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不想留,偏生就是有人非要讓她走不了,*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并沒有讓她走的意思,看見她有些生氣了,多少有些收斂,不過還是說:“你答應和我吃一頓飯,我就放你走?!?br/>
吃一頓飯?
清微頓了一下,抬頭看他:“你要干嘛?”
其實她是想要問,她為什么要和他吃飯?簡直是莫名其妙的。
不過脫口而出的,卻是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男人一下子就笑了,典型的壞笑,在他的臉上楊開來的時候,看起來那樣的刺眼,不過不可否認,有這樣的顏值的男人笑起來,的確有種不可抗拒的魅力。
清微卻在心中低低冷笑了一聲,在她的跟前,這樣的妖孽,入不得她的眼睛。
“你覺得我要對你做什么?”男人忽然低下頭來,湊近她的臉,這樣的距離著實是讓人覺得尷尬,清微想要退,但是心里面有個聲音不斷地在告訴她,她怕什么呀?
論在這個世界上行走的道行,她應該是要比這個男人高深的,面對這樣一個人,她不應該感覺到慫。
她遂冷笑一聲:“我如何知道?”
對于他的心思,她一點都沒有興趣去猜,他想要做什么,那是他自己的自由,她不感興趣。
對她的冷漠,男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在意,慢悠悠地說:“還是你心里面在期盼我要對你做點什么才好?”
這話便顯得有些挑逗的意味了,清微不悅地蹙了一下眉梢,卻還是忍住了心里面的反感,她不應該為了一個這樣無聊的人三番兩次動怒,這不是她的作風。
她再度重申了一下:“讓開!”
她怎么能屈服于人?他想要讓她和他吃飯她就必須要答應才能從這里離開?簡直就是笑話。
想要走,他也攔不?。?br/>
“不讓?!?br/>
男人忽然就開始耍賴了起來,很是直接地拒絕了她,清微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一下子就有些被噎住了,氣急了她,轉(zhuǎn)頭便往大廈門口看去。
這個時候,應該是又巡樓的保安的。
那個男人也不慌不忙的跟在清微的身邊,氣定神閑地說:“別找了,就算是有人,我只要告訴他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們兩個在鬧別扭,也沒人會管我們的!”
他的算盤打得好,尋常人自然是不會理會情侶之間的矛盾的,也不好去管。
這一點清微倒是被他給噎住了,但是她沒有說話,直接拿起手機來就要報警,男人一只長手橫伸過來,一把便把她的手機給收走了,很是不客氣地說:“走,我送你回去!”
語氣雖然不客氣,但是意圖卻是好的。
被搶走手機的清微愣了一下,這一下子,被她克制住的火氣怎么也忍不住了。
往前走了一步就要搶自己的手機,但是男人的個子比她高了太多,他只要輕輕地抬一下手,她便夠不著了:“你……”
清微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平生第一次被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這般戲弄。
這一口氣,怎么也咽不下去。
“你這是搶劫和騷擾!”清微試圖警告他,對于一個只見過兩次面的人,這個男人的做法未免顯得有些過了,而她更為生氣的是,她竟然對他,無可奈何!
男人已經(jīng)走到了車子旁邊,聽到她的話之后,回眸一笑:“你想要去告我嗎?”
