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一還以為是個二檔的進(jìn)化師來找他麻煩,所以沒有一開始就選擇魯莽,直到西方男子漸漸露出獠牙。
發(fā)現(xiàn)這也只是個想吃天鵝肉的懶蛤蟆罷了。
在絕對的武力威脅面前,弱者不分東西方。
雷一看向天色,時間快到了,收劍匆匆結(jié)束這場鬧劇,消失在酒館內(nèi)。
獨留那個西方男子顫抖著喃喃自語。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個一檔的小鬼,竟讓我......”
“該死!”
西方男子氣到頭炸,走向那個可憐的天使教徒女人,欲要發(fā)泄。
雷一雖已走出酒館,但也察覺到了后方發(fā)生的一切,沒有去多管閑事,或許這就是凱撒圣城的生存規(guī)則吧。
弱者注定成為強者手中的玩具。
雷一還是偷偷做了一些功課的,了解到世界上每個文明區(qū)域的進(jìn)化師,都是不盡相同的,其中只有華夏最為和平,安定。
其他地界的進(jìn)化師,雖也保證著決不不干預(yù)凡人的政策,但進(jìn)化師與進(jìn)化師之間,可謂是天差地別。
雷一再次感謝父母將自己生在了華夏。
“時間到了,該怎么去神魔陵墓呢?”
雷一回到自己原先離開的教堂門前,聽到鐘表已經(jīng)敲響晚上7點鐘的鐘聲。
他話音剛落,教堂大門便突然打開,一道熟悉的傳送門在等著他。
雷一調(diào)整好狀態(tài)與心態(tài),走向教堂大門,一步邁出。
邁進(jìn)所謂的神魔陵園。
......
......
神魔陵園的存在時間,現(xiàn)存的歷史古籍中已經(jīng)無法考究。
人們只知道它亙古就存在于此。
從古至今,因為這里有進(jìn)無出的特點,所以一直被人們視作不祥之地、惡魔之地、禁地,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無人敢踏足這里。
實際上直到現(xiàn)在也是禁地,不過隨著卡牌進(jìn)化師將這片禁地開發(fā),凱撒圣城隨之誕生。
圣庭教也隨之誕生,這就是我說的。
“凱撒圣城實際上是神魔陵園而存在。”
“可這里是......”
雷一抿著鼻子,心中震撼無邊,他眼中可不是什么圣城,也不是什么陵園,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顧名思義,完全由血液構(gòu)成的一片湖泊。
令人反胃的血腥味,粘稠的血漿,腐爛的骨骼,無盡的白骨。
怪不得,這里有那么多恐怖的稱號。
“血海是神魔陵園的入口,走吧,其他人在里面正在等我們?!睍詨舸藭r換上了一套干勁利落的服裝,便于戰(zhàn)斗。
“里面?還有其他人?”雷一指著血海。
“是的,還未進(jìn)入真正的神墓陵園,那里可不是你我二人就能闖進(jìn)去的?!?br/>
曉夢說罷,主動牽起雷一的手,面色的紅暈與這血海的鮮紅顯得格格不入。
雷一能感覺到,這里其實與自己的無限領(lǐng)域一般,是一方小世界,但已經(jīng)破碎,因此出現(xiàn)入口,可供他人進(jìn)入。
“具體要怎么進(jìn)入?”雷一也沒有拒絕曉夢主動牽手,問道。
“內(nèi)心拋去雜念,我們行進(jìn)至血海的最中央,閉上眼睛,無論你感受到了什么,都不要睜眼?!?br/>
“這么怪異的進(jìn)入方式?”
雷一畢竟是外地人,也不好反駁。
如此惡臭難聞的地方,他簡直一刻都不想呆下去,真不知道曉夢是如何適應(yīng)的。
“都怪武當(dāng)山那個臭老頭!”
雷一此刻恨意最盛,牙都癢癢,但無奈,自己已無回頭路,在曉夢的指引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閉上眼睛。
“你以前來過嗎?”雷一想問點別的打發(fā)注意力。
“來過很多次了。”
“不覺得惡心嗎?”
“已經(jīng)習(xí)慣了?!?br/>
“你為什么要來,又是因為圣女的身份?”
“他們告訴我,有的事情沒有原因,是我的使命,我必須通過這里,在一檔畢業(yè)之前?!睍詨舻?。
“還有這么嚴(yán)苛的要求,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雷一閉著眼問道。
“不知道,我無權(quán)提問?!?br/>
“那你一檔快畢業(yè)了吧?”雷一知道,畢業(yè)的意思就是一檔七次穿越全部結(jié)束并存活下來。
這次曉夢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徑直又走了兩步后才開口道。
“這是我最后一次機會?!?br/>
“什么?”
雷一吃驚不解,繼續(xù)問道:“最后一次?什么意思?”
“我已經(jīng)成功穿越并存活了六場卡牌世界,如果這次前往神魔陵園無法通過的話,那么第七場穿越,我也沒有必要活著回來了?!?br/>
曉夢語氣平靜,似乎那最壞的結(jié)果她早已接受,現(xiàn)在只是平淡的在交談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所以這次神魔陵園,你必須通過?”
“是的?!?br/>
曉夢在血海中忽然停下腳步,她依舊睜著眼睛,平靜的帶著微笑看向雷一,那抹微笑,像極了人將死之前的最后一笑。
“雷一,遇到你,我很開心,謝謝你曾短暫的出現(xiàn)在我痛苦的生命中?!?br/>
說罷,血色的海洋淹沒了雷一,粘稠的血液沖進(jìn)了雷一耳朵、鼻子,甚至喉嚨,無可名狀的惡心充斥著大腦,就在他快要發(fā)瘋的最后一刻。
終于,世界一片清明。
雷一跪在地上大口喘息,呼吸之余快速打量這片新奇的世界。
哪有什么血海,甚至自己身上一滴血液、一絲血腥味都未曾聞到。
“這是什么地方......”
