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鏡云涯,雷光云海。
將近一個月過去,岳陵真仍舊一點蹤跡都沒有,眾人紛紛傳言她其實并不是被雷光云海吞噬,而是被白秀瑜滅殺了。
白秀瑜有口難辯,明明幾位長老都探查過她的記憶,確認了她并未動手殺人??杀娍谟朴疲礋狒[不嫌事大,她跳進萍川也洗不清,氣得直跳腳。以往碰到這種吃虧的情況,她一搬出那位長輩,眾人便不敢再說什么了,可如今她卻生怕此事傳入那位耳中,實在是憋屈得很。
陸九晗也很是犯愁,平白無故失蹤了個弟子,她總是不好和隕辰涯交代。此事真要追究起來,她作為鏡云涯長老,對白秀瑜管教不足這一份責任是推不了的,因而她對尋找岳陵真下落一事十分上心,找來了數位擅長尋人、衍算之術的友人,但都探不出個究竟。
“哎,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像是從來沒有過她這個人一樣……”
“……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旁同樣愁云不展的明池被她這話一提醒,忽然靈光一現,“從來沒有……難道是?”他起身來到雷光云海上方,法訣念動,靈氣打出,一個巨大的法陣顯現在云海之上。
“清天溯回陣!”陸九晗看見這陣法,不由驚呼。清天溯回陣是一門極為冷門的陣法,專門針對時空之力進行回溯探查。她看到明池用這個陣法,便知曉了他的猜測,跟過去在一旁護法。
此時雷光云海已被封鎖起來,除了明池和陸九晗之外,只有寥寥數名弟子在此處,其中便有莫萍等人。他們見兩位長老忽然啟動強大的陣法,忙退開數十丈。
光芒亮起,如水般的波紋擴散開來,一道又一道金色的光芒令人睜不開眼。隨著光芒的范圍越擴越大,在陣法的某一處,忽然出現了一絲輕微的顫動。
是那里!
二人到了陣法波紋顫動之處,陸九晗神情嚴肅地祭出一盞清輝流轉的琉璃燈。光芒一現,十分柔和,在燈光之中,顯現出了一片玄之又玄的霧氣,燈光熄滅,那些霧氣也消失不見。
“是游離的時空裂縫……”那些霧氣就是從時空裂縫中泄漏出來的玄奧事物。明池頓感棘手無比,時空術法高深莫測,詭異難辨,一般只有歸元境以上的修為才會修習。
“那我們只能去找白真人出面了?!碧崞痃R云涯掌涯真人白真人的名字,陸九晗有些頭痛,這位真人可是出了名的脾氣古怪。
明池搖搖頭,“時空裂縫已然消失,就算是真人來了,也是無法找到她。”
“看來那小丫頭這次是兇多吉少了……”陸九晗唏噓。
就在二人探查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只毛茸茸的球體生物,從雷光云海一角鉆了進去,而封鎖云海的陣法對此毫無反應。
……
五雷界霍家,一個清秀的少年正在奮力練劍。
旁邊擺著一桌一椅,一個著淺藍色羅衫的少女,正在十分悠閑地沏茶。她往茶釜中倒入一種乳白色的液體,又加進一些奇怪的材料,最后將淺棕色的液體盛在杯中。
“啊,好香~”陵真滿足地端著手中的杯子,聞著散發(fā)出來的溫暖香氣,不由感嘆道。
沒錯,這就是她用修真界的靈茶加上從凡界找到的牛奶特制而成的,額,靈奶茶?
一晃一個月過去,她每日督促霍奇修煉和練劍,自己修煉之余,便是在霍家書庫中查閱線索。與在太玄宗時忙于鑄劍和門派任務的日子比起來,她現在也算是清閑了一番,因而有點閑心,便搗鼓起自己前世愛喝愛吃的東西來。
她一邊愜意地喝奶茶,一邊看著霍奇持劍揮灑汗水的身影。這孩子挺不錯的,她按照自己以前鍛體境的時候的經驗給他定下了一份非人的訓練計劃,霍奇竟然能全部完成。這些訓練都是她自己親身做過的,效果不凡,幾天后的正式比斗上,霍奇定能大放光彩。
霍奇剛好將最后一劍刺出,收劍定神,乖乖地過來讓陵真點評。
他現在看向陵真的眼神中,除了恭敬,就是恭敬。這位年僅十六歲的岳老師,所制定的訓練計劃之恐怖,督促他修煉的手段之非人,實乃霍奇生平僅見,讓他不敢再度回想自己剛剛開始訓練那幾天的凄慘模樣。
但這一個月下來,自己的進步速度之快,是難以想象的?;羝娆F在很有信心,奪下幾天后的比斗魁首。
“岳老師?!被羝婀Ь吹匦卸Y道。
陵真點點頭:“不錯,對劍法的理解比昨天有進步。五日后便是試煉了,明日我們就啟程去寂滅城,你從明天開始的訓練量減少到七成,慢慢調整自己的狀態(tài)?!?br/>
“是。”
“另外,今日還有一項最后的訓練?!绷暾嫘Σ[瞇地道。
霍奇見她的笑容,不由打了個冷戰(zhàn),每次岳老師露出這種表情,就代表他接下來會受到極為殘忍的對待。
陵真抽出沉骨劍,聲音輕快:“小霍,拔劍吧?!?br/>
……
西京,穆家故居。
霍家所在的瀾滄到西京極遠,伏雷沒有修為在身,足足走了一個月才走到。
眼前這座破敗荒蕪的大院,就是曾經顯赫一時的修仙世家,穆家世代所居之處。
他之前在城中打聽過穆家之事,但人人似乎都對此事充滿恐懼,諱莫如深。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凡人乞丐告訴他,數百年前,穆家生活在院子里的族人一夜之間全都消失了。后來有人進去探查,卻是有去無回。
穆家所在之地靈氣充沛,有膽大的想要據為己有,沒想到搬進去沒幾天,也是什么都不剩了。
“嘿嘿,人人都說是穆家干了缺德事兒,遭了天罰,住處變了陰宅。”乞丐呸出一口痰來,咧著嘴對伏雷道,“你這小哥兒年紀輕輕的,還是不要去送命了?!?br/>
伏雷隨手扔給他一個錢袋,獨自走進了穆家的大門。
他進門之后沒多久,穆家院外墻角邊閃出一道人影,往西京城北奔去。
“你可看清楚了?真有人進了穆家故居?”
“千真萬確,是一個黑衣披發(fā)的少年人!”
“呵,看來是外地來的,不曉得穆家兇宅的厲害。隨他去吧,反正死了也不是我們的事兒?!?br/>
伏雷自然不知曉這一番對話,依舊往庭院深處走著。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