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不知道過了多久，耳旁傳了龐黑娃的聲音，“冬生，冬生，醒醒，到站了！”

    睜開眼，冬生揉了揉眼睛，跟著龐黑娃下了班車，舉目四望，看著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擁擠的人群，車水馬龍的公路，冬生嘴上驚嘆道：“哇！這就是市區(qū)嗎？”

    “淡定淡定，別跟個土包子一樣?！饼嫼谕薜f道。

    “問題是，我們就是土包子啊?！倍f道。

    “我說你這人，是實(shí)心做的嘛？”龐黑娃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行吧”，冬生應(yīng)了聲，又說道：“接下來咱們怎么走?。俊?br/>
    “當(dāng)然是好好跟著本大爺走咯?！饼嫼谕蘩硭?dāng)然的說道。

    龐黑娃由于經(jīng)常跟著爺爺和哥哥進(jìn)城，對市區(qū)很是熟悉，并且他家在市區(qū)有房，還是學(xué)區(qū)房，說是他爺爺給他準(zhǔn)備的，就看他有沒有能力考進(jìn)本市的重點(diǎn)中學(xué)了。

    正準(zhǔn)備跟著龐黑娃離去的冬生，看見了不遠(yuǎn)處同時下車的王琴和張美麗，捅了捅一旁的龐黑娃，問道：“要不要和她們一起哇？”

    “不！等會又要肥婆叭叭，我才不去。”龐黑娃拒絕道。

    看來張美麗和龐黑娃確實(shí)不對付，平常看見美女走不動路的龐黑娃，今天也有不愿意的時候，心里想著，冬生說道：“也好，各有各的也方便?！?br/>
    當(dāng)然，人家也并沒有想和他們一路的意思，看了一輛綠色的出租車便離去了，看著她們離去，冬生開口道：“那個就是出租車嗎？”

    “對，就是那個綠皮車，綏州車的綠色飛行器。”龐黑娃說到。

    “那我們也坐出租車嗎？”冬生問道，“你猜坐出租車到中心醫(yī)院多少錢？”龐黑娃瞥了一眼冬生，“多少錢？”冬生試探問道。

    “10塊！”

    “這么貴？”冬生驚訝道。

    “不然呢？你以為小汽車是隨隨便便就能坐的？”龐黑娃不屑道。

    “那我們怎么走？

    “坐公交車，一人一塊，便宜又實(shí)惠，出門首選?！?br/>
    “公交車是啥？”冬生問道。

    “公共交通汽車，大家都擠在上面，人很多，市政府弄的，有固定的站臺和路線，很便宜?！饼嫼谕藿忉尩?，雖然他解釋的很輕松，其實(shí)，他第一次進(jìn)城的時候，也和冬生差不多，“還好自己有爺爺和哥哥，不會被城里人嘲笑沒見過世面，而冬生卻不行，不過還好有俺，”龐黑娃心想著，所以冬生有些問題，看起來在一般城里人眼中很簡單的問題，他都會耐心的解釋。

    龐黑娃帶著冬生去了要途徑市中心醫(yī)院的站臺，在站臺上等車的時候，繼續(xù)向冬生講解著站臺的路線指示怎么看，待到公交車來，又接著教冬生怎么給錢買票，冬生跟在龐黑娃身后，看著他遞給乘務(wù)員兩塊錢，兩張手撕的小票被乘務(wù)員遞給了龐黑娃，龐黑娃帶著他找了位置坐了下來，面對著新奇的體驗，冬生睜大了好奇的目光，簡直就像劉姥姥進(jìn)大觀園，那里都是新奇玩意兒。

    “給！”龐黑娃將手里的小票分了一張給冬生，看著手中的小票，紙面印著“壹塊”的印刷體，冬生將它好好的揣進(jìn)了兜里，“這玩意兒，每回乘車都有，你還當(dāng)個寶貝兒。”龐黑娃有些無奈。

    “你不懂，這是我第一次坐公交車，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外面的世間有這么多新奇的事物，我真的很高興?！闭f著，冬生還輕松拍了拍衣兜，生怕小票掉了。

