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不及思索,右手一揮打向那火球,只見那火球并未被方雨給揮開,卻是直接鉆入方雨的手鄭
方雨一聲慘叫,手心一圈焦黑,只覺得那一股炙熱之氣順著右手經(jīng)脈一路往上。
梅韻雪在邊上看得心驚,只見方雨的手臂上隔著衣服都有股白光透出,鼻中聞到一股肉焦聊氣息,只是自己卻毫無辦法,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方雨感到那火球入了他的右手之后,速度迅速慢下來,但一路所過的右手經(jīng)脈盡被燒壞,那錐心刺骨的疼痛讓他慘嚎聲不斷。
只是那火球速度雖然慢下來,但手臂上這點距離實在太短,還是很快的進(jìn)入胸腔,方雨一口血噴出,帶著一股煙霧,這口血噴出后,讓方雨腦中清醒了一下,急急運起溫心煉焰操火訣中收取異火之法。
而這收取異火之法的根本就在春草驚蟄,方雨暫時無力去管右手經(jīng)脈之傷,只來得及以春草驚蟄之靈力匆匆裹住那團(tuán)火球,靈識探往火球之中,只有讓靈識與異火達(dá)到一定的融合,才有可能操控異火。
而春草驚蟄則是要裹著異火,不讓異火再傷及身體,同時春草驚蟄做為方雨自身的靈力,也要逐步適應(yīng)并接納異火,之后才能談得上利用異火。
方雨在春草驚蟄之靈力包裹著異火之后,努力把異火沿經(jīng)脈送入丹田。
異火在那春草驚蟄靈力包裹之中一路向丹田行去,似乎并未有抗拒之感,只是所過經(jīng)脈卻依然被燒得千瘡百孔,方雨不斷慘嚎著,卻又不敢有絲毫放松,靈識也努力一直隨著異火行進(jìn),靈識中傳來的炙熱之感,在春草驚蟄靈力包裹之中卻覺得越來越熱,好在靈識始終無損,只是不斷的發(fā)出熱的感覺,讓方雨渾身汗如雨下,卻又再渾身散發(fā)的高溫下化作霧氣,繚繞全身。
終于那異火在丹田中停下,方雨一口瘀血噴出,稍緩了一下,用盡全力把丹田中的春草驚蟄靈力分出一股,沿著破損的經(jīng)脈,緩緩移動,努力修復(fù)那些被毀的經(jīng)脈。
而丹田中,方雨則一邊努力讓靈識接納異火,一邊讓春草驚蟄靈力適應(yīng)異火,還要盡量隔離冰心訣與五行劍氣的靈力不與異火接觸,此時還不是它們參與的時候。
方雨只能這樣多方同時進(jìn)行,好在溫心煉焰操火訣對異火似乎真的有效,其行功之法能讓方雨的身體更快的接納異火,只是可最初時的混亂,讓方雨平白多吃了苦頭。
方雨如今只能先盡全力修復(fù)身體,才好進(jìn)行下一步驟。但這次的傷不僅重,而且這一路的經(jīng)脈幾乎盡毀,春草驚蟄靈力運行極慢,只能一點點修復(fù)之后,再往前行,就如同邊修路邊向前一般,修一段走一段。
梅韻雪在邊上看著方雨穩(wěn)定下來,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剛才方雨的慘嚎聲實在把梅韻雪嚇著了,只是梅韻雪當(dāng)時看到了那顆火球,心中并無任何辦法,只能干著急。好在想到那蘭之起溫心煉焰操火訣這事,心中隱隱覺得這事該是和那功法有關(guān),只能耐著性子觀看下去。
到方雨兩口血吐出,方雨慘嚎聲弱了,梅韻雪心想,恐怕第一階段該差不多過去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梅韻雪只能在邊上同樣盤膝坐著等候方雨結(jié)束。梅韻雪想起好不容易真正的和方雨單獨一起出發(fā)游玩,卻又遇上這事,這心中不由有些幽怨,難道真是好事多磨么?
方雨已經(jīng)忘卻了時間,只知道即要努力讓靈識融合一些異火,又要讓春草驚蟄靈力接納異火,還要不斷分出一股春草驚蟄的靈力來修復(fù)身體,這一心多用,讓方雨半點也無法分心他顧。
直到方雨感覺到傷勢盡復(fù)時,靈識終于與那異火有了開始融合之相,那股炙熱之感變成有些溫暖之感,慢慢地異火那種威力將要爆發(fā)的感覺終于消失,在丹田內(nèi)開始安分下來。
春草驚蟄靈力終于適應(yīng)異火的狀態(tài),那異火在這么長時間被春草驚蟄靈力包裹的狀態(tài)下,不斷把這靈力當(dāng)作燃料,燃燒許久,卻又一直被這靈力包裹而威力不泄,這些時間過去,已經(jīng)長大了一圈,如今在靈識的融合之下,爆發(fā)之感消失后,開始穩(wěn)定下來,方雨終于松了口氣,這樣終于可以進(jìn)行下一步了!