他臉上的那個笑容啊,賤得讓清微想要把手里面的包往他的臉上拍去,不過下一刻,她就忍住了,因為男人慢悠悠地說了一句:“正好,檢察院的刑總檢察長,是我的叔叔?!?br/>
“額……”
清微當時心里面一下子就如同萬馬奔騰一般,心肝都被揉爛了,那種感覺,她一時之間,竟然難以找到詞語來形容,這個男人,簡直是不要臉得意張揚到了極致。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刑飛揚?!?br/>
刑飛揚這個名字出來,清微就不說話了,在腦海里面搜索了一遍這個名字,關(guān)于刑飛揚,她其實知道得并不多,但是一些花邊新聞她還是多多少少能夠聽到一些的。
畢竟,刑飛揚在明星圈子里面泡妞的光榮事跡,還是傳得沸沸揚揚的。
邢家是A市僅次于顧家的軍政世家,到了現(xiàn)在,顧家從事軍政工作的人數(shù)已經(jīng)逐漸減少,而邢家卻是不一樣的,在軍政從職的人數(shù),卻是不斷增加。
應該過不了多久,便會超越顧家的第一軍政世家的地位。
當然了,這樣人家出來的孩子,刑飛揚卻是一個異類。
這個男人,從小就對這些權(quán)術(shù)之事一點興趣都沒有,仗著家里面積累下來的財富和權(quán)力,肆意妄為,長相又是極佳的,很是受女人喜歡,在全國娛樂圈里,他的顏值都是當仁不讓的。
隔三差五便會鬧出來一些緋聞來,上到一線女星,下到剛出道的*,每一個過了刑飛揚的手的女星,無一不是相貌頂尖,這個男人,把顏值看得很重要。
而且,極其濫情。
據(jù)說,和他交往過的女人之中,堅持最長時間的,不過是兩個月,這兩個月,簡直打破了他女友不超過一個月的記錄,關(guān)于那個堅持了兩個人的女人的說法,也是沸沸揚揚的。
聽說是圈子里面一位一線女星,正當紅,也是萬千寵愛的一個人,偏生在刑飛揚這里卻碰了釘子,為了這件事情,兩個人的緋聞一度鬧到有些不可開交地步。
不過,鬧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卻在某一天忽然便平息了。
吃瓜群眾本來還想要搬凳子好好欣賞這一出好戲來的,誰知道網(wǎng)絡(luò)上關(guān)于刑飛揚和那個女星之間的八卦一下子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一點痕跡都沒有了。
留下看戲的人一臉懵逼。
不過,對于這件事情,清微卻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刑飛揚雖然生性浪蕩,但是到底是家庭背景不可小覷的,家里面寵著他,讓他再外面肆意妄為,但是不代表不會插手他的事情。
眼看著這類的緋聞極其可能會影響到家族的聲譽,邢家人自然就會出手來幫他給擺平了。
按道理來說,軍政世家的孩子是不能這么飛揚跋扈的,太過于張揚,會找來家里人從政人員政界上一些敵手的覬覦,到時候抓住刑飛揚的一些把柄。
延伸到他家里其他人的身上,將會對邢家產(chǎn)生不可預料的危機。
但是,刑飛揚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外,因為他有一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外公。
和邢家在政界上吃得開不一樣,刑飛揚的母親,卻是扎扎實實的一個豪門千金,嫁給刑飛揚的父親,是政商聯(lián)姻的一個家庭,刑飛揚的外公,曾經(jīng)可是和顧家可以相抗衡的一個家族。
只是刑飛揚的母親和刑飛揚的父親結(jié)合之后,便低調(diào)了很多。
這些年里,顧氏集團發(fā)展迅猛,把刑飛揚的母親的周氏集團甩開去了,不過,這并不想刑飛揚有深厚的資本在歡場上面廝混,這么一些年下來,關(guān)于這個海歸公子哥的最多新聞,都是花邊新聞。
他似乎,并沒有其他的長處。
所以,對于這樣的人,清微一向都是十分不喜歡的。
從小到大都是金貴無比的,被呵護著長大,對于人生疾苦他哪里懂得什么,生活對于他來說,或許就是簡單的四個字:吃喝玩樂!