    “隨你的便。”說了一句，龐黑娃便欣賞起了街道兩旁的風(fēng)景，當(dāng)然主要是那些衣著艷麗形貌嬌羞的少女，冬生見他如此也偏著腦袋，認(rèn)真的觀察著這座城市，干凈的街道，形形色色的路人，每一個都衣著干凈不著泥土，不像他的鞋子上面是紅色的泥土，雖然他出發(fā)的時候擦過，但還是殘留著些許紅印，而城里的人都不一樣，他們的鞋子最多只有一點(diǎn)輕微的灰漬，就算是年紀(jì)大的老人，不管是瘦的還是胖的，都沒有爺爺那種黑黝黝粗糙的感覺，基本是衣著干凈，膚色或是微黃或是白凈。

    當(dāng)然這只是大多數(shù)，還是有一些老人的膚色黑黝面黃肌瘦，應(yīng)該是城邊村鎮(zhèn)上過來的，綏州城里的人確實(shí)與小石鎮(zhèn)上的人們有些明顯的差異，“這就是市區(qū)嗎？”冬生心里感嘆道。

    欣賞著街景，公交車行駛了半個小時，在龐黑娃的提醒下，兩人下了車，站在公交車站，抬眼望去對面便是市中心醫(yī)院，醫(yī)院門口人山人海，各色各樣的人，在醫(yī)院門口排隊，等候著掛號看病，“好多人??！”冬生感嘆道。

    “那當(dāng)然，你也不看看是什么醫(yī)院。”龐黑娃理所當(dāng)然的說了一句，“市中醫(yī)院很厲害嗎？”冬生問道。

    “肯定啊，綏州城唯二的三甲醫(yī)院，你說厲不厲害，每天都爆滿?！饼嫼谕藿忉尩?。

    “那另外一家三甲醫(yī)院，也是這樣人山人海嗎？”冬生問道。

    “另外一家是中醫(yī)院，有點(diǎn)虛有其表，比市中心醫(yī)院差了不止一籌?！饼嫼谕拚f道。

    “好吧”，冬生應(yīng)了一聲，又問道：“那現(xiàn)在我們怎么走，我不知道，李老師在哪個病房啊?！?br/>
    “所以說還得靠我呀，我早就打聽好了，跟著我就對了?！饼嫼谕薜靡獾恼f道。

    “好嘞，靠黑俠了！”冬生奉承道。“嘿，算你小子識相?！饼嫼谕薇亲映雎暤馈?br/>
    兩人說完，冬生便跟著龐黑娃向醫(yī)院走去，穿過人山人海，龐黑娃帶著冬生筆直走向了住院部，來到住院部排隊等候電梯，冬生開口道：“李老師和馮老師住在一個病房嗎？”

    “嘿嘿嘿”，龐黑娃笑了笑，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br/>
    “知道什么？”冬生有些疑惑。

    “其實(shí)，李老師根本沒有生病！”龐黑娃神秘的說道。

    “哦？”冬生煞有其事的疑問道。

    “我哥給我說的，其實(shí)吧，李老師是為了馮老師請的假，為了照顧馮老師?！饼嫼谕拚f道。

    “啊？”冬生有些驚訝，“是不是就說明，你哥徹底沒機(jī)會了？”冬生說道。

    “嗨呀，我哥沒機(jī)會，不代表我沒機(jī)會啊。”龐黑娃說道。

    “什么意思？”冬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你想啊，馮老師現(xiàn)在都快成植物人了，李老師就算為了他，愿意一直等，也不可能一輩子不結(jié)婚吧，我比我哥小，我機(jī)會更大！”龐黑娃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

    “我覺得李老師應(yīng)該不會放棄馮老師的，你還是死心吧。”冬生善意的說道。

    “好了，這事你別勸我，不要小看純情男孩！”龐黑娃有些堅決。

    但是你看到王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子的，冬生心里想到，不過，他并沒有說出口，不然某人又要跳腳了。

    跟著龐黑娃登上電梯，看到有人按下了四樓的按鍵，龐黑娃沒有動，冬生也安靜的等待著，醫(yī)院的電梯，每一層都會有很多的人上來，只有實(shí)在上不來了，才會一直走，所以龐黑娃和冬生每層都停了，安靜的等待了好久，兩人終于來到了四樓，跟隨著龐黑娃，路過一個個病房，偶爾一瞥便會看見枯黃沉重的臉色，讓冬生不再隨意的觀察，醫(yī)院住院部。一個每天都沉侵在壓抑中的地方。

    來到四零五號病房，就看到門口站著的，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正是先他們一步離去的王琴和張美麗，龐黑娃并沒有打招呼，直徑走到了門前，病房門是開著的，向里看去，一共只有兩個床位，第一個床位上躺著的就是馮老師，蒼白的臉龐閉著的雙眸，液瓶吊在他的右手上，一滴又一滴的進(jìn)入著他的身體，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靜，死一般的安靜。