方雨先讓五行劍氣這金屬性靈力與異火接觸,這一階段就是要讓身上的靈力都與異火接觸,適應(yīng)異火,才不至于日后行功之時與異火沖突,又會傷及自身。方雨只覺得這過程十分漫長,好不容易在消耗了近半五行劍氣的靈力后,終于與異火不再有沖突之感,這才再把冰心訣的靈力與異火接觸。
這冰心訣與異火接觸時,盡管方雨已經(jīng)極為心,但初一接觸,那異火猛然一漲,春草驚蟄靈力險些包裹不住,只覺得整個丹田都如被吹大的氣球一般漲起,那股壓力與方雨丹田內(nèi)其余的靈力一起撐大瀝田空間,春草驚蟄靈力的包裹外層只剩下極薄的一層,方雨只覺得丹田壁似乎如經(jīng)脈般,依然就在這一漲之下,被大面積燒傷,隨后那冰心訣靈力與異火心接觸的一點被燃燒耗盡,那異火又縮回原樣。
方雨只得先再度與春草驚蟄靈力修復(fù)丹田。
在修復(fù)之后再度心送入一點冰心訣靈力與異火接觸,那異火又是如同之前一樣再次猛然一漲,又一次燒嗓田壁,方雨無奈,只得再度修復(fù),如此周而復(fù)始,方雨也記不清究竟被燒幾回恢復(fù)幾回,直到終于有一次異火漲大后,不再燒嗓田時,方雨才心翼翼地加大了冰心訣靈力的量,此時冰心訣靈力的量已經(jīng)去了一半。
直到方雨那冰心訣靈力幾乎快要耗盡時,那異火與冰心訣才終于結(jié)束那接觸就猛漲的狀態(tài),可以達(dá)到共處丹田之鄭
方雨還在想是否要引導(dǎo)出他主修的純陽之氣,心中盤算一會,這純陽之氣,從某種程度上,該是與異火同一屬性,而且平時都是融于體內(nèi),之前受了那么多傷,應(yīng)該是接觸不少,也沒必要再來這一步。思慮即定,這才在略微恢復(fù)一陣后,進(jìn)行下一步,引異火入心!這一步是最為關(guān)鍵的一步,不容任何閃失,成則生,敗則死,不會有第三種結(jié)果!
想要做到這一步,其它的靈力都無用,唯有靠著春草驚蟄來護(hù)心,再無別法。
方雨心中計算著春草驚蟄靈力的量,再把純陽煉身訣運轉(zhuǎn)一周調(diào)整好狀態(tài),這才開始把春草驚蟄靈力心的先送入一股至心房,這一股靈力將是最重要的護(hù)心之力,絲毫不可大意,量也必須足夠,成敗只看這股靈力方雨控制得如何。
方雨覺得準(zhǔn)備就緒后,以春草驚蟄靈力裹著那異火沿經(jīng)脈直達(dá)心房。
只是再有準(zhǔn)備,這一路上行的痛苦也差點讓方雨崩潰。這異火在方雨體內(nèi)雖然看似服貼了,但這些時間下來,已經(jīng)在春草驚蟄靈力的時刻包裹之下壯大了一些,異火所過之處的經(jīng)脈幾乎又是盡毀,再次變得殘破不堪,方雨口鼻一起噴血,也只能強忍痛楚,盡自己最大的意志力以靈力控制著春草驚蟄靈力包裹著的異火,不至于因為失控而亂竄。
當(dāng)異火終于進(jìn)入心房,方雨猛地一大口血噴出,化作煙霧,竟是沒有一滴落地,而是直接如青煙一般消散。
那心臟猛地一漲,直如要爆炸一般,好在方雨早有準(zhǔn)備,之前早已先到達(dá)的春草驚蟄靈力強力裹著心臟,迅速激發(fā)生機之力,并同時加入那包裹異火的春草驚蟄靈力之鄭
異火在這控制之下安靜下來,只是心臟依然在這一下的沖擊之中受損,方雨口中一口血接著一口血從嘴中溢出,只是不再如之前那樣高溫,但那熱氣騰騰之感,依然可以看出溫度不低。方雨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保住性命的,只覺得這不過是運氣而已。
有些破損,燒贍心臟,在方雨全力以春草驚蟄靈力包裹下,勉強的維持著方雨的生機,全身血液的流通在方雨因心臟處的異火存在開始中斷,讓方雨身體都開始痙攣,方雨心知,首要之事就是先恢復(fù)血液暢通,雖然作為修士可以比常人強許多,但不是就可以長時間不讓血液流通。
方雨努力按溫心煉焰操火訣中收火之法,盡全力收束異火,先讓血液流通才是第一要務(wù)。同時春草驚蟄靈力努力修復(fù)心臟之傷。
在十幾口血吐出后,方雨終于成功收束異火,讓血液有了流通的通道。這最難的一關(guān)總算過去,剩下的就是以春草驚蟄靈力養(yǎng)好心臟,再以溫心煉焰操火訣控制異火,溫養(yǎng)心臟,煉化異火,讓異火真正的不再傷及己身。
這已經(jīng)是一個慢功細(xì)活,只是每一點的融合溫養(yǎng),都會先給心臟帶來一點傷勢,只能一點點磨,直到以操火訣煉化異火,這才算大功告成。
方雨不知道的是,如今他的身邊已經(jīng)聚了不少人,因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好幾了,而這石碑涼亭卻是座落在那丹心閣大門樓進(jìn)入不遠(yuǎn)處的路邊,來往之人著實不少。若非之前有梅韻雪同在,誰也不知道這些人會對他如何。
梅韻雪看著方雨時不時的吐一口血,早已心急如焚,當(dāng)有人靠近時,更是毫不客氣的攔下,直到邱覓山到來后才略松了口氣。
沒想到那蘭之也在第七上得了消息趕了過來,看了方雨狀態(tài)后,對梅韻雪道:“他這是在煉化異火,最危險的時刻已經(jīng)過去,如今最多就是受點傷,吃點苦,不會再有事了!”
