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蕩蕩的大廳,空氣帶著陰濕的冰冷。爬滿青苔的大理石墻在某處裂開斜長的空隙,呼嘯的強風(fēng)爭搶著灌入廳內(nèi),將墻上褪色的壁毯吹得來回擺動。
洛言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用了幾秒鐘的時間來回憶昏迷前的離奇經(jīng)歷。想到自己口中被強行灌入觸手射出的酸臭液體,洛言不禁趴在地上,不斷地用手指騷弄喉嚨,試圖將早已吞入腹中的液體嘔吐出來。
刺骨的寒風(fēng)卷著暗紅色的布料碎片迎面拂過,幾乎完全_裸_露的前胸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涼意,洛言不禁抱緊手臂,接連打了三個噴嚏。
伸手扯過身下的羊毛地毯,洛言盡可能地縮成一團,然后用地毯將自己包裹起來。已經(jīng)有些歲月的地毯邊角處有著明顯的破損,正中央的薔薇花紋上不知被什么利器劃出了三道長長的裂痕。
強風(fēng)呼嘯而過的咆哮聲始終充斥耳邊,青白色的月光透過雕花格窗照射進來,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而在這片飄蕩著幽深冷意的陰影中,一只黑豹踏著輕巧的步子,緩緩走了出來。純黑的皮毛猶如上好的綢緞,在月光下映照出一層朦朧的光澤。純金色的眼眸雖然帶著野獸的冷漠,卻漂亮得猶如琥珀般晶瑩。
“你好,黑豹先生,我的名字叫洛言,很高興見到你?!甭逖缘男呐K砰砰地狂跳著,掌心中也滲出了一層薄汗,但他告誡自己一定要穩(wěn)住。這只黑豹沒有在他昏迷之際,就地飽餐一頓,而是特意將他叼回了住處,顯然在它眼中并沒有將他當(dāng)做食物看待,或者說是暫時沒有。
黑豹沒有理會洛言的主動示好,它將鼻子靠近對方的脖頸四處嗅聞。在遭到地毯的阻礙后,黑豹不耐煩地咬住地毯的邊角開始用利齒撕扯。洛言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面對豹子這種動物中的全能冠軍,他既打不贏又逃不走,只能乖乖地任其擺布以免讓自己的死期提前到來。
“冷靜,冷靜一點,我自己脫掉它。”洛言急忙將包裹住身體的地毯扔到一旁,可黑豹并不滿意,依然用前爪攻擊著洛言身上殘存的鎧甲以及貼身衣物。
難道說它是嫌衣服礙事,它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吃掉自己?洛言的心里猛地竄起一陣恐懼。
花了幾秒鐘緩住內(nèi)心的驚恐,洛言掙扎著從大理石地板上爬起來,然后顫抖著雙手開始剝除身上多余的護甲和衣物。黑豹在察覺到洛言愿意主動配合后,便趴坐在一旁,冷眼旁觀著他。
修長健美的男性軀體,英俊的相貌在夜色中顯得柔和了一些。健壯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兩粒異色的突起因為觸手們的惡意折磨變得紅腫。平坦緊繃的小腹,毫無變化的器官隱藏在金色的體毛中間。
黑豹怔怔地望著洛言兩腿之間的地方,眼中的光彩不禁黯淡了下去。它弓起純黑的身軀,慵懶地伸展四肢。而后,對著洛言使了個眼色,讓他跟自己走。
渾身赤_裸的洛言四肢發(fā)寒地顫動著,但他不敢違背黑豹的命令,只好用雙臂環(huán)抱著身體,以此來阻止體溫的持續(xù)下降。
洛言亦步亦趨地跟在黑豹身后,很快離開了陰森森的大廳。曾經(jīng)繁華壯麗的古老城堡,如今隱匿在月亮的陰影之中,被無數(shù)的黑色荊棘交互纏繞,仿若其中住著的是那位被施了魔法而長睡不醒的美麗公主。
強勁的夜風(fēng)呼嘯而過,洛言不禁雙手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走在前面領(lǐng)路的黑豹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無動于衷地繼續(xù)邁動四肢。緊盯著野獸悠然擺動的修長尾巴,洛言又想破口大罵了。但想到上次的慘痛教訓(xùn),洛言只好拖著越發(fā)沉重的雙腿,沉默地跟隨著黑豹行進。
長著嬌嫩根莖的翠綠植物被用力撥開,一個深綠色的湖泊映入眼簾。微微波動的湖面仿若魚鱗般反射出細碎的銀光。黑豹在洛言不留意的時候,優(yōu)雅地繞到他的身后,用腦袋撞向了洛言的后腰。
洛言始料不及,嘩啦一聲落入了水中。冰冷的湖水將寒意傳遍全身,洛言感到小腿肚突然疼得要命,他的右腿抽筋了。
勉強將腦袋伸出水面,空蕩蕩的岸邊此刻根本看不到黑豹的身影。洛言強忍著右腿的劇痛,艱難地爬上了岸邊的一塊巨石。粗糙的石頭表面將赤_裸的胸膛硌得生疼,但早已脫力的洛言不想再挪動分毫。
大顆的水滴不斷地從肌膚上滑落,洛言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早已發(fā)白的嘴唇也在劇烈地抖動著。越來越昏沉的腦袋緊密地貼著石面,意識不知不覺飄到了別處。
洛言創(chuàng)作這篇無節(jié)操的種馬小說已經(jīng)長達一年半,根據(jù)他對小說情節(jié)的回憶,這只捕獲他的黑豹極有可能就是小說開始時被蒙多一劍斃命的好色胚子。洛言在塑造黑豹形象的時候,并不是很用心,只是簡單地交代它因為某種際遇而獲得了半神的力量。可它沒有運用自己的力量來守護叢林,反而將它變成了死亡之地。
小說開始的引子便是黑豹擄走了洛倫佐王子的未婚妻--凱瑟琳,王子因此集結(jié)了一批賞金獵人前來討伐,不料卻失手被俘。最終,還是小說的主角蒙多帶領(lǐng)親信們手刃黑豹,救出了王子。而那位以溫婉著稱的凱瑟琳小姐則不可救藥地愛上了蒙多,并成為他龐大后宮中的第一位女子。
不過,讓洛言有些不解的是,他如今遭遇的一切卻是小說中從未有過的,難道說他穿越的時候不小心動了動手指,所以引發(fā)了不可避免的蝴蝶效應(yīng),讓劇情產(chǎn)生了偏差?
