你。
想當(dāng)然的,以蕭遠悠的身份根本端不穩(wěn)這本書,況且這個小老百姓對大航海時代還是大修道時代都毫無興趣,他的條件就只是家里傻丫頭的安全:你要出事了三叔三嬸得把我晾起來祭祖。
蕭遠悠取出圖譜:“圖譜當(dāng)然是在。這書我拿著沒有一毛錢用,所以理所當(dāng)然的要給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拿去當(dāng)火紙。而難以否認的是,這書有我一點功勞,雖然我個人并不想居功。當(dāng)然,我也不會跟人比臉皮厚,如果你們選擇繼續(xù)拿我家的小妹子做人質(zhì),那我也只好認了,反正你們的地盤你們說了算?!?br/>
蕭遠悠的話從義理說到人情,再到人性,幾乎封了可以出現(xiàn)的一切借口,且語勢咄咄逼人,朱陽兩人臉色一變,很顯然是想為自己辯解兩句。
李師孚哈哈大笑:“那好,把書交出來,別逼老子動粗,另外那小美女已經(jīng)讓我享用過了,你不想死的話就給我好好配合……”
沒有紙袋上的表情n_n,蕭遠悠幾乎會動搖。
“你把這玩笑話講得跟垃圾話一樣……”
“好吧,先給你定個神。這間客廳連著四道門,風(fēng)舍、林舍、山舍、火舍”左上、左下、右上、右下,李師孚指著右下那間:“‘徐如林’這間,我已經(jīng)讓嘉森布置好了,以后它是你的。”
在地價如金的這個年代,5a級景區(qū)獲得一套單人間所有權(quán),且還不排除其具有風(fēng)水學(xué)效果的可能性。這個消息,聽上去還是很能夠振奮人心的。
但蕭遠悠看上去,沒有那么開心:“我還不定會不會留下呢……”
“你可以先看一眼。”她既然這樣說,就代表一定在房里準(zhǔn)備了什么東西。
蕭遠悠聞言,輕輕打開房門,里面那個熟悉的女孩正以五心朝天的標(biāo)準(zhǔn)姿勢打坐入定,周身的道炁激起了一陣若有似無的氣息。蕭遠悠明顯的感受到了,彌彌所散發(fā)出的道炁量,比自己要高。
“她應(yīng)該有所家學(xué)淵源,根骨遠強于常人。在我的協(xié)助下,她已經(jīng)過了季葉,越級三個品階到了雙葉境?!崩顜熸诘换氐溃骸拔乙婚_始也沒有打算拿她做人質(zhì),因為她的天資罕見,隱然就是一屆道門新星?!?br/>
蕭遠悠眉毛梢問著:“怎么說?”
“她跟著你同時入門,你在兩個月中磨洋工,她卻在勤勤懇懇修仙練道。期間進境小成,但一直沒有通過天壇散功補氣。我看她厚積薄發(fā),便安排她在精舍內(nèi)散功補氣,沒想到她直接從無修為躍至雙葉境,跳過了季葉境界,到了雙葉下。而你卻才季葉起步,她比你有才得多?!?br/>
李師孚還小聲強調(diào):“我沒見過越季葉段的?!?br/>
據(jù)亂真道的修煉進度,是亂真道修士的一個重要階段。一般來說,從季葉的累積量中能看出該修士未來進入“筑基”境的道炁上限。一般就是季葉期的七倍左右,所以亂真道的“煉氣”期正好定為“七葉”。
李師孚繼續(xù)道:“以她的道炁量,如果安心修煉下去,十年以內(nèi)可成金丹。目前現(xiàn)世的金丹道人,六大宗門加起來都不超過二十個,她的資質(zhì)旁人都羨慕不來?!崩顜熸谝活D,又補了一句:“如果你覺得這點無足輕重的才能可以放棄,那么你可以馬上叫她起來走人,記得把圖譜撂在我臉上,或許可以讓你揚眉吐氣一次?!?br/>
蕭遠悠臉上直抽抽,有些事“做了再讓人說”和“讓人說了再做”大不相同,就像特警接到任務(wù)去鎮(zhèn)壓恐怖活動和保安飯后遛彎遇上劫機順便解決的區(qū)別,前者成了是你應(yīng)該、沒成是你活該,后者無論成不cd可以拿去吹一輩子。而蕭遠悠現(xiàn)在就算是單手倒立用腳打出一套廬山升龍霸把《御劍圖》丟到李師孚臉上也沒那效果了。
“不跟你斗氣?!笔掃h悠泄氣道:“她要轉(zhuǎn)行啥的,我得聽她自己的看法……以及監(jiān)護人的意見(俺)幫她決定。”
“真是個好媽媽?!崩顜熸谡f罷伸出纖細的右手,手心朝上顯然是來要圖譜。
蕭遠悠一愣,下意識就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很柔軟,仿佛連指甲都是脆的,男人的單手可以正好攏在手心里。本打算用力掐她一下,但握在手中卻又不敢用力捏壞了。
蕭遠悠只看到紙袋上的表情>_<一閃而過又回復(fù)到了淡然狀:—_—
李師孚一面語氣輕松如故,一面把蕭遠悠的手抖落,然后再伸出手來:“是把譜給我,你這小色狼?!?br/>
李師孚拿過圖譜轉(zhuǎn)身,走前問朱嘉森道:“公子出關(guān)了嗎?”
朱嘉森回道:“剛剛在吃東西了?!?br/>
李師孚連個招呼都不給,撂下三人腳步不停地進了大師姐的門,然后沒了動靜。這個人干事果然是印象里的風(fēng)行雷厲,來去如飛。
兩種最讓人疲累的上司,其一就是這種,因為屬下的人要拼盡全力才能追上她的節(jié)奏。而其次的另一種恰巧是顧秉松,屬下的人要拼盡全力才能壓抑住造反的心情,拖拖拉拉才能拽著他走。
蕭遠悠心里默默嘆了一聲:兩個極端。
朱嘉森撿起地上那塊披薩,先看了一眼蕭遠悠,又回頭對陽鑫:“陽師兄,那剩下的你說吧,我把這個洗洗?!?br/>
陽鑫一愣:“要不然還是我吃!你來說!”
朱嘉森已經(jīng)一口把那餅吞了,表示自己要出去走走。
蕭遠悠瞇著眼睛:“你們這到底是……”
“呃……”陽鑫一臉傻樣,隨后又滿臉嚴肅地回看蕭遠悠:“后面有一場道家會事?!?br/>
蕭遠悠想了想道士的本職:“死了媽的全場水陸法會?”
“并不是!師弟,今天八月初三(陽歷九月二十二),過了子時就是初四秋分?!?br/>
陽鑫說到一半,蕭遠悠已經(jīng)懂了:“秋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