一旁曉夢已經(jīng)消失了那抹微笑,也沒有去扶雷一,扶起雷一的是個叼著雪茄,無比壯碩的西方中年男子。
同行的還有三男一女,他們的體型與武裝都極度夸張,所有人身上或大或小居然都安裝著機械義肢,每個機械義肢上都綁定著各式各樣的熱武器。
光是六根槍管的加特林機槍就一人一個肩頭上疊加著三挺,五人另外一個肩頭上的義肢有的裝著彈藥,有的裝著巨大電鋸。
有一個人最夸張,隨著帶著火箭筒。
但有一個人相對正常,體型相對小一些,一對義肢上只配備著一些不那么粗狂的槍械。
雷一第一次見到將熱武器武裝到如此程度的進(jìn)化師。
“這是...去打CSGO還是求生之路?”
雷一冷不丁一問,惹得幾人哄堂大笑。
“東方小子,這么瘦弱,吃得消嗎?”
大漢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話打趣道,話語充滿譏諷但并不像先前的西方男子手下的壯漢般,充滿惡意。
雷一明白為何這里的人都是壯碩的體型了,沒這體型,扛不動大炮?。∠氡厮麄兙褪菚詨粝惹罢f的那些槍斗士了吧。
可是五人中,除了那個相對正常的男子外,其他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火炮手吧!
雷一沒有回答,默默站起來,這片世界天地除了這五人武裝怪異的進(jìn)化師外,還有更令他吃驚的。
一座巨大的金字塔。
金字塔一半金色,神圣光潔,一半暗黑,陰森恐怖。
不用猜也知道,這座金字塔就是傳說中的神墓陵園。
“原來血海是所謂的通道,不然無法到此?!?br/>
雷一明白了,而后他再觀察這片天地的四周,茫然無邊的天際,同樣明顯區(qū)分著白晝,此外沒有太陽、月亮、星辰,沒有正常世界該有的一切。
也沒有世界壁壘,仿佛這片世界只是為這神墓陵園而存在。
“等等...!”
雷一回過神來,突然感受到了什么。
“哈哈哈哈!小子,終于感受到了嗎?”
雷一看向扶了自己一把的壯漢,急忙問道。
“我的能力消失了?!”
“準(zhǔn)確的說,是你等級最強的能力暫時失去作用了。”
說話的是那個體型相對正常的男子,應(yīng)該是個領(lǐng)頭人,他正與曉夢并肩站在一起,但其走位很講究,在隨時保護(hù)著曉夢。
隨后,經(jīng)由他們解釋,雷一明白了神魔陵園的最后一個特點。
無論是誰,無論是幾檔進(jìn)化師。
在通過那扇名為血海的大門時,都會被強行抑制掉一個等級最高的能力,但!
任何關(guān)乎于熱武器的能力,卻不會被抑制掉!
這是一個漏洞,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因此在凱撒圣城內(nèi),最受歡迎的職業(yè)便是槍斗士!
這里的槍斗士,意義很廣泛,所以擁有熱武器攻擊能力的進(jìn)化師都被成為槍斗士。
如此,無論是隨處可見的彪形大漢,還是眼前這五個人專業(yè)的義肢,便都可以解釋了。
雷一暗中不住點頭,原來還有這一層說法。
可這樣豈不是說明,自己的惡靈騎士能力被禁用了?
完蛋...最大的能力底牌突然不能用了,感覺很慌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無法變身惡靈騎士形態(tài),那么自己無限復(fù)活不死不滅的特性就無法生效??!
“對了,還有無限領(lǐng)域!”
雷一趕緊釋放,可結(jié)果讓他傻眼。
無限領(lǐng)域作為與惡靈騎士能力牽連的底牌,也被一起禁用了。
“完了,這下我真慌了......”
雷一能不慌嗎,進(jìn)入這所謂二檔進(jìn)化師死亡率都高達(dá)百分六十的神魔陵墓,自己卻一丁點都沒準(zhǔn)備!
再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雷一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至少剛剛把季滄海的能力升至了2級......
眼見雷一似乎想通了一些,剛才那名為雷一解釋的正常男子再度說道。
“東方小子,你......”
“我叫雷一!”
雷一兇狠打斷,開始正色起來,畢竟現(xiàn)在的自己沒有無限命了,只有一條命。
“呵呵,還算有點氣勢,你可以叫我亞伯,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我們看到你與我們同行的資格!”
雷一沒有理會,這人語氣聽著很蠻狠,但還能接受,他走在最后方,繼續(xù)快速熟知著只屬于這里的規(guī)則與幻境。
這里一定與現(xiàn)實世界不在同一個世界,也不隸屬于卡牌世界。
“哦對了,雷一是吧,這個世界時間流速也與外界不同,你在外界應(yīng)該還有5天的時間,這里就是10天,你可以把這里想象成一個不僅不會獎勵,甚至還要克扣你一個能力的卡牌世界,不過若是能存活到最后,獎勵也是及其誘人的?!?br/>
亞伯說道,隨后他就不再說話,跟著面無表情的曉夢一步步向金字塔走去。
眾人越來越接近金字塔了。
明白了。
雷一徹底明白了。
這里...可以理解是一個要搭上性命的賭場。
而這些旱不畏死的槍斗士,就是賭徒。
他們要利用手中的熱武器,去賭這神魔陵墓里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