    龐黑娃沒有立刻進(jìn)去，正如冬生奇怪王琴她們?yōu)槭裁礇]有立刻進(jìn)去一樣，目光所及之處，一個女子坐在馮老師病床的旁邊，她的右手蓋在被子下面，應(yīng)該是握著馮老師的左手，原本秀麗白皙的臉龐顯得很是憔悴，她趴在那里仿佛安眠的嬰兒，享受著與至愛之人的相依，可惜躺在床上的那個男人，已經(jīng)無法再醒來了，因為他的意識碎片就存放在門外某個少年體內(nèi)。

    龐黑娃瞅了一眼身旁的張美麗，心里有些不屑，便拉著冬生步入了病房內(nèi)，放輕腳步的走到病床邊，熟睡的女子眼角有些微紅，似乎睡著之前剛剛哭過，看著眼前這幅場景，龐黑娃也有些不忍打擾，猶豫了一會，還是伸出去輕輕拍了拍女人的肩，“李老師……，我們來看馮老師了。”

    趴在床邊的女人，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待看清來人后，眼神有些慌亂，連忙抬手擦了擦臉頰，“黑娃、冬生，你們怎么來了？”

    “聽張主任說，您和馮老師病了，就來探望探望。”龐黑娃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冬生沒有說話，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李老師仿佛不經(jīng)意從被窩里抽出來的手。

    “哦，好的好的，我的身體沒有大礙，只是馮華他……?！闭f道馮華，李詩云便不再言語，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子，眼中盡是化不開悲傷。

    “馮老師的事，我哥給我說了，李老師您放心，吉人自有天相，馮老師一定會醒過來的！”龐黑娃趕緊開口說道。

    “嗯，我相信……。”李詩云伸手撫摸著馮華的臉頰，目中滿是柔情，“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就像以前你跟我身后一樣，一直一直……?！崩钤娫谱焐陷p聲說著。

    “我出去上個廁所?！倍f了一句，便向外走去，路過門口的時候，看見門口兩人還沒有進(jìn)去，便開口說道：“你們不進(jìn)去嗎？”

    “可是，李老師也在，有些不好意思，畢竟我們沒有先去看她……。”王琴有些局促的說道。

    “對對，自己班主任都沒有先去探望……。”一旁的張美麗附和道。

    “別想太多了……?！倍行o奈，又說道：“你看里面那個黑娃，不就無所謂嘛，而且李老師也不會在意這些的，快進(jìn)去吧?！?br/>
    “哦，好吧……?！痹诙鷦裾f下，兩個害羞的小姑娘，終于鼓起勇氣走進(jìn)了病房。

    “王琴、美麗，你們也來了呀……?！薄袄罾蠋熀茫??！?br/>
    聽著身后的聲音，“唉……?！倍睦飮@了口氣，邁步向廁所走去，路過走廊看著眾生百態(tài)，冬生的心情又沉重了幾分，“生老病死，是為人之常事啊?！倍杏X自己快成老氣橫秋的小老頭了。

    來到廁所步入隔間，冬生將門反鎖上，口中輕聲呼喚，：“眼哥？眼哥？在嗎？”，等了幾分鐘沒有回應(yīng)，冬生又嘗試呼喚眼珠子，還是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冬生不由的有些著急，抬手敲著額頭，嘴上繼續(xù)呼喚道：“眼哥？眼哥？聽到嗎？有急事！”

    四周除了廁所的流水聲，便聽不到其他任何聲音，“哇，這眼珠子，肯定是故意的！”冬生心里有些惱怒，便有些生氣的說道：“再不出來，我就拿腦袋撞墻了！”說著便要將額頭往墻壁上撞去。

    “停！”眼珠子懶洋洋的聲音終于響起，接著懶洋洋又說道：“年紀(jì)大了，犯困睡著了，你就不能多擔(dān)待擔(dān)待老人家嘛?！?br/>
    冬生心想：“你肯定是故意的，就是不理我！”嘴上開口說道：“那我下次直接用頭撞墻壁，您老肯定醒的快！”

    “別！”眼珠子有些尷尬，還是傳音道：“行吧，下次我不整你了，說吧啥事?！?br/>
    冬生聽他這么說，便沒有繼續(xù)和他斗嘴，正經(jīng)開口道：“我到意識碎片主人的身邊了，怎么把這個東西還給他，你知道怎么弄嗎？”