一件純白的蕾絲布衣物突然蓋在洛言的身上,洛言看也沒看急忙將它套在自己身上。可穿上后的奇怪感覺讓洛言不禁睜開雙眼,打量了一番身上的衣物。出人意料的,穿在自己身上的竟是一件袒胸露背的女式睡袍,袖口和下擺處還縫有薔薇花紋的蕾絲裝飾。
“靠,老子是男的!”又冷又累的洛言低聲咒罵道。
又一件純白的披風(fēng)輕輕地落到洛言身上。洛言抓起披風(fēng)正準(zhǔn)備將它扔到地上,可手指剛接觸到柔滑的部分,他就愛上了那種上等毛皮的觸感。
不知何時回來的黑豹安靜地佇立在巨石一旁。油亮的黑色皮毛被夜風(fēng)吹出層層紋路,他出神地望著巨石上的男人,純金色的眼眸逐漸涌上了與外表極不協(xié)調(diào)的柔光。
洛言在苦苦糾結(jié)后,最終決定穿上黑豹帶來的披風(fēng)。雖然這兩件衣物明顯都是女款,可在保暖與男性尊嚴面前,洛言非常自覺地選擇了前者。因為穿越之后沒有衣服穿而活活凍死在湖邊,這種死法實在是太憋屈了。
柔軟舒適的狐裘披風(fēng),洛言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鼻尖的酸澀也有了輕微的緩解。這時,蹲坐在一旁的黑豹突然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吼叫,朝著洛言撲了過來。
再次被黑豹壓在身下的洛言,上下牙關(guān)不住地打著顫,也分不清是因為寒冷還是恐懼。黑豹大方地亮出自己的利爪,并將它們按在洛言的肩上,仿佛正無聲地恐嚇著他。如果他敢亂動一下,它立刻用爪子撕爛他的身體。
“我保證不逃跑,能快點兒結(jié)束嗎?”洛言僵直著身體,低聲下氣地求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想就這么死掉,可看黑豹的架勢,早已做好了飽餐一頓的準(zhǔn)備。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是祈求對方咬得狠些,別讓他茍延殘喘地活著忍受自己的身體被野獸吃掉的漫長過程。
“以你們卡斯蒂利亞家族的名譽起誓,我便相信你?!焙诒穆曇粢琅f低沉滄桑,仿佛它已經(jīng)孤獨地生活了幾百年。
“我以卡斯蒂利亞家族的名譽發(fā)誓,我剛才說的話句句屬實?!甭逖晕謱Ψ椒椿?,急忙說道。
“翻過身來,趴在石頭上?!焙诒獜穆逖陨砩咸聛?,戲謔地吩咐道。
洛言的臉頰瞬間血色盡失,他緩慢地從巨石上爬起來,弓起身子,手腳并用地將自己翻了過來。
寬松的女士睡袍被向上卷起,細軟厚密的獸毛輕輕蹭過大腿根部,帶來一陣似有若無的瘙癢,洛言渾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猩紅色的舌頭順著腰際緩慢舔舐,留下一道道**的水漬。
洛言傻愣愣地趴在巨石上,黑豹的奇怪舉動讓他茫然不解。難道是因為自己身上沾滿了觸手的粘液,它擔(dān)心沒洗干凈,所以在進行二次清洗?
洛言嘗試著回頭去和黑豹溝通。反正它會講人話,搞清楚它打算何時吃掉自己,也免得一直擔(dān)驚受怕。誰知,洛言的腦袋剛動了一下,黑豹健壯的四肢立刻像牢籠般壓在他的身上。而洛言并沒有因此停下自己的動作,繼續(xù)扭動著腦袋。渾身漆黑的豹子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咬在了洛言的后頸上。
大而銳利的彎曲犬牙緊緊貼著皮膚,卻沒有咬入血肉。驚魂未定的洛言滿臉青白,腦子里不知為何記起了自家貓咪交_配時的情形。貓科動物因為生殖器上生有倒鉤,交_配時雌性經(jīng)常劇烈反抗,而雄性為了防止雌性回頭咬傷自己,需要全程咬住雌性的后頸。所以說,身后的龐然大物有可能發(fā)情了,而它想要交_配的對象是自己。
洛言頓時感到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