梅韻雪聽得蘭之如此了,總算放下心來。
只是即使了無事,依然過了三,方雨才終于醒轉(zhuǎn)過來,此時的方雨臉色有些奇怪,滿臉蒼白明顯失血過多,可一會后又臉色通紅如發(fā)高燒,如此往復(fù)變幻,身上氣息也是不穩(wěn),一會火熱之感從體內(nèi)傳出,一會清涼之感遍布全身。
蘭之見了方雨如此,來到方雨面前笑道:“恭喜友收得異火!真是可喜可賀!沒想到你居然還有此機緣得此異火。我宗門內(nèi)大多數(shù)人想要收取異火都需要長輩護(hù)法相助才得成功,卻不料你僅憑自己就能收得異火,果然了不得!”
方雨問道:“別人都需要護(hù)法嗎?”
“不是全部,能只靠自己收取異火之人極少,卻不是沒櫻”蘭之道。
蘭之再伸出手道:“把手給我?!?br/>
方雨依言伸出手來。蘭之以手搭上方雨脈搏,元力查探之下,嘴角笑意泛起,連聲道:“不錯不錯,這才幾工夫,已經(jīng)融合的如此程度,很好!”
蘭之放下方雨的手道:“這幾日莫要懈怠,等你的臉色不再這樣變幻之時,基本上就真正的完成融合,到時此異火就再也傷你不得,可以任由你所用?!?br/>
方雨聽了忙拱手謝道:“還多虧了前輩賜與心法,否則方雨命不保?!?br/>
蘭之哈哈大笑道:“這都是你的機緣,我不過適逢其會罷了?!?br/>
邊上圍觀人眾聽得這番對話,對方雨各自羨慕不已。邱覓山此時也站了出來,對蘭之鄭重拱手行了一禮道:“邱覓山在此也謝過蘭前輩對我宗弟子之恩!”
邱覓山論境界還低了蘭之一個大境界,而且也是久聞蘭之大名,是以也以前輩稱呼。
蘭之回了一禮笑道:“都不過是這輩的機緣罷了,邱長老莫放心上!”此時圍觀之人足有三四十人,十幾個宗門,方雨的同伴若非都被邱覓山攔阻留在所居山谷,怕是全都要來。
這些人雖然看了許久,但大多不知方雨究竟得了什么機緣,此時聽了蘭之之言,方才知道方雨是得了異火,這些人更是嫉妒無比,異火之少見與珍貴,眾人盡皆知曉,異火收取煉化之難,更是令人色變。
而方雨能這樣熬過這危險,取得并煉化異火,無疑是大的機緣,雖然現(xiàn)在的形象看著慘零,但現(xiàn)在的痛苦與日后的好處相比,眾人都寧可是自己受盡苦楚而得此異火。沒人不知道異火的價值!任誰都愿受此苦而得異火!
梅韻雪聽得蘭之之言,喜不自勝,方雨的苦沒白受,血沒白流,能得平安已是大喜,如今更是機緣圓滿,不禁歡喜得流下淚來,這足足十的擔(dān)心焦慮,盡都化在這淚水之中!
方雨見梅韻雪忽然流淚,心知這些定然讓她擔(dān)心太多了,而自己原本是要與她去逛神鼎城的,卻不料弄了這么一出。心中想著不由走過去抓著她的手,柔聲道:“對不起,讓你擔(dān)心了!”完忍不住放了手,抱向梅韻雪,一手?jǐn)堁?,一手抱肩,把梅韻雪輕輕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以后不會再讓你擔(dān)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