    眼珠子聽冬生說完，便語氣輕松的說道：“簡單簡單，你等會只需要找機(jī)會用右手按在那人頭上，剩下的交給我便是?！?br/>
    “行吧”，聽他這么說到，冬生也只有照做了，解了下小手，按下沖水鍵，冬生走出廁所，快步走回了病房，來到龐黑娃旁邊，病房內(nèi)李詩云和王琴她們閑聊了起來，龐黑娃在一旁偶爾附和一兩句，或者是和張美麗爭執(zhí)一下，病床的床柜上放著王琴她們買的水果，“遭了，忘記買水果這些了……。”冬生心里有些尷尬，不過看龐黑娃毫無意識的樣子，他也就沒有準(zhǔn)備提醒一下他，畢竟真沒想到這一茬。

    “你咋上廁所這么久？”龐黑娃有些疑惑的輕聲問道。“肚子疼，多上了一會?！倍S口找了個由頭，“哦，好吧?！饼嫼谕抟矝]在意，繼續(xù)和李詩云她們聊著天，冬生沒有插嘴，找了個凳子隔著馮老師，在李老師對面坐了下來，李詩云見他坐在馮老師床邊也沒有在意，臉上對他微笑了一下，冬生是個很認(rèn)生的孩子，在班上也沉默寡言，所以李詩云也不想給他壓力，便繼續(xù)和王琴龐黑娃他們閑聊，也許是因為成年人的矜持，又或許是因為馮老師昏迷導(dǎo)致的擔(dān)憂，在面對自己長期教育又聯(lián)系緊密的學(xué)生，今天的李老師說了很多的話。

    “?。　崩钤娫谱焐象@呼了一下，又說道：“我忘了，還去打熱水了！”李詩云在龐黑娃他們剛來那會，本來是打算去打熱水，晚點(diǎn)給馮華擦拭身體的，醫(yī)院的熱水供應(yīng)是有時間限制的，“你們幫我看一下，我去打熱水，一會就回來！”嘴上說著，李詩云便拿起兩個挺大的熱水瓶往外走去，“李老師，我?guī)湍闾?！”龐黑娃說了一句，便起身向李詩云追了去，“我也去！”張美麗嚷嚷著，也跟了過去。

    雙人間的病房，因為另一張床沒人，整個房間現(xiàn)在就剩冬生和王琴，以及躺在床上的馮老師了，“機(jī)會來了。”冬生心中想著，看了一眼對面的王琴，此時的少女正專注的看著床上的馮老師，“有那么好看嗎？”冬生內(nèi)心不解，但也沒有發(fā)問，只是安靜的等待著機(jī)會，少女似乎有所察覺，目光移動發(fā)現(xiàn)冬生看著自己，面色突然有些微紅，有些慌忙的起身，嘴上說道：“我去上個廁所……。”便匆匆的走出了病房。

    “什么鬼？”冬生滿腦子疑惑，“管他的，機(jī)會來了…?！倍洁煲痪?，便開口道：“眼哥！我要開始了。”

    “聽到了，我沒有聾，不用那么大聲?！毖壑樽拥穆曇粼谀X?；仨憽?br/>
    冬生沒有多言，抬起右手輕輕的蓋在了馮老師的額頭，“嗯，剩下的交給我吧…。”眼珠子的聲音響起，“嗯，好的?！倍亓艘痪?，便安靜的等待著，一陣被輕紗撫過的觸感在手心浮現(xiàn)，讓冬生有點(diǎn)想抬手撓一撓，不過想著現(xiàn)在可能是關(guān)鍵時刻，冬生忍住了撓手心的沖動，維持著抬手撫摸馮老師額頭的姿勢，就像在幫馮老師感受額頭溫度一樣，一縷縷金光在指縫間穿梭，持續(xù)了一兩分鐘，金光便不再浮現(xiàn)，“好了……。”眼珠子的聲音響起。

    冬生聞聲，便將手收了回來，“呼～”，嘴上呼出一口氣，還好弄得快，要去拖的時間長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和李老師還有同學(xué)解釋，等會被當(dāng)成怪物就慘了，心里有點(diǎn)悻悻然，冬生趕緊回到了原位坐好，等待著李詩云和龐黑娃他們回來。

    想著李老師他們打水回來應(yīng)該還有一會，而且李老師去晚了多半在排隊，有些無聊的冬生，輕聲問道：“眼哥，在嗎？”