而她的人生,和這樣的一個人的人生,相差了一萬八千里。
吃了太多苦之后,對這類揮霍無度張揚肆意的人,便更加不喜歡了。
不過有一點她是必須忌憚的,那便是剛才刑飛揚說的那個刑總檢察長。
這個人,似乎最近盯著寶騰的次數(shù)多了很多,主要還是因為寶騰集團和顧氏集團之間的那一場廝殺,明眼人都知道,顧氏集團之所以慘敗,里面必然是又貓膩的。
關(guān)于顧氏集團內(nèi)部人員把競標底價泄露給寶騰的說法從來都沒有停歇過,所以,寶騰便涉及了不正當競爭的經(jīng)濟活動,再加上顧寒時的手段,檢察院對寶騰的動作,倒是可以理解。
當然了,她林清微只是寶騰的新晉董事長的一個助手,大可不管寶騰這樣的事情,不過,拿人錢財,必須要多少顧慮一些的。
刑飛揚的身份,不好惹。
清微覺得,這個刑飛揚,定然是多多少少了解到了寶騰現(xiàn)在的處境,之所以亮出來這樣的身份,是有他的預謀的,在他的認知里,這樣的身份,對林清微來說,是一個震懾。
果然,林清微久久都沒有說話了。
刑飛揚這個人啊,就是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厚著臉皮湊過來,輕笑著看著林清微:“你就是看在我的身份上,陪我吃一頓飯也不虧吧,更何況……”
他停頓了一下,瞇著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看著林清微,笑得像是一個狐貍。
不過這個狐貍,是風騷的。
“更何況,你都把我送到了酒店,難道心里面就沒有一點遺憾?”
刑飛揚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著實是讓林清微的心肝都顫抖了一下,她在心里面反問自己,她能有什么遺憾?
看見刑飛揚滿是壞笑的那一張臉,她大抵是看出來了刑飛揚是故意在調(diào)侃她的。
“刑公子還真是自信!”
“那是,畢竟不貪戀我的容貌的女人,太少了!”
林清微本來就是一句諷刺的話,沒想到對方卻是泰然自得地接過話去,然后還不要臉地夸了自己一句,對于林清微這樣向來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正經(jīng)人來說,這的確不是她擅長接的話。
一下子便有些愣住了。
看出來林清微的怔愣,這倒是讓刑飛揚覺得好玩了起來。
他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然后做了一個紳士的手勢:“上車吧,對于不愿意上我的床的女人,我是從來不會脅迫的!”
那是自然的,有那么多女人迫不及待想要爬上他的床,他刑飛揚都應付不過來了,怎么會分心去撩撥根本就不愿意上他的床的女人,這實在是太浪費時間精力了。
還不如抱著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春宵一度去。
清微沒有動,她現(xiàn)在的確是處境被動。
上了他的車,她自是知道應該不會發(fā)生什么她不能控制的事情,畢竟刑飛揚的身份擺在那里,他就算怎么恣意妄為也會有所顧忌,但是,她就是心里面覺得很是不痛快。
她什么時候被人這么脅迫過?
寶騰集團大廈的燈火一盞盞滅了,逐漸的,一點亮光都沒有了,她站在寒風里,忽然輕輕地嘆了一聲。
人活著,應該是處處受制的,不然,怎么能夠激發(fā)人身體里面抗爭不屈服的精神呢?
這種精神,應該還是好的呢!
也不知道怎么的,亂七八糟想到這些,她竟然覺得自己很是好笑,唇邊揚起一抹笑容來,沒有再多矯情,上了刑飛揚的車。
林清微上了林飛揚的車的時候,巡樓的保安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有些小小的吃驚,畢竟,在寶騰集團工作這么長時間,關(guān)于林清微的事跡,最多的,是在工作上。
她的私生活從來都沒人知道,似乎,也沒有男朋友。
而今天晚上,接送她的,是一輛頂級跑車。
看來,是交了男朋友了呢!
刑飛揚隨后上了車,車子啟動的時候,他還嘀咕了一聲:“本少爺還從來沒有花費這么多的時間去請一個女人吃過飯,你是第一個,很6.”
