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如果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極為震驚。
哪怕他是個無神論者,恐怕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的世界觀。
因為很確定一點,這些哈爾人之前并不知道上游有著金這樣三個人。
但是,隨著那酋長一陣怪異如同請神上身般的表現(xiàn)后,他不但知道了這三個人,而且可以準確的說出他們的性別,乃至于知道里面有個嬰兒。
這便很神奇了。
金解開繩索,木筏順水飄蕩,斜向著西南方向遠去,速度竟然不慢。
河流也就六七米寬闊,兩側樹木高大茂密,形成了綠色的長廊。
這里的植物千奇百怪,互相攀附依存,深林內(nèi),不時有野生動物一閃而過,甚至來不及看清楚是什么野獸。
河流岸邊水流緩處,偶爾能看到裝成樹樁的鱷魚,張開嘴巴,等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
倆人輪流拿著四五米長的木桿撐船,始終保持木筏在河心飄行。
這河流雖然大方向是向著西南方,但是九轉十八彎,常見急轉處,而且水流快慢緩急變化頻繁,若不是撐船的好手,恐怕還真無法掌控。
好在木筏上兩人都不是孬手。
或許是木筏飄蕩晃悠,那嬰兒睡在艙內(nèi),那叫一個安穩(wěn),不喊她起來吃奶,怕是能一直這么睡下去,安靜的可愛。
金不撐船的時候,就安靜的坐在三角形船艙內(nèi),看著前方木筏頭上,揮舞著撐桿的倉井月。
那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美景,不只是景色因人而美,還是人因環(huán)境而艷。
總之,那每一扭一顫,都是那么的賞心悅目。
如此愜意的行進兩天后,一個黃昏,太陽的昏黃讓人犯困。
原本坐在三角船艙內(nèi)打盹的金,猛地睜開眼睛,因為他聽到了一種很奇怪的聲音。
就好像是勁風吹動樹葉的沙沙響,然而此時此刻,天地間哪里有一絲風?
既然不是風吹的,那么便只能是人吹得。
金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里到底存儲了多少東西,反正每次遇到一些事情,他總能找到答案,真的好像是互聯(lián)網(wǎng)的百科,又像是他身上有個無限大的存儲設備,儲存了世界上的所有知識。
比如這次,他聽到樹葉吹動聲驚起,馬上就有信息傳遞到腦海里,告訴他,這是那些食人族吹響葉,互相傳遞消息的暗號。
這也就說明,他們終究還是被哈爾食人族盯上了。
只可惜,金不知道,這些家伙本就是特意等在這里,因為他們的首領接到了神的旨意。
至于誰是那個“神”,又是用什么方法傳遞的消息,恐怕當事者的酋長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是知道,那個腦海之中的聲音,在不久前的某一刻出現(xiàn),自稱是神的使者,于是酋長拜服跟從。
金聽到了異動,知道哈爾食人族就在附近,急忙鉆出船艙,對著倉井月道:
“快回到船艙來,敵人出現(xiàn)了!”
倉井月反應倒是迅速,也是這段時間里,被金鍛煉出來了,遇事不再那么驚慌。
她幾步跑回船艙,身前一陣洶涌。
金把她讓到深處,隨手把放在里面的AK47端出來,半跪在船艙口處,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他能聽到響葉此起彼伏,一直在叢林里跟隨著木筏并行,只是如此良久,也不見他們進攻。
看著漸漸隱沒林端的夕陽,金恍然大悟,這些家伙是準備在黑夜里動手,殺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這是很好的戰(zhàn)術,很有原始人的風格,不過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戰(zhàn)士。
金自然不會讓他們?nèi)缭敢詢敗?br/>
他清楚,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清楚,那就是哈爾食人族的人口本就很少,沒辦法,他們的生活方式,注定了他們的人口數(shù)量只能會隨著時間慢慢消失。
這個年代,哈爾食人族的人口,最多不過三十幾人,金聽著岸邊的動靜,確定這些人應該是傾巢而出了。
那么,如此密集的快速跟著自己,若是不做點什么,真的對不起自己這么好的自動熱武器。
于是,就見金鉆出船艙,照著響葉最密集的地方一頓瘋狂亂射。
這不是打草驚蛇,而是無差別的屠殺。
細小的木桿可以擋得住木箭,卻絕對擋不住AK47噴射而出的子彈。
慘叫聲在岸邊密林內(nèi)傳出來,一個接著一個,也不知有多少人傷亡。
那些哈爾食人族的人沒想到敵人如此兇猛蠻橫,竟然先發(fā)制人,反倒是自己被人家打了個措手不及。
若是一般的強盜隊伍,這個時候肯定會選擇暫避一時,謀訂后動。
但是可惜,這是一群自以為得了神旨的野蠻人,嗜血好斗的性格加上神旨的激勵,讓這群蠻橫勇武的野蠻人選擇了搶攻。
在不合適的時間,不合適的地點,不對等的武器之下,瘋狂的搶攻。
一輪輪箭雨,一根根劇毒的吹針,沖入河流之中,手持木矛的部落戰(zhàn)士,河流之上,立馬熱鬧起來。
步槍子彈飛射咆哮,喚起了慘叫聲,點綴了一朵朵血肉模糊。
雙拳難敵四手,金雖然槍法神準,但是架不住對方人多,終究還是被靠近了木筏。
最主要也是他必須移動著閃避著那些劇毒的箭矢,否則也不至于被那幾個部落戰(zhàn)士抓住了船沿。
金看著兩個野人沖上了木筏,果斷的把步槍交到左手,一邊對著岸邊沖過來的部落戰(zhàn)士掃射,右手同時揮舞腦殘刀,一個左右跨步,連續(xù)兩閃。
就看那剛爬上來的兩個部落戰(zhàn)士捂著噴血的脖頸,栽進河流之中,瞬間便殷紅了一片水域。
“咕嚕咕?!?br/>
水底冒泡翻滾,竟是幾只鱷魚聞腥而來,咬住了那兩具尸體開始搶奪。
而沒有搶到肉食的鱷魚,則把目光集中在沖向水中,悍不畏死的哈爾食人族人身上。
有了鱷魚的神助攻,雙方戰(zhàn)事終于明朗。
金很清楚,從此以后,在這片流域,讓無數(shù)人聞風喪膽的殺人魔王哈爾食人族,滅絕了。
只是金很不明白,為什么這些家伙明知道繼續(xù)沖過來,只有滅絕一途,但是他們依舊選擇了死亡。
“除了鱷魚,還有東西幫助了我,他讓這些精通戰(zhàn)術的原始戰(zhàn)士選擇了愚蠢的搶攻,他蒙蔽了他們的智慧,他是誰?或者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