    “在的，別撞墻！”眼珠子的聲音在腦海響起，隱隱透露著一絲無奈。

    “嘿嘿嘿”，冬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會撞墻了，就是想問您個事……?！倍忉尩?。

    “說吧，啥事，趕緊問完，我也好繼續(xù)去睡覺。”眼珠子沒好氣的回道。

    “我想問一下，馮老師現(xiàn)在有了姿勢碎片，多久能醒來？”冬生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就能醒來了，按照意識碎片的融合速度，大致是這個時間?！毖壑樽咏忉尩?。

    “好的，我知道了，那您繼續(xù)休息吧?！倍郧傻恼f道。

    “嗯……”，應(yīng)了聲，眼珠子便沉寂了，房間又變得安靜了起來，上午的陽光穿過小窗，照在隔壁床的白被上，冬生突然有些犯困，眼皮子有一搭沒一搭的垂落著，“其實(shí)，我有個疑問？你之前說你不想接觸這些事嗎？”眼珠子的聲音突然響起，嚇的冬生驚醒了過來，困意也被驅(qū)散，“疑問？”嘴上嘟囔了一句，“嗯”，眼珠子肯定了一聲。

    冬生沒有馬上回答，沉默了一會，才開口道：“說實(shí)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做，但是，看到馮老師躺在這里，而自己做的這些，不過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又有什么可猶豫的呢?！?br/>
    “好吧，隨你便了?！毖壑樽颖愠良帕?。

    冬生發(fā)現(xiàn)腦子里沒有聲音再響起，明白眼珠子應(yīng)該是去睡覺了，“啊~”，打了個哈欠，冬生又開始困了，犯著瞌睡打發(fā)著時間，等待著龐黑娃他們回來。

    “冬生！”門口傳來龐黑娃的聲音，驚醒了打瞌睡的冬生，冬生迷迷糊糊的望向門口，龐黑娃提著兩個大水壺，氣喘呼呼的走了進(jìn)來，身后跟著李詩云和王琴她們，顯然作為男生的他成了勞動力，將兩個大水壺放下，龐黑娃坐在了冬生旁邊，“累死我了”，龐黑娃嚷嚷道。

    “哼，就一點(diǎn)東西，幾十米的距離，你還是不是男生啊?！睆埫利惒恍嫉?。

    “你懂個屁，有本事你自己提??！”龐黑娃不服氣的說道。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別吵到病了……。”王琴勸說道。

    “你們兩個消停點(diǎn)！”李詩云有些無奈的說道，這兩個活寶，放在一起就會吵架，簡直是歡喜冤家，李詩云都有些頭疼。

    見李詩云都開口了，兩個人便停止了爭鋒相對，各自遠(yuǎn)離對方的坐了下來，王琴見如此便在張美麗的坐了下來，悄聲的勸了幾句，見李詩云在整理病房，兩個女孩便起身幫李詩云忙，開始整理起了房間的雜物，冬生和龐黑娃很臉皮厚的，坐在那里沒有動，看著她們忙前忙后。

    “冬生，你說如果選老婆，你是選王琴還是李老師呀？”龐黑娃在冬生耳邊悄悄的說道。

    “嗯……”，冬生心想“你對張美麗的意見這么大嗎？”，嘴上開口道：“我覺得你可以選張美麗……?！?br/>
    “你是兄弟嘛，把兄弟往死里整！”龐黑娃有些咬牙切齒。

    “行吧，那請問這位黑娃先生，你想選哪位？”冬生無語的問道。

    龐黑娃見他終止問自己了，簡直是撓到癢處，連忙開口道：“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說完，抬手做握拳狀。

    麻煩面前這位黑娃子有點(diǎn)自知之明好嘛，心里無語道，揉了揉內(nèi)心，說道：“請你死一邊去，好嘛……。”

    “哼，這你就不懂了，我看小說里的大俠，都是妻妾成群，最差都得有齊人之福吧?！饼嫼谕薜靡獾?。

    “你看的什么鬼小說?。　倍趦?nèi)心咆哮道，“滾蛋……！”罵了一句，冬生便不再理他了，任由他自顧自的掃射著房間內(nèi)的兩位女性，其實(shí)是三位，不過，龐黑娃不認(rèn)為張美麗是女人，看著忙碌的李詩云，冬生不由的想著，當(dāng)李老師發(fā)現(xiàn)馮老師醒來時，應(yīng)該會很高興吧，雖然處理這種事會覺得麻煩，但是能在幫到他們，又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也就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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