這話也不知道是在擠兌林清微還是在為自己的光榮戰(zhàn)績受到挑戰(zhàn)而傷感,反正聽起來,莫名讓林清微覺得有些喜感。
能夠讓這個人這么挫敗,還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當然了,她可不會那么愚蠢到會把刑飛揚的話當真,這個男人泡妞無數(shù)的經(jīng)驗擺在那里,他想要搞定誰,似乎都是輕而易舉的。
幸好,她對他,沒有那個念想。
置身事外的人,通??梢允挚陀^的,去取笑別人。
“刑公子也不要覺得挫敗,畢竟,我不會成為你的女人,這不算是你光榮事跡上的一個污點?!绷智逦炎约浩哺蓛?,對于她來說,刑飛揚還是一個陌生人。
“噗?!?br/>
這話讓刑飛揚一下子就不客氣地笑了起來:“林特助,這世上的事情可說不好,你覺得我刑飛揚愿意花這個多的時間來請你吃一頓飯,是沒有企圖的?”
車子往前飛馳著,車內(nèi)的氣氛,隨著兩個人的交談開始變得越來越曖昧了起來,這怎么聽,都覺得刑飛揚要開始說出一些讓她沒有辦法適應的話來。
她坐在副駕駛座上,脊背還是直的,轉(zhuǎn)頭看向車窗外,慢騰騰地說了一句:“我自是知道自己入不得刑公子的眼睛的,刑公子有整個娛樂圈作為后宮團,自是不需要在我這里浪費時間!”
這話本來說得極其調(diào)侃的,本來是想要諷刺一下刑飛揚。
但是不曾想,刑飛揚接過話頭的時候,意思卻變了:“難不成你現(xiàn)在就開始吃醋了不行?”
吃醋?
這個詞跳出來,林清微一下子就覺得腦子里面的*一下子就滾燙了起來一般,她這話是在吃醋?
她看向認真開車的刑飛揚,這個男人唇邊雖然還掛著吊兒郎當?shù)男σ?,但是開車的時候目光十分專注,顯然,他對自己的生命還是十分看重的。
不會如其他的公子哥那樣,得意張揚起來,就不知道自己的腳踩著的是地球,還以為自己在天上。
她想了想,語氣已經(jīng)恢復了正經(jīng):“刑公子真是喜歡開玩笑!”
萍水相逢的兩個人,她不過是就是做了一個好事,把他送到酒店給他開了一個房間,沒想到,他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要是知道現(xiàn)在會有這么多麻煩,她想,她當時,應該是不會選擇把刑飛揚帶上的。
現(xiàn)在說什么似乎都晚了,錯誤已經(jīng)鑄成了。
“你是不是特別后悔昨天晚上把我送回了酒店?”刑飛揚忽然開口,讓本來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面的林清微嚇了一跳,她本來就是這么想的,沒想到他竟然看出來了。
第一次,林清微覺得,可能這個浪蕩的公子哥,也有一顆七巧玲瓏心。
不過馬上的,她便又自嘲地想,當然了,要是沒有一顆七巧玲瓏心,怎么能夠在情場上戰(zhàn)而不敗。
必然是有些情商的。
她只是笑笑,沒有接刑飛揚的話,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她強調(diào)了一句:“這頓飯就當做是你感謝我,吃了這頓飯,刑公子就不用再來找我了!”
想著說這話可能有些硬邦邦的。
她又是補上了一句:“我很忙!”
她的確很忙,寶騰集團剛剛接下來的海外市場的拓展,有太多事情要做,和顧氏集團的合作也剛剛開始,蕭予卿這兩天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應該是因為顧寒時的關(guān)系。
很多本來蕭予卿應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都落在了她的手里。
工作量要比以前,要重很多。
今天晚上,被刑飛揚這么一鬧騰,便覺得越發(fā)累了。
刑飛揚失笑:“誰說我今天請你吃飯時為了謝謝你做完把我送回酒店的?”
似乎覺得林清微的說法有些好笑,刑飛揚揚唇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來了一排潔白的牙齒,有些壞壞的,但是卻讓林清微覺得,有種大男孩的感覺。
要是這個人沒有那么浪蕩,估計會是一個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