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避孕的藥物。
林珺張張嘴想說點什么,卻怎么也想不出如何合理的解釋一名剛成婚的,夫君又無妾室的女子為何要買此類藥物。
因為只有一個解釋,那便是她自己不愿懷上孩子。可這樣又恰恰驗證了王子服誣陷她的話。
程昱見她不再辯解,又問王子服道:“可還有同黨?”
王子服撇開頭:“再無了,你這曹賊的走狗,趕緊一刀殺了我!”
程昱面無更加陰森恐怖,他冷聲道:“想死?只怕愿望太美好了些。”
他又吩咐旁人道:“將他拖下去,給他身上傷口上藥,繼續(xù)施水刑,仔細這些,莫讓他找機會尋死?!?br/>
侍衛(wèi)將罵罵咧咧的王子服拖下去,在干凈的大殿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林珺又與程昱對視一會,無奈道:“我與奉孝……確實是我二人私事,與王子服所言,毫無瓜葛?!?br/>
她頓了頓又暗示道:“他今日指認我,必定是想遮掩身后其他人……”
“這一點我自然知曉?!背剃琶鏌o表情的打斷了她,似是對林珺低估自己的判斷力有些不滿,“你可拿得出證據(jù),證明你與此事毫無干系?”
林珺努力教自己說話平緩一些,不要太沖:“我本就從未與他二人打過交道,何來干系之說?”
你可以當庭無罪釋放了,因為證據(jù)不足啊。
但程昱明顯不是這樣想的。
“你既解釋不出與郭嘉關系惡劣的原因,又道不明與王、吉二人在藥鋪后堂獨處半柱香時間所為何事,只好現(xiàn)將你關押起來?!背剃啪従彽?。
“關押?”林珺不可置信道。
程昱吩咐左右道:“給林大人安排一間單獨的獄房,一切等那癡情種子回來再說罷。”
這就要關監(jiān)獄了?
林珺忍不住瞟了眼佇在旁邊跟個木頭似不說話的賈詡,現(xiàn)賈詡正怔怔的看著她,二人目光對視一瞬,賈詡又迅移開了目光。
適才將她逼來的幾個壯漢又將她圍在中間,不過這次對她客氣了許多,至少沒再將大刀架在她頸上。
“林大人,這邊請?!逼渲幸蝗说馈?br/>
林珺垂著頭,情緒低落的跟著離開。
關監(jiān)獄怕什么?而且人程昱說了,給她安排單獨的一間,吃食什么的自然也不會短了她的,她還愿意親自去漢代監(jiān)獄體驗體驗生活呢!
她現(xiàn)在最最不安的,就是不敢面對郭嘉!天,他馬上就要被自己連累,被人嘲笑成婚十多日沒有洞房。更可怕的是,他就要知道自己去買了避孕的藥物了,他馬上就要知道她說的“不能生孩子”是騙他的話了!
郭嘉知道了會怎么想呢?會生氣,會失落,還是會難過?
林珺想不出來,也不敢再想?!緪邸ァ餍 f△網(wǎng).aiquxs】
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她被帶到獄牢后就沒過多久,就再無心思想這些事了。
因為這獄牢里真的太惡心了好么。
初一進來,林珺就被里邊難以言說的惡臭熏的陣陣干嘔,這是集排泄物異味、體臭、霉味以及其他不知名臭氣的混合味道。
而且還特么是男女混住!
林珺瞧著那些個因女子到來而雙目放光的男犯人,聽著他們嘴里下流污色的言語,更覺得惡心不堪。
獄卒很聽程昱話的為林珺安排了單獨獄房,令她心中稍安,若是真將她和男犯人關在一起,她回去后定要把程昱剁成肉泥。
獄卒將她關進鎖好后,她只覺著身心疲憊,找了個角落的地方“騰”的坐了下去。
不多時,她便感覺身旁有異動,她朝四周一看,才現(xiàn)這獄房內(nèi)竟爬滿了臭蟲!數(shù)量之多,令她頭皮麻!
天,她收回自己想來監(jiān)獄體驗生活的話,這與電視劇里拍的完全不一樣好么!電視劇里從來沒提到獄房這么臭,這么多蟲!
林珺只覺得一刻都待不下去,不斷的拍打牢門。
不多久便有獄卒巡查過來,大約是知道她的身份,又得了上邊的吩咐,對她還算恭敬道:“林大人,您有何吩咐?”
林珺從袖中取了些錢財悄悄遞故去,央求道:“可否勞煩你幫我尋些火石來?”
那獄卒接過錢財,聽到這話反而笑了起來:“大人,您別逗我了。給您找火石?您是想燒了這獄房么?”
“不是的。”林珺忙解釋道,“這里邊臭蟲太多,我想驅(qū)下蟲?!?br/>
那獄卒卻是不住搖頭:“驅(qū)蟲的藥粉可以替您弄點來,火石是萬萬不可能的,您莫怕,這臭蟲數(shù)量雖多,卻頂多也只咬咬人,沒有毒的?!?br/>
林珺聽了越害怕,只好妥協(xié)道:“那藥粉也可以?!?br/>
獄卒收了錢財,又礙于她的身份,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取了兩大包驅(qū)蟲的藥粉給她。
林珺如獲至寶般接過這“救命之物”,灑在自己身旁一圈,并往自己身上也倒了些。
盡管如此,藥粉的效力終究不如明火,臭蟲數(shù)量又實在太多,依舊有些不怕死的“越藥而來”,爬向林珺,她只得集中注意力,不斷的踩蟲,以免它們爬到自己身上。
不僅如此,她還現(xiàn)這獄中解手也成了大問題。
住在她隔間的男犯人呼喊了幾聲他要小解,也無人搭理他。他便邊罵著臟話,便自己在獄房內(nèi)解決了。
獄卒大約是不愿意為犯人來回的提便桶,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讓他們自己在獄房內(nèi)解決。
難怪這里邊騷氣這么重。
林珺若是喊,那些獄卒估計會提便桶過來,可這樣的環(huán)境,四周獄房全是虎視眈眈的男犯人,讓她如何解的下去?!
這般想著,她便連送來的飯也不愿吃了。
早知如此,她適才定要在殿中大鬧一番,說什么也不會乖乖的到這牢里來。
少食又心憂,林珺只覺得頭腦昏,惡心反胃,渾渾噩噩,不知天亮天黑。
她可以出去。容她想想,她可以出去,只要她說出她記得的刺殺曹操的其他同伙。
可這勢必又要引出一場風波。若當日王子服與吉平議事被她聽到,為何剛才殿審上不說?而且她記憶中的是史書記載的,若實際情況不是如此又該如何?
容她想想……
——
也不知過了多久,火光與雜亂的腳步聲猛然間驚醒了依靠在墻壁邊的林珺。
她睜開眼,見著她的夫君不斷催促著獄卒開門。
她一時分不清此時是夢是醒,只“哇”的一聲,撲到了他的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